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自稱「獨立音樂人」的帳號也跳出來:
「現在華語樂壇真是沒救了,什麼牛鬼蛇神都能火。《壞女孩》這種口水歌,旋律簡單到幼稚,歌詞毫無營養,除了『土』和『尬』,我想不出別的形容詞。喜歡聽這種歌的,審美有待提高。【微笑】」
緊接著,更多類似的言論開始湧現。
有吐槽編曲廉價的,有嘲諷歌詞膚淺宣揚不良價值觀的。
有直接人身攻擊牧白「一把年紀還裝非主流噁心人」的。
還有「理中客」分析這首歌「火」只是因為營銷和獵奇,本身毫無價值。
水軍也開始下場,在《壞女孩》的相關話題,牧白和蘇暖的微博評論區複製貼上那些負面評論。
他們試圖營造出一種「這歌其實很土很low,只有沒品位的人才喜歡」的輿論氛圍。
陳浩熙看著逐漸發酵的負面輿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不信,在這種規模的「口碑攻勢」下,那首破歌和那個老土歌手還能站穩腳跟。
他要讓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年輕的粉絲記住!
牧白,就是個「土」的代名詞,永遠上不了台面。
輿論的風向在陳浩熙和水軍的推波助瀾下,迅速變得烏煙瘴氣。
越來越多的營銷號和自媒體下場,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壞女孩》被指抄襲十多年前網路神曲,旋律高度相似!」
「土到極致就是潮?剖析《壞女孩》為何能『火』?審丑時代的狂歡?」
「『壞女孩』引導青少年不良價值觀?專家提醒家長注意!」
「過氣歌手靠『非主流』博出位,是才華枯竭還是惡意炒作?」
各種所謂的「對比影片」、「專業樂評」、「價值觀分析」層出不窮,將《壞女孩》和牧白本人踩到了泥里。
抄襲、低俗、土嗨、帶壞小孩……
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彷佛這首歌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毒草。
牧白那批新吸引來的年輕粉絲,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正是血氣方剛、信奉「喜歡就要捍衛」的年紀,看到自己剛愛上、視為「寶藏」和「小眾驕傲」的歌被人如此污衊詆毀,頓時就炸了。
「抄襲?你把譜子拿出來對比啊!空口鑒抄誰不會?」
「土?你管這叫土?你耳朵被主流流水線醃入味了吧!」
「還帶壞小孩?聽首歌就能變壞,你家小孩是紙糊的?」
「說牧白老師過氣?你正主專輯銷量有他零頭多嗎?」
年輕粉絲們戰鬥力驚人,一邊在各大平台和黑子、水軍對線。
一邊自發組織起來,製作詳細的闢謠長圖、扒譜對比分析,甚至寫小論文闡述《壞女孩》在非主流風格下的藝術價值和情感表達,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雙方在網上吵得不可開交,熱度反而越炒越高。
《壞女孩》在爭議聲中,播放量居然又往上猛躥了一截。
就在這場網路混戰達到白熱化的時候。
風暴中心的牧白,正悠閒地坐在工作室陽台的藤椅上,懷裡抱著呼嚕嚕的小灰貓,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毛。
林曉曉拿著平板快步走進來,眉頭緊鎖:「老大,網上越來越過分了,那些造謠的……」
「律所那邊聯絡好了麼?」牧白打斷她,聲音平靜。
林曉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早就聯絡好了!就等你發話!」
「嗯。」牧白頭也沒抬,繼續擼貓:
「直接對那些說抄襲的,還有那幾個編新聞造謠『引導不良價值觀』的媒體,提起訴訟。證據都固定好了吧?」
「全齊了!截圖、錄屏、公證,一個不少!」林曉曉語氣興奮起來。
「行,那就直接法院傳票。」
牧白終於抬起眼,目光沒什麼波瀾,卻透著股冷意:
「告他們誹謗,損害名譽權,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
很快,牧白工作室委託的知名律師事務所正式發出了律師函。
並對幾家跳得最歡、造謠最狠的媒體和個人提起了訴訟。
訊息一出,輿論譁然。
那幾個被告的媒體一開始還嘴硬,在社交媒體上陰陽怪氣:「哎喲,這就急了?律師函而已,誰沒見過?清者自清嘛。」
底下的水軍和黑子也跟著起鬨:「笑死,玩不起就告狀?」「肯定是心虛了!」「有本事告贏啊!」
牧白工作室的官方帳號只發了一條簡短的動態,附上了法院的立案通知書截圖:
「所有造謠誹謗者,法院見。網路非法外之地。」
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
一些之前跟風罵、但沒那麼過分的帳號開始悄悄刪帖了。
但那幾個被告的,還抱著僥倖心理,覺得牧白只是虛張聲勢,或者覺得這種名譽權官司打起來耗時耗力,最後多半不了了之。
他們錯了。
牧白委託的律所是業內頂尖,證據準備得極其充分。
那些所謂的「抄襲對比」在專業的音樂鑑定面前不堪一擊。
那些「引導不良價值觀」的指控更是無稽之談,純屬捏造。
法庭上,律師邏輯清晰,證據確鑿,辯得對方啞口無言。
一審判決很快下來:
幾家媒體和個人構成誹謗,侵犯名譽權,判令其在指定平台公開賠禮道歉,消除影響。
並賠償牧白工作室經濟損失及合理維權費用。
判決書被牧白工作室直接貼了出來。
這一次,再沒人敢嘴硬了。
那些被告的媒體灰頭土臉地釋出了道歉宣告。
之前上躥下跳的黑子和水軍瞬間銷聲匿跡,彷佛從來沒存在過。
年輕的粉絲們揚眉吐氣,歡呼雀躍:
「贏了!牧白老師牛逼!工作室牛逼!」
「早就該告了!讓那些造謠的知道疼!」
「這才是對待黑子的正確方式!支援!」
「看以後誰還敢隨便潑髒水!」
陳浩熙在螢幕後面看著這一切,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牧白這麼剛,而且行動如此迅速果斷。
他找的水軍公司悄悄發來訊息,說最近風頭緊,暫時不接這種活了。
他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卻又無可奈何。
經此一役,《壞女孩》的「土」和「非主流」標籤,在很多人心裡反而變成了一種特立獨行、不畏流言的酷。
牧白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歌,你可以不喜歡,但造謠誹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