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到十二月中旬了。
天氣冷了下來,牧白出門遛狗都得裹件厚外套。
金毛這段時間長得飛快,比剛來時大了一圈,飯量也見長,每次倒狗糧都得滿滿一盆。
不過性子倒是沉穩了些,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滿屋子瘋跑亂咬,偶爾還能安靜地趴在人腳邊,像個正經狗了。
這會兒它剛從外面回來,趴在地板上打了幾個滾,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四條腿朝天晃悠。
梅子欣蹲在旁邊,忍不住伸手揉它的肚子,金毛舒服得直哼哼,尾巴在地板上掃來掃去。
「哎呀太可愛了!」梅子欣抬頭沖屋裡喊,「老大,你家狗怎麼越長越帥啊!」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養的。」牧白換了拖鞋走進來,隨手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徑直走向林曉曉的工位。
林曉曉正對著電腦整理元旦晚會的物料,見他過來,抬頭問:「咋了?」
「好了,是時候了。」牧白說,「釋出那首歌吧。」
林曉曉愣了一下:「哪首歌?」
「十二月該釋出的那首啊。」牧白笑了笑,「《該死的溫柔》。」
林曉曉眨眨眼,念叨了一遍歌名:「《該死的溫柔》……又是情歌?跟《壞女孩》差不多的風格?」
「不完全一樣。」牧白拉了把椅子坐下,「你聽了就知道了。直接發,不用預告,不用預熱。」
「直接發?」林曉曉確認了一遍,「你確定?好歹提前發個動態預告一下吧,讓粉絲有個心理準備。」
「不用。」牧白搖頭,「這歌就是隨便發發,資源全留給《恭喜發財》就行。元旦晚會才是重頭戲,沒必要分散精力。」
林曉曉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元旦晚會那可是面向全國觀眾的舞台,確實值得把所有資源都押上去。
至於這首《該死的溫柔》,既然牧白這麼隨意,那就隨他去吧。
「行,那我等下就讓老李把音訊上傳平台,文案你寫還是我寫?」
「你看著寫就行,簡單點,就說新歌上線,希望大家喜歡。」
林曉曉點點頭,在備忘錄里記了一筆。
她看了眼時間:「那定在下午兩點上線?正好是使用者活躍高峰期。」
「可以。」牧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弄好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他轉身走回陽台,路過梅子欣身邊時,金毛翻了個身,用爪子扒拉他的褲腳。
牧白低頭看了它一眼:「咋了,還想出去玩?剛遛完你就忘了?」
金毛搖了搖尾巴,又把肚皮翻出來,眼巴巴地看著他。
「行了別裝了,待會兒再陪你玩。」牧白笑著搖搖頭,走到陽台躺下,掏出手機開始刷。
下午兩點,《該死的溫柔》準時在全平台上架。
沒有預告,沒有宣傳海報,甚至連牧白自己的帳號都只是林曉曉代發了一條簡簡單單的動態:「新歌《該死的溫柔》已上線,希望大家喜歡。」
就這麼樸實無華,甚至有點敷衍。
但歌一上線,播放量還是迅速開始往上漲。
畢竟經過《壞女孩》那一波,牧白在年輕群體裡的人氣已經不是當初能比的了。
再加上之前那場官司帶來的正面效應,很多路人也對他產生了好奇,看到新歌就順手點進去聽了。
前奏響起,是一段舒緩的鋼琴旋律,帶著點淡淡的憂傷。
緊接著,一段英文獨白緩緩流出,牧白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耳邊輕聲訴說。
英文念白一出來,彈幕和評論區就開始刷了:
「開頭這段英文獨白好有感覺啊!」
「牧白老師英語發音居然還不錯?」
「這歌詞寫得挺深情的,跟歌名反差好大。」
鋼琴聲繼續流淌,牧白的聲音正式切入,帶著一種溫柔的無奈:
「讓我們走完這一次完美的結局,
好像當初的約定愛著對方一直到老。
問自己,愛情的遊戲還有沒有規則。
要怎麼面對著問題,說沒問題,心裡在流淚。
騙自己,可是你卻對我說!」
副歌驟然拔高,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說好淚不流,緣份已盡的時候,你不再要藉口。
風停了,雨頓了,你一定要走。
我還站在記憶里,在感受!!」
然後就是那段讓無數人瞬間破防的副歌:
「你這該死的溫柔,讓我心在痛淚在流。
就在和你說分手以後,想忘記已不能夠。
你這該死的溫柔,讓我止不住顫抖。
哪怕有再多的藉口,我都無法再去牽你的手。」
評論區直接炸了:
「臥槽!副歌好好聽!」
「該死的溫柔……這歌詞扎心了。」
「我前任就是這樣的,分手了還對我溫柔,搞得我一直放不下。」
「這旋律好上頭,聽一遍就會哼了。」
第二段開始,又是一段英文,但這次是唱出來的,帶著點R&B的轉音。
緊接著是重複的副歌,但情緒更加飽滿,牧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克制:
「說好從此後,說好淚不流,
緣份已盡的時候,你不再要藉口。
風停了,雨頓了,你一定要走。我還站在記憶里,在感受!」
「你這該死的溫柔,讓我心在痛淚在流。
就在和你說分手以後,想忘記已不能夠。
你這該死的溫柔,讓我止不住顫抖。
哪怕有再多的藉口,我都無法再去牽你的手。」
最後一遍副歌,情緒達到頂點。
牧白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的邊緣徘徊,卻又始終保持著那種溫柔的克制。
他把那種「想放放不下、想忘忘不掉」的糾結感唱到了極致:
「你這該死的溫柔,讓我心在痛淚在流。
就在和你說分手以後,想忘記已不能夠。
你這該死的溫柔,讓我止不住顫抖。
哪怕有再多的藉口,我都無法再去牽你的手。」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歌曲在一片餘韻中結束。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了:
「我一個大老爺們在辦公室聽哭了……」
「這首歌寫的就是我吧,分手三年了還是沒走出來。」
「牧白老師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記?」
「開頭那段英文獨白我直接破防了。」
「這歌比《壞女孩》還好聽,真的。」
「迴圈了迴圈了,今晚別想睡了。」
林曉曉刷著評論,扭頭沖陽台方向喊了一句:「老大,反響不錯,都在夸呢。」
陽台上傳來牧白懶洋洋的聲音:「嗯,意料之中。」
林曉曉笑了笑,繼續低頭看資料。
雖然不是重點推廣的歌,但這個開局,已經足夠漂亮了。
她注意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該死的溫柔》的聽眾畫像里,男女比例居然接近五比五。
不像《壞女孩》那樣明顯偏女性向。
這說明這首歌的受眾更廣,連很多平時不怎麼聽流行歌的男性使用者都被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