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準備新歌到時候,一封邀請函寄到了工作室。
林曉曉拆開看了一眼,眉毛挑了起來,拿著信紙走到牧白面前:
「老闆,有個節目找你。叫《情歌王》,比情歌的,只比一場。幾個最近挺火的歌手參加,每人拿出一首情歌,現場演唱,觀眾投票加評委投票,得分最高的拿冠軍。」
牧白接過邀請函掃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不太想去。」
林曉曉早有預料,不急不慢地補了一句:「你下一首歌不是正好寫了一首情歌嗎?拿去參賽正好順便宣傳,省得再單獨找時間發了。」
牧白想了想,點了點頭:「那也行,那就去吧。」
訊息公布之後,網上立刻熱鬧起來。
節目組官宣了參賽陣容:男歌手有牧白、趙天淳、楚航信,女歌手有侯欣欣、周雅。
五個人將在同一場比賽中各自演唱一首新歌,爭奪「情歌王」的稱號。
牧白的粉絲興奮不已,紛紛在評論區留言:「牧白老師終於要上比賽節目了!」
「期待新歌!」
「情歌王這個稱號聽起來就很適合牧白老師。」
但也有不少質疑的聲音,有人說牧白只會唱口水歌,寫情歌肯定比不過別人。
有人說他之前那些歌都是靠喜慶和勵志出圈,真正的情歌未必能打。
但牧白粉絲直接拿出《心太軟》《該死的溫柔》《丁香花》甚至《求佛》。
牧白沒有理會這些聲音,收拾行李,帶著林曉曉飛往京城。
飛機落地之後,節目組派了車來接。
讓牧白有些意外的是,導演和製片人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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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姓劉,四十多歲,戴著眼鏡,說話客氣。
製片人是個精幹的中年女人,握手的時候力度很足。
兩人跟牧白寒暄了幾句,表達了歡迎之意,然後直接把他帶到了錄製場地。
舞台搭建在一個大型演播廳里,燈光音響都已經除錯完畢。
牧白到的時候,其他幾位選手已經到了。
趙天淳最先看到他,主動走過來伸出手:
「牧白老師,久仰大名。春晚那首《恭喜發財》我家裡人可愛聽了。」
牧白跟他握了手:「趙老師客氣了,你的歌我也聽過不少。」
周雅也走了過來,笑著打了個招呼:「牧白老師好,我是周雅。待會兒多多關照。」
楚航信和侯欣欣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沒有起身。
楚航信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目光在牧白身上掃了一圈,低聲對旁邊的侯欣欣說了一句:
「節目組幹嘛呢,怎麼網路歌手都請來了。」
侯欣欣抿著嘴笑了一下,也用差不多的音量回了一句:「湊數的吧。」
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到了。
趙天淳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轉頭看了楚航信一眼,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
「人家都上過春晚了,你們倆上過嗎?說人家湊數,那你們算什麼?」
楚航信和侯欣欣的臉瞬間漲紅了。
楚航信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只能別過頭去假裝在看手機。
侯欣欣低下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胡亂劃著名,耳朵尖紅了一片。
這一幕被旁邊的攝像師完整地拍了下來。
當天晚上,節目組放出了一段先導片。
片中包含了五位選手到達現場的片段,也包括了楚航信和侯欣欣私下議論、趙天淳當場回懟的那一段。
節目組沒有做任何刪減,原封不動地放了出來。
先導片一出,全網炸鍋。
評論區里瞬間分成了幾個陣營。
牧白的粉絲憤怒地湧入評論區,要求楚航信和侯欣欣道歉。
「自己什麼水平心裡沒點數嗎?還敢看不起上過春晚的人。」
「趙天淳這波懟得太解氣了,路轉粉。」
「節目組故意放這段出來炒熱度的吧,吃相有點難看。」
楚航信和侯欣欣的粉絲不甘示弱,立刻反擊。
「春晚怎麼了?春晚又不代表唱功。」
「牧白的歌本來就是網路口水歌,說他是網路歌手有什麼問題?」
「節目組惡意剪輯,斷章取義,故意製造矛盾。」
黑子和粉絲在評論區里打得不可開交。
熱搜榜上接連出現了好幾個相關詞條:
#牧白參加情歌王#
#趙天淳懟楚航信#
#情歌王先導片#
節目的熱度在短短几個小時內飆升到了全網第一。
酒店房間裡,林曉曉坐在床邊刷著手機,眉頭越皺越緊。
她抬起頭看著正在沙發上翻看節目流程的牧白:
「老闆,你說節目組是不是故意的?那段衝突拍得那麼清楚,放出來之前也沒跟我們打招呼。」
牧白翻了一頁流程單,語氣平淡:「誰知道呢。反正只要評委和觀眾投票沒問題就行。」
林曉曉還是不放心:「評委和觀眾誰知道有沒有問題啊?萬一節目組有別的想法呢?」
牧白放下流程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三個評委都是老一輩的歌手,在圈內名聲不錯,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動手腳。至於大眾評審,就更不用擔心了。」
林曉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起來:
「也對,畢竟老大你現在最火嘛。現場投票的話,粉絲基數擺在那裡,誰能比得過你。」
牧白沒有接話,繼續低頭看流程單。
窗外的夜色已經深了,京城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明天就是比賽日,一切等到舞台上見分曉。
先導片引發的風波愈演愈烈,但比賽的日子不會因為網上的爭吵而推遲。
周五晚上七點,直播準時開始。
大三女生孫欣怡早早洗完了澡,抱著膝上型電腦坐在床上,開啟了直播頁面。
她是牧白的粉絲,同時也是楚航信的粉絲,兩份喜歡加在一起已經很久了。
但先導片裡楚航信那句話,讓她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網路歌手」,「湊數的」。
她反覆看了好幾遍那段影片,確認自己沒有誤解。
楚航信說那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輕飄飄的優越感,那種表情讓她覺得陌生。
她喜歡了他兩年,現在回想起來,那種優越感或許一直都在,只是她以前沒注意到。
她開啟微信,給閨蜜發了一條訊息:「楚航信太噁心了,我取關他了。」
閨蜜秒回:「早該取了。他唱歌也就那樣,人品還不行。明天牧白肯定拿第一,到時候看他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