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
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悠悠的唱著最炫的民族風!
讓愛捲走所有的塵埃!」
整個觀眾席幾乎都站起來了。
無數人忍不住跟著牧白一起唱出聲。
這個場面簡直就不像一台精心編排的晚會節目,更像一場萬人合唱。
演播大廳的溫度都像是都升高了幾度,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熱騰騰的、讓人汗毛豎起來的東西。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雲彩!
斟滿美酒讓你留下來!
永遠都唱著最炫的民族風!
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態!」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去,牧白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氣,胸口起伏。
演播大廳安靜了不到半秒,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從中間到兩側,連坐在側台的工作人員都在鼓掌。
李榮彩把手舉過頭頂使勁拍,掌心拍紅了也停不下來。
她嘴裡大聲喊著:「好,好,好!」
她喊的一聲比一聲高,混在滿場的掌聲里,誰也不知道哪聲是她喊的,但她喊得特別痛快。
張國慶也笑著一起喊起來。
牧白聽到他們的喊聲了,臉上露出笑容,朝觀眾席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向側台。
背影消失在燈光暗下去的地方,掌聲還在繼續,持續了很久,直到主持人走上台開始報下一個節目。
牧白走下舞台。
側台通道燈光昏黃,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收拾線材和話筒架。
他們看到牧白走過,居然都不約而同地停下手裡活計,沖他點頭或者豎大拇指。
牧白一一回應。
穿過通道,推開走廊盡頭的防火門,林曉曉正站在門口等他,手裡拿著他的外套和水杯。
「老大!你太厲害了!」林曉曉聲音比平時高了好幾度,眼睛亮得像看見偶像的小粉絲:
「你在台上可能聽不見,觀眾席那邊從頭唱到尾,我站在這兒聽得清清楚楚。」
牧白接過外套披上,擰開水杯喝了一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還行,沒出岔子。」他說得很平靜,但聲音里有一絲剛唱完歌的沙啞。
「何止沒出岔子,簡直完美。你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時候,我看台下好多人手機都舉起來了,全都開著閃光燈在那晃。」
林曉曉說著比划起來:「導演站在監控室那邊也在晃腦袋,我親眼看見的。」
牧白笑了一下,把水杯蓋子擰緊。
「走吧,吃頓好的。」
兩個人從側門通道往外走,通道里有幾個工作人員認出了牧白,紛紛讓開路。
剛拐過彎,又迎面碰上了導演。
導演手裡拿著對講機,臉上帶著笑,看見牧白主動伸出手。
「小牧,唱得好。」導演握了握他的手,另一隻手拍了拍他肩膀:
「剛才後台看資料,你那首歌一出來,收視率噌地往上躥,漲了一大截。現在就慢慢回落了,但峰值已經被你拉上去了。」
牧白微微睜大眼睛:「這麼誇張?」
「資料不會騙人。」導演晃了晃手裡的對講機:
「剛才台領導打電話過來問你,還說以後要多合作。」
「哈哈哈,小牧,之後可能就要經常在這裡的舞台上看到你了。」
導演說完又拍了他一下,轉身匆匆走了,對講機里傳來呼叫他的聲音。
他笑著道:「哈哈,我先走了!」
導演離開後,牧白和林曉曉也走出了演播大樓。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北方秋天特有的乾爽。牧白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演出前緊繃的那根弦現在徹底鬆開了,整個人輕快不少。
林曉曉掏出手機開始搜附近有什麼好吃的。「老大你想吃什麼?」
「涮羊肉。來京城不吃涮羊肉跟沒來一樣。」
林曉曉低頭劃了幾下螢幕,找到一家老字號。
離這兒不算太遠,打車二十來分鐘就能到。
兩個人攔了一輛計程車,車子拐出央視大樓那條大路,融進京城夜色里。
飯館門面不大,招牌是老式的,木頭底子燙金字。
推門進去,一股混著羊肉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大堂里坐滿了人,說話聲、碰杯聲、鍋子沸騰的咕嘟聲攪在一起,鬧哄哄的。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遞上選單。
牧白點了兩份鮮切羊肉,一份百葉,一份白菜,一份粉絲,還有一盤凍豆腐。
鍋子端上來,是地地道道的銅鍋,中間炭火燒得通紅,清湯鍋底里漂著幾段蔥和幾片姜。
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老大,你今天那個女聲,現場聽比錄音棚里還穩。你是怎麼做到的?嗓子不會累嗎?」
林曉曉夾了一筷子羊肉在鍋里涮,眼睛盯著肉片變色,嘴裡問題一個接一個蹦出來。
牧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練出來的。一開始也累,唱一會兒嗓子就不舒服。後來找到方法,換共鳴位置,就不那麼費勁了。這事兒跟健身差不多,找對發力方式就能省勁。」
「嗯嗯!」
林曉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涮好的羊肉夾出來蘸了麻醬,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立刻切換成滿足。
「好吃!這個麻醬真香。」
牧白也夾了一筷子,確實不錯,羊肉嫩,麻醬醇,配上剛炸好的辣椒油,吃得整個人都舒坦了。
兩個人又加了盤羊肉,邊涮邊聊,從今天晚會聊到明天工作安排,從新歌聊到工作室那隻叫小灰的貓。
「小灰今天餵了麼?」牧白忽然想起來。
「馬阿姨餵了,她早上發訊息說貓糧放好了,還拍了小灰吃飯的影片,吃得可歡了。」
林曉曉把手機翻出來給他看。
影片裡小灰趴在新貓碗前,腦袋埋在碗裡吃得起勁,尾巴豎得筆直,末端微微打著捲兒。
牧白看完把手機還給她,嘴角彎了彎。
「還行,比剛撿回來那會兒胖了一圈。」
吃完飯快十一點了。
兩個人打車回酒店。
牧白進了自己房間,衣服都沒換,直接趴到床上。
床墊軟硬剛好,枕頭高度剛好。
他整個人陷進去就不想動了,腿還垂在床沿外面,鞋也沒脫。
過了幾秒他翻了個身,把鞋蹭掉,扯過被子蓋住肚子,眼睛就已經閉上了。
意識消失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是今天這覺肯定睡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