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太軟》上線不到半天,播放量就衝破了五百萬。
評論區里一片哀嚎。
全是各種共鳴的評論。
「聽哭了!」
「扎心了!」
「牧白老師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記?」
這首歌像一顆精準制導的炸彈,直接命中了當代年輕人心裡最柔軟的那塊地方。
暗戀過的聽懂了「你無怨無悔的愛著那個人,我知道你根本沒那麼堅強」。
失戀過的聽懂了「相愛總是簡單,相處太難,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
正在煎熬中的聽懂了「傻傻等待,他也不會回來,你總該為自己想想未來」。
幾乎每個人都能在這首歌里找到一句屬於自己的歌詞。
底下有人留言說「你寫出了我想說但說不出來的話!」
還有人說「聽完歌看你的文章,又哭了一遍!」
張野挑了其中一條回覆:「哭完就好了,日子還是要往前過。」
新粉絲們開始考古,把牧白之前的歌翻出來重新聽。
從《好運來》到《恭喜發財》,從《丁香花》到《壞女孩》,再到《該死的溫柔》和現在的《心太軟》。
他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個人怎麼既寫得出「好運來祝你好運來」這種喜慶歌。
又寫得出「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這種扎心情歌。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故事的樣子。
於是網路上開始流傳各種版本的「牧白情史」。
有人說牧白以前有個初戀女友,談了七年,最後女方出國嫁了老外,他傷心之下寫了《該死的溫柔》和《心太軟》。
有人說牧白在大學時候暗戀過一個學姐,學姐畢業後就失聯了,他到現在都沒走出來。
還有人說牧白曾經被綠過,親眼看到女朋友和別的男生牽手,所以才寫出「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這種句子。
更離譜的是,開始有人自稱是牧白的「故人」跳出來爆料。
一個自稱牧白高中同學的帳號發了一篇長文,說牧白高中時候喜歡班上一個女生,攢了很久的錢買了一束玫瑰,想在女生生日那天送出去,結果女生當著全班人的面把花扔進了垃圾桶。
這篇長文被轉發了上萬次,評論區全是心疼牧白的留言。
緊接著又冒出來一個自稱「牧白初戀」的帳號,發了一段模稜兩可的文字:
「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不懂怎麼珍惜彼此。看到你現在過得這麼好,我很欣慰。」
這條內容下面的評論畫風各異,有人罵她「現在出來蹭熱度!」
還有人問她「當年為什麼要傷害牧白老師?」
甚至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從時間線來看,這個可能是真的!」
林曉曉刷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喝咖啡。
她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拿著手機衝到牧白面前,笑得直不起腰:
「老大你快看!有人說你高中表白被拒,玫瑰被人扔垃圾桶了!還有人說你是被綠了才寫《心太軟》的!這個更離譜,有個帳號自稱你初戀,說當年不懂珍惜,現在很後悔!」
牧白正坐在沙發上給金毛梳毛,聞言抬起頭,表情寫滿了無語:「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自己看嘛!」林曉曉把手機遞到他眼前。
牧白掃了幾眼,嘆了口氣:「我高中時候忙著讀書,哪有空談戀愛。玫瑰扔垃圾桶這種劇情,電視劇都不敢這麼寫。」
「那你怎麼寫得出這種歌?」林曉曉收起手機,認真地問:
「一首兩首就算了,《該死的溫柔》《心太軟》連著來,也難怪人家覺得你有故事。」
牧白繼續梳狗毛,語氣平淡:「看電視不行嗎。電影電視劇里那麼多悲歡離合,看多了自然就會寫了。非得親身經歷過才能寫歌,那寫謀殺案的作家是不是得先去殺個人。」
林曉曉想了想,覺得這個邏輯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但她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那你下次能不能寫點開心的情歌,別再讓粉絲哭了。再這麼下去,評論區真要變成大型失戀現場了。」
牧白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梳狗毛。
金毛被他梳得舒服,翻了個身露出肚皮,示意他換個方向繼續。
他隨手撓著金毛,心裡卻在想下一首歌該寫什麼。
牧白剛把金毛的毛梳順,手機突然就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螢幕上跳著「李榮彩」三個字。
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的大嗓門就炸了出來。
「小牧!你別難過!網上的事阿姨都看到了!那些女的沒眼光,不懂得珍惜你,你別往心裡去!你要是想找物件,阿姨給你介紹!我廣場舞隊裡好幾個姐妹的女兒都單身,長得漂亮,工作也好,你要不要見見?」
牧白愣了一下,趕緊開口:「李阿姨,不是您想的那樣。網上那些都是瞎編的,我沒有被甩,也沒有被人扔玫瑰花。那些故事全是網友編出來的。」
「真的?」李榮彩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你可別為了不讓阿姨操心就撒謊啊。」
「真的,比真金還真。」牧白語氣篤定,「我高中時候忙著讀書,根本沒談過戀愛。那些歌就是看電視看來的靈感,跟我本人的感情經歷沒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榮彩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然後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失望:
「這樣啊……那阿姨還想著給你介紹個好姑娘呢。我姐妹的女兒在銀行工作,長得可水靈了,我還尋思讓你們見見。」
「李阿姨,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真沒心思談戀愛。工作太忙了,又是寫歌又是錄歌的,顧不上。」
「忙歸忙,個人問題也不能耽誤啊。」
李榮彩又念叨了幾句,最後總算放棄了:
「行吧行吧,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阿姨不逼你。不過你要是哪天想找了,跟阿姨說一聲,阿姨手裡資源多得很。」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牧白連連答應,又說了幾句拜年話,才把電話掛掉。
他放下手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林曉曉靠在門框上,笑得肩膀直抖:「李阿姨要給你介紹物件?廣場舞隊姐妹的女兒?銀行工作?長得水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