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源源不斷地端上來。
紅燒肉、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蒜蓉粉絲蝦、酸菜魚、宮保雞丁、麻婆豆腐、干煸豆角、西紅柿炒雞蛋、紫菜蛋花湯。
大碗大盤摞得滿滿當當。
劉哥親自端最後一道菜出來，是一整隻烤鴨，片好了碼成花形，旁邊擺著荷葉餅和甜麵醬。
他把盤子放到牧白面前，難得開口說了句話，聲音不大。
「牧白老師，這鴨我早上現烤的，你嘗嘗。」
牧白夾了一筷子，鴨皮脆得咔嚓響，油脂在嘴裡化開。
他豎起大拇指，劉哥咧嘴笑了，轉身回了後廚。
吃到一半，李榮彩的幾個姐妹陸續到了。
一個個紅光滿面，進門就往牧白這邊圍。
有人拉著他的手說這小伙子真精神。
有人說你唱《好運來》我天天聽。
有人說我家老頭子現在也是你粉絲。
牧白挨個應著，笑得臉都快僵了，腳在桌下踢了踢林曉曉。
林曉曉正啃排骨啃得滿嘴油，朝他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繼續啃。
李榮彩站起來，舉起酒杯，裡面是果汁。
她不會喝酒，但氣場比喝酒還足。
「來，大家一起敬牧白一杯。預祝他元旦晚會順順利利，給咱們長臉！」
所有人站起來，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金毛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桌底下了，被響聲嚇得從另一邊竄出來，嘴裡還叼著根骨頭。
梅子欣追過去，蹲在地上跟它搶，搶了半天沒搶到，金毛一仰頭把骨頭吞了，舔舔嘴，沖她搖尾巴。
李榮彩坐下，收了笑，認認真真地看著牧白。
「牧白，我跟你說，元旦晚會那天，我還是組織姐妹們看。一人一台電視，全調到央視。」
牧白笑著說：「那我要是唱砸了呢？」
「你能唱砸？」李榮彩眉毛一挑，「你唱《好運來》的時候砸過嗎？你上月光大道的時候砸過嗎？我不信。你好好唱，別想那些沒用的。」
張國慶在旁邊插了一句嘴：「他比你還緊張。上次國慶晚會，在台下可緊張了。」
李榮彩瞪了他一眼，張國慶笑著端起杯子喝茶，假裝什麼都沒說。
吃完結帳的時候，李榮彩跟劉哥爭了好幾個來回。
李榮彩要給錢，劉哥不收，說這頓算他的。
李榮彩說你開店不容易，怎麼能不收。
劉哥說牧白老師給我帶來多少客人，這頓算什麼。
最後還是牧白站起來打圓場。
「李阿姨您請，劉哥您也別爭，下次我專門來吃一頓大的，您再請。」
劉哥想了想說：「行，下次給你留最好的魚。」
吃完那頓飯，沒幾天就該出發了。
牧白和林曉曉一人一個行李箱，從工作室出來打車去機場。
金毛蹲在門口看著他們，尾巴搖得呼呼響，以為是要帶它出去玩。
梅子欣按著它的脖子說別追了，老大出差，過幾天就回來。
這次去京城是第三次了。從機場出來打車去酒店，一路都沒怎麼堵車。
林曉曉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牧白一眼。
「老大，你這回一點都不緊張啊。」
牧白正看窗外風景，頭都沒轉：「有什麼好緊張的。又不是第一次。」
林曉曉笑了：「也是。你都成央視常客了。」
到了酒店，牧白進房間躺了一會兒，然後去餐廳吃飯。
吃完飯回房間洗了個澡，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掛好，躺床上刷手機。
刷了沒一會兒就困了，手一松，手機滑到枕頭邊，人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下午，牧白和林曉曉準時出現在央視演播大廳門口。
周姐已經在等了，穿一件深藍色棉服，頭髮還是那麼短。
看見他們，手一抬打了個招呼。
「來了？導演在裡邊等你們，今天先走一遍台。你們先跟我進來。」
演播大廳比上次來的時候裝飾得更喜慶了。
舞台背景是大紅色，金色的「元旦晚會」四個字嵌在中間，周圍掛滿了燈籠和流蘇，燈還沒全開，看起來有點暗。
工作人員在除錯裝置，有人在對燈光，有人在試音響，有人推著一車道具從側台走過。
導演站在觀眾席中間，手裡拿著台本。
看見牧白進來，點了點頭，沒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準備好了嗎？上去唱一遍。」
牧白脫了外套遞給林曉曉，走上舞台，站到指定位置。
燈光亮起來，暖色的光打在他身上，把整個人的輪廓都鍍了一層金。
他舉起麥克風，前奏響起，是喜慶的鑼鼓和鞭炮聲。
「恭喜你發財，恭喜你精彩！」
歌聲在演播大廳里迴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禮多人不怪！」
舞台上的牧白比平時精神多了。
腰背挺直，聲音飽滿，連手勢都恰到好處。
唱到副歌的時候，他嘴角帶著笑，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喜慶的感染力，讓人看了就想跟著笑。
一首唱完，導演從觀眾席站起來，摘下耳機，表情比上次國慶晚會彩排時還要滿意。
他朝牧白豎起大拇指，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里聽得很清楚。
「牧白，你這首歌完全可以上春晚。回頭我把母帶帶給春晚導演組聽聽。」
牧白走下舞台，笑著點了點頭：「謝謝導演。」
林曉曉在旁邊已經激動得快蹦起來了，但忍住了，臉上帶著職業微笑，捏牧白胳膊的手勁一點沒省。
牧白吃痛，看了她一眼，她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微笑。
彩排結束後，導演把牧白叫到一邊。
「對了，元旦晚會官宣今天下午六點發，你那邊也可以同步宣傳一下。」
導演收起台本，補了一：，「發個微博或者短影片都行，讓粉絲知道你上節目了。」
牧白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走出演播大廳，林曉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五點四十了。
她邊走邊刷，果然看到央視元旦晚會官微發了一條預熱微博，配圖是今晚的節目單剪影，牧白的名字赫然在列，後面跟著《恭喜發財》四個字。
「老大，官宣發了。」林曉曉把手機遞過來。
牧白接過去掃了一眼，還給了她：「那我們也發一個吧。」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想了想，決定拍個短影片。
他把鏡頭翻轉過來對準自己，背景是央視大樓的外景，傍晚的天色有點暗，樓上的燈已經亮了，看起來還挺有氛圍感。
他按下錄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