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要愛》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席捲了整個網路。
這首歌的出圈速度比牧白之前任何一首歌都要快。
上線第一天播放量突破兩千萬,第二天直接衝到了五千萬。
走在街上,隨處都能聽到有人在哼唱那句「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地鐵里戴著耳機的年輕人,嘴巴一張一合,跟著手機里的旋律無聲地嘶吼。
大學宿舍的走廊里,半夜經常能聽到某個寢室傳來撕心裂肺的副歌,然後被隔壁寢室的枕頭砸門聲打斷。
KTV里,《死了都要愛》直接空降點歌榜榜首,幾乎每個包廂都會有人點這首歌。
唱的人不管能不能飆上去,反正到了副歌部分就閉著眼睛吼,吼完不管好不好聽,自己先爽了再說。
有人錄了一段影片,畫面里一個男生站在KTV的沙發上。
他一隻手舉著話筒,另一隻手攥著拳頭,青筋暴起地吼著「宇宙毀滅心還在」。
唱完之後他直接就癱在沙發上喘了半天氣。
影片配文是:「唱完這首歌,我感覺我的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
評論區里全是共鳴:「唱這首歌不需要唱功,只需要勇氣。」
「每次唱完都覺得自己像剛跑完八百米。」
「這首歌的精髓就是,不管你唱得好不好,只要夠大聲,就是對的了。」
網上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聲音。
幾個樂評帳號發文說這首歌太吵了,除了嘶吼沒有任何技術含量,旋律單一,歌詞空洞,純粹是為了製造話題而寫的口水歌。
但這些文章下面的評論區很快就被反駁的聲音淹沒了。
「你覺得吵你可以不聽,沒人逼你迴圈。」
「牧白又不是沒寫過安靜的歌,他只是證明了自己也能唱這種風格而已。」
「總有吵的和不吵的,不想聽就別聽,何必非要踩一腳。」
「你可以說你不喜歡這種風格,但你說它沒技術含量,建議你去錄音棚試試能不能唱下來。」
這些小節奏來得快去得也快,大部分聽眾根本沒有在意。
他們只知道這首歌讓他們聽得很爽,唱得很爽,那就夠了。
劉琪琪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她今年十九歲,在一所大專讀大二,平時性格大大咧咧的,喜歡什麼就做什麼。
第一次聽到《死了都要愛》的時候,她正在食堂排隊打飯,室友把一隻耳機塞到她耳朵里。
副歌炸開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站直了身體,嘴裡含著的一口米飯差點噴出來。
她搶過室友的手機,把歌名記下來,回到宿舍之後立刻下載,戴上耳機從頭到尾聽了三遍。
聽完之後,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說了一句:「太爽了。」
從那以後,她每天都要聽這首歌,走路的時候聽,洗澡的時候聽,寫作業的時候也聽。
聽到副歌部分的時候,她會不自覺地跟著吼出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有一天她在房間裡戴著耳機寫作業,寫到一半副歌響起來,她條件反射般地跟著吼了一句「死了都要愛」,聲音大到客廳里的她媽都聽到了。
她媽推開房門,皺著眉頭說了一句:「女孩子家家的,唱這麼炸裂的歌幹什麼?樓下鄰居還以為我們在吵架呢。」
劉琪琪摘下耳機,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我不管,我喜歡。」
而後,正巧,她學校的校園十佳歌手比賽開始了!
劉琪琪二話不說就報了名。
室友問她準備唱什麼,她毫不猶豫地說:「《死了都要愛》。」
室友沉默了兩秒,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祝你嗓子好運。」
海選那天,劉琪琪站在學校小禮堂的舞台上,台下坐著三個評委和稀稀拉拉的幾十個觀眾。
伴奏響起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照自己的方式來。
主歌部分還算平穩,到了副歌,她完全放開了,閉著眼睛吼出了那句「死了都要愛」,聲音大到禮堂最後一排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唱完之後,台下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三個評委互相看了一眼,其中兩個點了點頭。
她透過了。
決賽那天,禮堂里坐滿了人。
劉琪琪站在台上,燈光打在她臉上,手心有點出汗。
伴奏響起的那一刻,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的感覺,那種全身過電一樣的興奮感。
她沒有去想技巧,沒有去想音準,只是把那種感覺重新翻出來,用盡全力唱了出來。
唱到最後一句「愛到沸騰才精彩」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
但那種沙啞反而讓整首歌多了一層真實的質感。
唱完之後,台下安靜了一秒,然後掌聲和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最終拿到了第三名。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走下舞台之後,發現有好幾個不認識的人來找她加微信,說她的翻唱很有感染力。還有人把她在決賽上的影片發到了短影片平台上,配文是「我們學校的學姐唱的《死了都要愛》,全是感情沒有技巧,但真的好聽」。這條影片的點讚量很快破了萬,評論區裡有人說「這才是這首歌的正確開啟方式」,有人說「唱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唱得爽了,我聽的人也爽了」,還有人說「建議牧白本人來看看這個版本」。
劉琪琪看著評論區裡的留言,坐在宿舍的床上,抱著手機傻笑了好一會兒。
林曉曉刷到這條影片的時候,正在工作室里整理檔案。她點開看了一遍,笑了一下,拿著手機走到遊戲室門口,探頭進去說了一句:「老大,你看看這個。上次那個被你歌治癒的小姑娘,現在拿了校園十佳歌手第三名,唱的《死了都要愛》,評論區都在誇她。」
牧白正窩在遊戲室的椅子上,手裡握著滑鼠和鍵盤。螢幕上是《逆戰》的載入畫面。
蘇暖坐在他左邊,梅子欣坐在他右邊,三個人正在組隊。
牧白頭也沒轉,眼睛盯著螢幕,語氣帶著一絲笑意:「我看看。」
林曉曉把手機遞到他面前,他掃了幾眼影片,看完之後點了點頭:
「全是感情,沒有技巧,但確實很厲害。能把一首歌唱到這個份上,說明她是真的喜歡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