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打贏之後，牧白算是徹底在年輕圈層里站穩了腳跟。
之前那些說他「只會唱土歌」的聲音，現在基本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真心實意地把他當成一個有態度的寶藏歌手。
彩鈴平台那邊的資料最能說明問題。
《好運來》《最炫民族風》這些老歌的下載量又迎來一波小高峰。
而《壞女孩》上線當天就直接衝到了新歌榜第一。
年輕人換彩鈴的熱情比廣場舞阿姨們還猛，後台資料顯示，購買使用者平均年齡直接拉低了七八歲。
林曉曉把財務報表發給牧白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老大，這幾個月的彩鈴分成加《壞女孩》的版權收入……稅後到手，三千多萬。」
牧白正躺在陽台藤椅上。
小灰趴在他胸口睡成一張貓餅。
小金毛趴在他腳邊，百無聊賴地咬著他拖鞋帶子。
他瞄了一眼手機上的數字，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隨口說了句：
「哦，那給全公司每個人再漲一個月工資當獎金吧。」
林曉曉愣了一下：「又漲？上個月不是剛發過慶功獎金？」
「上個月是上個月的。」牧白打了個哈欠，「這個月是額外福利。你，梅子欣，蘇暖，老李，馬阿姨，人人有份。」
「老闆大氣！」林曉曉二話不說，扭頭就去宣布好訊息了。
很快，工作室里傳來一陣歡呼聲，夾雜著梅子欣「老大我愛你」的尖叫和馬阿姨爽朗的笑聲。
牧白沒起身，只是嘴角翹了翹。
他伸手撓了撓小灰的下巴，貓舒服得咕嚕咕嚕直響。
腳邊的金毛見主人不理自己，不滿地哼唧兩聲，叼著拖鞋使勁晃腦袋。
「行了行了，別咬了，那鞋都要被你咬爛了。」
牧白彎腰想去搶拖鞋。
金毛以為他在跟自己玩，鬆開口退後兩步，屁股一扭一扭地做出進攻姿勢，然後猛地撲上來，一口咬住牧白的褲腿不放。
「嘿，你這狗東西。」牧白笑罵了一句，也沒真生氣，就那麼任由狗子拽著自己褲腿玩。
林曉曉發完獎金的訊息回來，看見這一幕，靠在門框上笑著說：
「老大，你現在這日子過得也太安逸了。又是貓又是狗的，錢也賺夠了，下一步打算幹嘛？」
牧白想了想，認真地說：「先把元旦晚會搞定再說吧。那首《恭喜發財》的demo，老李做得怎麼樣了？」
「昨天已經發過去了，導演組那邊反饋挺好的，說編曲很喜慶，歌詞也吉利，很適合晚會氛圍。」
林曉曉匯報完，又補了一句：「不過他們說，希望你能在現場演唱的時候，稍微……互動性強一點，別太板著。」
「互動？怎麼互動？」牧白坐直了一點，把狗頭推開，「總不能讓我在台上發紅包吧。」
林曉曉眼睛一亮：「誒，這主意不錯啊！」
「……我開玩笑的。」牧白又躺了回去。
林曉曉聳聳肩，沒再追問。
反正離元旦還有段時間，到時候再說吧。
她轉身回了自己工位，留下牧白一個人在陽台上，曬著太陽，擼著貓，腳邊趴著一條精力過剩的金毛。
日子要是能一直這麼舒坦，也挺好。
「十二月，讓我想想，要不要再出一首歌？」
他摸著下巴。
「再來首非主流？」
「還是什麼？」
他翻看著自己記錄在手機備忘錄里的歌。
最後他嘴角勾起。
「土！就要土！」
「正好可以把那首當年超火的土歌拿出來了！」
牧白說干就干。第二天他就鑽進了錄音棚，李衡瑞被他拉著一頓操作，半天功夫就把新歌錄完了。
李衡瑞聽完成品，摘下耳機，表情有點複雜：「老大，你這歌……怎麼說呢，土是真土，但土得還挺帶勁。」
牧白笑了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歌叫什麼名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牧白賣了個關子，把音訊檔案加密存好，走出了錄音棚。
林曉曉在門口堵住他，一臉好奇：「老大，新歌錄完了？什麼風格的？給我聽聽唄。」
「不給。」
「為啥？咱們一個公司的，我得知道內容才能做宣發方案啊。」林曉曉急了。
「這首歌不用宣發。」牧白擺擺手，「讓它自己慢慢傳就行。元旦那首《恭喜發財》才是重點，你精力放在那邊就好。」
林曉曉還想再爭取一下，看牧白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能放棄：
「行吧行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不過我提前說好啊，要是到時候成績不好，你可別怪我宣發不到位。」
「放心，我心裡有數。」牧白拍拍她肩膀，轉身去逗狗了。
林曉曉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這個老闆，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隨性了。
過了兩天，林曉曉接到一個合作電話，是一家做音游的公司，叫「節拍實驗室」。
對方說想把《壞女孩》收錄進他們的遊戲曲庫，問牧白這邊有沒有意向。
林曉曉把這事兒轉述給牧白的時候，牧白有點意外：「音游？《壞女孩》也不是電音啊，放進去合適嗎？」
「我也這麼問了。」林曉曉說，「對方說他們遊戲不全是電音，各種風格都有，他們覺得《壞女孩》的節奏感和旋律很適合做成譜面，玩家應該會喜歡。」
「行吧，那就給他們授權。」牧白沒多想就答應了。
「版權費那邊……他們報的是五十萬，一次性買斷遊戲內使用權。」林曉曉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點試探。
這個價格對於一首正火的歌來說，不算高。
牧白倒是無所謂：「五十萬就五十萬，反正歌放著也是放著，能讓更多人聽到就行。」
於是合同很快敲定。
《壞女孩》的音游版本在一周後正式上線。
起初牧白沒太關注這件事，直到林曉曉拿著手機跑過來給他看：「老大，你瞅瞅這評論區。」
牧白接過來一看，是音游論壇里的帖子，討論度還挺高。
「臥槽，《壞女孩》居然進節拍實驗室了！打了一把，意外地帶感！」
「這歌節奏真好踩，譜面設計也很舒服，打起來巨爽。」
「之前對這歌無感的，打完音游版本突然get到了，旋律確實不錯。」
「建議多來點這種流行歌，天天打電音打膩了。」
底下還有很多類似的回覆，基本都是好評。
牧白翻了翻，嘴角微微上揚。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他把手機還給林曉曉，「好歌放哪兒都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