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是控制室。」牧白帶她走到隔壁，推開門。
林曉曉看到那台巨大的調音台和滿牆的裝置時，終於有了一種「這是個正經工作室」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在心裡告訴自己：
你是專業的，你不能像個小粉絲一樣哇哇叫。
然後牧白帶她上了四樓。
「四樓是健身區和休息區。」
林曉曉走進去，先看到了跑步機、動感單車、啞鈴架。
嗯，健身房，正常的。
然後她看到了旁邊那個房間。
鋪著地毯，擺著幾張懶人沙發，牆上掛著投影幕布，角落裡有冰箱。
「還有這邊，電玩區。」
林曉曉站在門口，嘴巴微微張開。
兩排遊戲機！
對面牆上是一個巨大的顯示屏，旁邊擺著幾台高配電腦。
耳機掛在顯示器上，桌上還有幾個沒拆封的手柄。
她的眼睛從左掃到右，從右掃到左，最後落在牧白臉上。
「老大，咱們這裡……真的是幹活的地方嗎？」
林曉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努力維持了一上午的嚴肅表情終於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看來自己好像找了個好工作呀？
牧白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笑了一下：
「當然是幹活的地方。遊戲區是給員工休息的時候用的，不是主業。」
「沒工作的時候，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林曉曉用力地點了點頭，內心瘋狂道：雖然但是，這也太爽了吧。
回到二樓，牧白坐回工位上，開啟電腦，開始給她派活。
「第一件事，人事。咱們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前台、保潔都需要招。你先招保潔，要求不高，做事認真就行。前台可以稍微等等，不急。」
林曉曉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飛快地打字。
「第二件事，四樓的電玩區需要添置一些遊戲。機器都有了，主要是軟體，你看看市面上主流的遊戲，列個單子給我，我過一下就行。還有遊戲機的手柄不夠，再買幾個備用的。」
林曉曉用力點頭。
她知道不少好玩的遊戲，還有許多她想玩沒玩過的遊戲，這下可以一網打盡了。
「第三件事，招待室的零食和茶水。冰箱是空的，柜子也是空的，你去買，預算你定，別太離譜就行。茶、咖啡、飲料、零食，自己看著買。」
林曉曉抬頭看了牧白一眼：「預算我做主？」
「你做主。我相信你。哦對了，電梯口那面牆太空了，你看看買點什麼裝飾一下，不要太貴，但別太醜。」
林曉曉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進兜里，道：
「保證完成任務。」
……
交代好林曉曉之後，牧白轉身上了三樓。
他坐到錄音棚的沙發上，掏出手機，打算摸一會兒魚再繼續幹活。
開啟短影片平台，熱搜榜上掛著好幾個熟悉的關鍵詞。
「好運來玄學！」
「抽卡戰歌！」
「牧白新歌！」
他掃了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開始往下刷。
下一條影片是個遊戲主播在抽卡，背景音樂放的是《好運來》。
抽到傳說卡的瞬間！
主播嗷的一聲叫出來，彈幕狂刷「好運來永遠的神！」
牧白最近看了無數類似的影片，都脫敏了。
不過現在搞的那麼神乎其神的。
搞的牧白都不知道這首歌是不是真有用。
接下來的影片，是個女生在考研查分。
影片裡她雙手合十對著手機拜了拜，然後點開查詢頁面。
十分緊張！
結果，下一刻！看到分數的那一刻！
她尖叫了一聲！
「過了！」
「謝謝好運來！老娘上岸了！」
牧白又笑了笑，划走。
而後，第三條影片。
畫風變得完全不一樣。
畫面是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鏡頭前，表情嚴肅，手裡拿著一支筆，像在做什麼重要宣告。
標題寫著：「《好運來》這首歌根本不是牧白唱的！」
牧白的手指停住了，眉頭皺起。
什麼意思？不是我唱的，還是你唱的不成？
影片裡的男人語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帶著一種「我來告訴你們真相」的篤定：
「大家都知道，牧白之前的作品《酒醉的蝴蝶》和《求佛》都是男聲，聲音粗獷，有磁性，有辨識度。但是這首《好運來》呢？」
「大家聽聽這個聲音，清亮的、甜美的、洪亮的，這怎麼聽都是女聲，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唱的？」
「我分析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牧白找了女歌手代唱，掛了自己的名字，要麼就是他用了變聲器，把男聲調成了女聲。不管是哪一種，這都是欺騙！」
牧白看著這條影片，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哭笑不得。
他劃到下一條。
也是個營銷號，這次是個年輕女生，語速飛快，像是在做產品測評：
「我們來做個對比啊，先放《求佛》，再放《好運來》。你們聽，這能是一個人唱的？一個糙老爺們兒，一個甜妹子，你告訴我這是同一個人？」
「牧白這個操作我真的看不懂，你要是想唱女聲你大大方方找個女歌手合作嘛，為什麼要搞這種虛假宣傳呢？」
再下一條。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生，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指點桌子，語氣比前兩個更沖：
「我就說現在這些網紅歌手不靠譜吧，一天到晚搞噱頭。什麼『男唱女聲』，什麼『偽音』，全是假的！都是科技！音效卡戰士聽說過沒有？變聲器聽說過沒有？」
「你給他一個原聲麥克風，他連一句都唱不出來！牧白就是這種典型的音效卡戰士，全靠裝置，全靠後期，全靠變聲器！」
牧白靠在沙發上，把手機舉在面前，一個一個地往下翻。
評論區里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說「我早就覺得聲音不對了！」
有人說「管他誰唱的，好聽就行！」
有人說「牧白自己出來說句話啊！」
有人說「他說什麼你們都會罵，說了有用嗎？」
更多的人在互相爭論，吵得不可開交。
支援變聲器說的網友評論：「你聽這個高音，這麼透亮，這麼穩，男生唱得出來？你們自己去KTV唱唱就知道了，男聲唱女聲的歌有多難，能唱成這樣不可能是真聲。」
反駁的人說：「你沒聽過xxx？男聲唱女腔有什麼稀奇的？」
然後又有人回：「xxx那是京劇，是專業的，牧白一個網紅歌手能比？」
又有人回：「你怎麼知道他不是專業的？你聽過他唱現場？」
整個評論區，完全吵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