清晨。
當第一縷刺眼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荒涼的沙灘上時,帶給七個女人的並不是溫暖,而是近乎絕望的刺痛。
「好冷……阿嚏!」
陳沫沫打了個劇烈的噴嚏,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她身上那件原本性感的露肩短裙,此時破爛不堪,沾滿了黃色的泥沙和乾涸的鹽漬。
更慘的是,她那張平時在美顏濾鏡下白皙無瑕的臉蛋上,爬了幾個紅腫蚊子包,額頭上、臉頰上,甚至連眼角都腫起來一塊。
要是現在照鏡子,她一定會當場崩潰發瘋。
「沫沫,你別抓,越抓越癢,我身上也癢得難受……」
孫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那套幾十萬的定製小西裝早就成了抹布,正毫無形象地坐在沙地上,用指甲瘋狂地抓撓著大腿上的紅疹。
這片沙灘的夜晚簡直就是地獄!
沒有火,沒有被子,海風像刀子一樣往骨頭縫裡鑽。
而林子裡的毒蚊子,更是把她們當成了移動的自助餐車。
七個平日裡出入高檔寫字樓,光鮮亮麗,香水撲鼻的都市麗人,此刻橫七豎八地倒在爛木頭旁邊,一個個嘴唇發紫,頭髮蓬亂,臉上還掛著昨晚哭出來的淚痕,狼狽得像一群逃難的乞丐。
「夢瑤?夢瑤你醒醒!」
突然,林依娜驚恐的叫聲打破了沙灘的死寂。
蘇清寒撐著酸痛散架的身體,急忙爬了過去:
「怎麼了?夢瑤怎麼了?」
只見躺在沙地上的夏夢瑤,嬌嫩的俏臉此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原本清秀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身體還在不停地打著冷顫。
「她身上好燙!」
林依娜摸了摸夏夢瑤的額頭,嚇得猛地縮回手,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蘇總……怎麼辦啊?夢瑤發燒了,燒得好厲害,我叫她她根本不理我!」
「夢瑤!夢瑤!」
蘇清寒抱起夏夢瑤,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
可這位平日裡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卻只是痛苦地囈語著,根本睜不開眼睛。
「水……我要喝水……」
夏夢瑤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微弱的哀求。
「水……哪裡有能喝的淡水啊?」
林依娜急得直轉圈。
看著光禿禿的沙灘和旁邊苦澀的海水,眼淚唰地流了下來,「這鬼地方連一滴淡水都沒有,再這麼燒下去,夢瑤會死掉的!」
慌亂、害怕、絕望的情緒,頓時在幾個女人之間蔓延開來。
……
與沙灘上的悽慘境地截然相反。
島嶼東側的避風岩石棚里。
陸鳴正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從乾爽的椰子葉地鋪上坐了起來。
「呼……這一覺睡得可真香!」
他扭了扭脖子,關節處頓時發出一陣清脆的噼啪聲。
陸鳴握了握拳頭。
在這陰冷潮濕的荒島過了一夜,他不僅沒感冒,反而覺得精神抖擻,神清氣爽。
「系統這強化,真不是蓋的。」
陸鳴咧嘴一笑,翻身站起,拍了拍屁股上的雜草。
肚子發出一陣「咕嚕嚕」的抗議聲。
「先弄點早飯吃。」
陸鳴拎著多功能求生軍刀,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了礁石區。
退潮後的亂石灘上,露出了大片濕漉漉的石縫和水窪。
陸鳴閉上眼,【神級捕撈精通】瞬間開啟。
剎那間。
方圓百米內的水域,在腦海中變成了一張立體結構圖,無數生命的波動以各種顏色的光點呈現出來。
「喲呵,今天運氣不錯啊!」
陸鳴睜開眼,徑直走向一處極深的礁石夾縫。
他蹲下身,右手探入冰涼的海水中,順著石壁往下一摸。
入手處,是一片粗糙堅硬,且帶著微微吸附力的外殼。
「大鮑魚!」
陸鳴眼神一亮,軍刀的刀尖順著石壁輕輕一撬,手腕發力。
「啪嗒!」
一隻足有巴掌大小,吸盤肥厚呈黑褐色的新鮮黑金鮑,直接被他抓了出來。
「嘖嘖,這個頭,放在外面的高檔日料店裡,一隻不得上千塊?」
陸鳴滿意地將鮑魚丟進水桶,緊接著又在旁邊的石縫裡,順手摸出了三隻個頭極大的紫海膽。
海膽的刺還在微微顫動,顯然新鮮到了極點。
回到營地。
陸鳴麻利地升起火,將昨晚殘留的紅木炭吹燃,再添上幾塊乾燥的柴火。
他熟練地用軍刀將鮑魚的肉殼分離,去掉內臟,用乾淨的海水沖洗了一下,接著在肥厚的鮑魚肉上改了漂亮的十字花刀。
隨後,他把改好刀的鮑魚肉重新放回殼裡,直接架在紅彤彤的炭火上烤。
「滋啦——」
鮑魚肉一接觸到高溫,瞬間緊縮,肥美的汁水順著花刀的縫隙溢了出來,落在炭火上,發出一陣陣令人垂涎的聲響。
接著,他用軍刀將三隻紫海膽從中間劈開,露出了裡面金黃、飽滿的海膽黃。
不需要任何複雜的調料。
荒島上的野生海鮮,光是靠著本身的鮮甜,就足以稱得上是極品美味。
隨著炭火的烘烤,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郁到極致的烤海鮮香味,混合著淡淡的焦香,開始在空氣中肆意瀰漫,並順著清晨的海風,一路飄向了沙灘的另一端。
……
「吸吸……」
陳沫沫的鼻子猛地動了動。
她像是嗅到了什麼絕世珍寶一樣,猛地抬起頭,乾癟的肚子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極其響亮的咕嚕聲。
「什麼味道?好香……真的好香啊……」
陳沫沫的眼睛瞬間紅了,嘴角甚至隱隱有口水流了出來。
孫琪也停下了抓撓大腿的動作,伸長了脖子往陸鳴營地的方向看去,喉嚨一陣瘋狂聳動,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是烤肉的味道……不對,是烤海鮮!好像是……烤鮑魚?」
「天吶,真的是烤鮑魚的味道!」
陳沫沫快瘋了,她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吃過任何東西,現在又冷又餓,胃裡空得像是有火在燒。
這股香味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
「我要吃……我想吃東西……琪姐,我受不了了,我真的要餓死了!」
陳沫沫哭鬧著,甚至想起身朝陸鳴那邊走。
「站住!」
一聲冰冷的喝止,打斷了她的動作。
蘇清寒沉著臉站起身。
雖然她自己也餓得頭暈眼花,胃部一陣陣絞痛,但她依然強撐著總裁的架子,冷冷地掃視著眾人:
「瞧你們那點出息,不就是一點海鮮嗎?就為了幾口吃的,你們連尊嚴都不要了?」
「蘇總……」
陳沫沫委屈得直掉眼淚,「可是我們真的很餓啊,夢瑤還發著燒……」
「閉嘴!」
蘇清寒咬著牙,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命令你們,誰也不准去求那個渾蛋,昨天怡寧過去,他提的是什麼無恥要求,你們都忘了嗎?那就是個趁火打劫的臭流氓!」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慌亂,大聲道:
「遊輪出事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了,現在外面肯定已經炸開了鍋,救援直升機說不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我們只要再堅持幾個小時,就能坐上直升機回去,到時候香檳、牛排、熱水澡要什麼有什麼!」
「誰也不准去求陸鳴那個底層牛馬,別給我們團隊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