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回到工作室的時候，林曉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看到牧白手裡那隻灰撲撲的小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湊過來看，想伸手摸又不敢：
「好小啊，從哪兒撿的？」
「園區門口的草叢裡。」
「誒？是被遺棄了麼？」
「不知道啊，附近也沒有看到母貓。」
「那就先養著吧！」
林曉曉跟在牧白後面上了二樓，看著他把小貓放到一個紙箱裡。
她又在箱底墊了幾張報紙，又把乾淨的毛巾團起來放在裡面。
小貓趴在毛巾上，縮成一個毛團，眼睛半睜半閉的，看起來比剛才好了一些，但還是很虛弱。
「老大，你打算怎麼辦？」
「先養著唄。都撿回來了，總不能扔回去。」
牧白蹲在紙箱旁邊，看著那隻小貓。
小貓打了個哈欠，露出粉色的牙齦和幾顆米粒大小的乳牙。
林曉曉也蹲了下來，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小貓，終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小貓沒有躲，反而往她的手心拱了拱。
「老大，養在公司吧。」林曉曉說，「我負責照顧它。」
牧白看了她一眼：「你會養貓？」
「我可以學。」
牧白想了想，點了點頭。
林曉曉立刻掏出手機，開啟購物軟體，開始搜尋貓糧、貓砂、貓窩、貓抓板、貓爬架，一件一件地加入購物車。
牧白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的時候路過紙箱，低頭看了一眼。
小貓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身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
「挺好的，留著當個招財貓！」
「老大，給它取個什麼名字？」
牧白沉思片刻後道：「叫撿來的吧！」
林曉曉傻眼：「老大，你這取得什麼名字，太……」
牧白「噗嗤」一聲道：「當然是開玩笑的！灰白色的貓，就叫它小灰。」
林曉曉無語：「老大，這還是很普通！」
「好了，就這樣了！」
牧白一揮大手，工作室就多了一隻叫做小灰的貓咪。
很快，到了出發京城參加國慶晚會的日子了。
出發那天是個晴天。
空氣清新，陽光明媚。
牧白只帶了一個雙肩包，林曉曉拉了一個小箱子，兩個人從工作室出發，打車去機場。
「感覺得配輛車了！」牧白對於打車還是有些不滿。
「老大，我不會開車！」林曉曉舉起手。
牧白哭笑不得：「我沒準備讓你當我司機！」
他們這次出發準備的很完善，工作都交代好了。
那隻小貓小灰，也已經交給工作室里的保潔馬阿姨照看了。
馬阿姨拍著胸脯說：「放心，我家養了三隻貓，有經驗。」
飛機落地京城。
一出門。
空氣干，天很高，風裡帶著北方的氣息。
接機的人是個三十來歲女人，短髮，穿一件黑色夾克，說話乾脆利落。
她自我介紹姓周，是國慶晚會導演組統籌，負責對接牧白這次彩排。
周姐手裡舉著牌子，上面寫著牧白名字，看到人出來就迎上去。她上下打量牧白一眼，比影片裡看著還年輕。
「牧白老師，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才兩個多小時。」
周姐帶他們往停車場走，邊走邊說。
「今天主要是走台，熟悉一下舞台和音響，明天帶妝彩排，後天正式錄製。」
牧白點頭，基本上都了解了。
上車之後周姐坐在副駕駛道：
「牧白老師，你那個《最炫民族風》我們導演組聽了，一致覺得非常適合國慶晚會氛圍。」
「我感覺您的這首歌會是整個晚會最好聽最火的歌！」
牧白笑了笑：「老師過譽了。」
「完全沒有！」
車開到央視大樓附近一家酒店。
還是牧白上次來的那家，連房間格局都差不多。
周姐把房卡交給牧白，交代了下午彩排時間，三點準時到，有人來接。
說完就走了，步子很快，像趕著去處理下一件事。
下午三點，牧白和林曉曉準時出現在央視大樓門口。
周姐已經在門口等著，帶他們穿過安檢，走進那棟巨大的建築。
走廊很長，牆壁刷得雪白，地上鋪著深灰色地毯，踩上去沒什麼聲音。
偶爾有人從身邊走過，步子都很快，手裡拿著資料夾或者對講機，表情很專注。
這次晚會的舞台比月光大道那次更大。
燈光架得高高的，音響堆在兩側。
眾多工作人員在台上台下穿梭。
有人在除錯裝置，有人在核對流程，有人在對著對講機說話。
導演站在觀眾席中間位置，手裡拿著台本，正在跟什麼人交代事情。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灰白，戴一副銀框眼鏡，穿著一件深色夾克。
他說話的時候習慣皺著眉頭，像是在反覆確認每一個細節。
周姐領著牧白走到導演面前。
導演抬起頭，目光從台本移到牧白臉上，上下看了看。
「你就是牧白？」
「導演好，我是牧白。」
導演點了點頭，低頭在台本上畫了一個圈。
「你的節目排在第六個，開場之後第三組。你上台站位，我給你說幾個點。」
他站起來，走到舞台前面，指著舞台中央偏左的位置。
「你站這兒，不要往右走，右邊燈光會把你臉打得太硬。唱到第二段副歌時候往前走到這個位置。」
他在舞台上走了幾步，用腳點了點地板。
「看懂了麼？」
「懂了！」
牧白跟著他走了一遍，記住那兩個位置。
導演又問：「伴奏帶沒問題吧？」
「沒問題，已經按你們要求改過了。」
「好，那你上去走一遍，音響老師準備。」
牧白走上舞台，站到導演指定的位置。
燈光亮起來，台下黑壓壓的，看不清觀眾席里的人。
只有導演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混著音箱的電流聲，有種不真實的距離感。
大廳後排站著幾個年輕人，穿著便服。
他們手裡拿著資料夾，可能是工作人員，也可能是別的節目跟過來看熱鬧的。
其中一個女生踮起腳尖往舞台上張望，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同事。
「這就是牧白？唱《最炫民族風》那個？」
「對，就是他。」
「歌好土啊。」女生壓低聲音道。
她旁邊的男生把資料夾抱在胸前，搖了搖頭：
「土無所謂，好聽就行。我媽每天在客廳放這首歌，我都能從頭唱到尾了。」
另一個男生插嘴：「傳播太廣了，我身邊所有人都在聽。保守估計幾億人聽過。我上次去健身房都聽到有人在放。」
「幾億？你太保守了。」最開始那個女生掏出手機：
「你看他彩鈴資料，單日五百萬下載，這還只是彩鈴平台。加上短影片那些，肯定過億。」
幾個人正聊著，前奏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