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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老公不在家,偷偷……

2026-09-30 19:47:30 作者: 是萌狐呀

  方敏在廚房裡把碗筷收拾好,擦了擦手,走到客廳。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許建國剛出門,買菜至少一個小時。

  老公不在家,該……偷偷聽音樂了。

  她靠在沙發上,點開手機上的音樂軟體,戴上耳機。

  接著快速在「我的歌單」里翻了翻,找到了她最近一直在聽的那幾首歌。

  她沒有點播放,而是先摘下耳機,確認了一下許建國不在家。

  隨後,又把耳機的音量調低了幾格,然後才按下播放鍵。

  前奏響起來。

  「怎麼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

  方敏靠在沙發上,腳跟著節拍一下一下地動。

  如果許建國在家,她不會這樣。

  她在許建國面前聽的都是什麼?

  古琴、評彈、越劇、鋼琴協奏曲。

  但她真正喜歡聽的,是這些。

  她內心甚至還想去跟著一起跳廣場舞。

  但……因為一些面子上的關係,她總是邁不過那條檻。

  「原來我是一隻,酒醉的蝴蝶!」

  方敏跟著哼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

  哼完之後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確認門是關著的,沒有人進來。

  她鬆了口氣,繼續聽。

  副歌的地方,她的手指在大腿上打著拍子,動作不大,但節奏很準。

  一首放完,自動切到了下一首。

  「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

  方敏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喜歡這首歌,但她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承認這件事。

  

  在學校里,她是高階教師,是學科帶頭人,是家長眼中的「名師」。

  她的歌單應該是德沃夏克,應該是貝多芬,應該是《梁祝》,而不應該是「狼人模樣」和「佛前求了幾千年」。

  太土了。

  不,不是土,是俗。

  不對,也不是俗,是。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就是不應該。

  可它就是好聽啊。

  方敏在心裡跟自己說。

  好聽的歌,跟它的歌詞有沒有文化、編曲高不高階、歌手上沒上過大學,有什麼關係?

  她覺得好聽,那就夠了。

  但她不會把這句話說給任何人聽,尤其是許建國。

  許建國那個人,看著溫溫吞吞的,其實軸得很。

  他要是知道她在聽這種歌,不會說什麼難聽的話,但那種眼神。

  那種「你居然也聽這個」的眼神。

  她想了想,她肯定受不了。

  「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

  方敏跟著唱了出來,聲音小小的,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唱完之後她抿了抿嘴,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沙發上,摘下耳機,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

  回來的時候,耳機還放在沙發上,音樂還在繼續。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猶豫了兩秒鐘,然後把音量調大了一格,重新戴上耳機,窩進沙發里,繼續聽。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許建國買完菜回來,把車停好,熄了火,但沒有立刻下車。

  他先在車裡把《求佛》又聽了一遍,聽完之後關了音樂軟體,拔了手機,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后座上的菜,推門下車。

  他的表情恢復了許教授該有的樣子,溫和、沉穩、體面。

  方敏在廚房裡聽到開門的聲音,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手機揣進褲兜里,耳機線繞了兩圈塞進口袋。

  她走到廚房門口,探出頭,用那種平常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語調說:「回來了?買了什麼?」

  「冬瓜,排骨,青菜。」許建國把手裡的袋子舉了舉,「還買了點豆腐,你想吃的話明天做。」


  方敏點了點頭,接過袋子,轉身進了廚房。

  許建國換了鞋,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茶几上的報紙,戴上眼鏡。

  一切如常。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和報紙之間,空氣中的微塵在光束里緩慢地飄浮著。

  方敏在廚房裡洗菜,水龍頭的聲音嘩嘩的,菜刀碰到案板的聲音篤篤的。

  許建國翻了一頁報紙,忽然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哼的不是什麼古典樂的旋律,不是什麼民樂的調子,是「怎麼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

  他只哼了半句就停住了,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

  牧白這邊也沒閒著。

  裝修的事他本來想自己找人,看了幾家裝修公司都不太滿意。

  有的報價虛高,有的設計方案花里胡哨不實用,有的跟他聊了半天連錄音棚的聲學要求都搞不清楚,他實在不敢把活兒交給這種人。

  最後還是李榮彩幫他解的圍。

  那天牧白下樓跑步,在電梯裡碰見了李榮彩。

  大媽問他工作室找得怎麼樣了,牧白說地方倒是找好了,科技園區,一層,八十五平,就是裝修還沒著落。

  李榮彩一聽,眼睛亮了:

  「裝修你早說啊!我有個街坊,劉哥你記得吧?就是上次帶你吃飯那家小炒店的老闆。」

  「他弟弟就是開裝修公司的,幹了二十多年了,我們小區好幾家都是找他裝的,靠譜得很。」

  牧白將信將疑,要了個聯絡方式,打了電話過去。

  對方姓劉,叫劉建軍,說話帶著本地口音,不吹牛不忽悠,上來就說:「我先去看看你那個房子,量了尺寸再談。」

  第二天劉建軍就來了,帶著一個年輕小伙,在八十五平的大開間裡量了半個多小時,拿著本子畫了張草圖,然後跟牧白坐下來聊。

  「錄音棚我沒裝過,但我查了一下聲學裝修的要求。」

  劉建軍從包里掏出一沓列印出來的資料,上面畫滿了標註:

  「隔音、吸音、擴散,這幾個我都能做。材料方面我有長期合作的供應商,比你自己買便宜。」

  牧白翻了翻那沓資料,雖然有些術語用得不太準確,但大方向是對的。

  他又問了幾個關鍵問題,劉建軍都答上來了,不是那種百度出來的答案,是真琢磨過。

  牧白當下就拍了板。

  裝修那天牧白去現場看了。

  劉建軍帶了一個六人的施工隊,分工明確,有人做隔音,有人做電路,有人做牆面。

  材料堆在走廊里,整整齊齊的,不像有些工地到處亂扔。

  牧白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看著工人們幹活,心裡踏實了不少。

  下午走的時候,隔音層已經做了大半,進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步行回家的路上,路過小區外面的小廣場。

  天還沒黑透,音響已經響了。

  牧白本來沒打算停,但耳朵里飄進來的旋律讓他腳步一頓。

  是《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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