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釋出之後，反響比預想中還要熱烈。
這首歌沒有《死了都要愛》那種炸裂的衝擊力。
也沒有《體面》那種扎心的後勁。
但它有一種很特別的魔力。可以讓人聽完之後心情會變好，嘴角會不自覺地往上翹。
評論區里最多的留言就是：
「聽完想談戀愛了！怎麼回事？」
「這首歌讓我想起了學生時代！」
年輕的女孩子們尤其喜歡這首歌，她們把歌詞截圖發到朋友圈，配上一顆愛心或者一朵雲的emoji，文案寫著「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麼風格」。
牧白的粉絲群體肉眼可見地又擴大了一圈。
之前喜歡《壞女孩》和《犯賤》的那批人還在，現在又多了一大批被《有何不可》俘獲的年輕聽眾。
粉絲群的申請入群訊息每天都在增加，管理員加到手指發酸。
粉頭陸婷燕是最早感受到這種壓力的人。
雖然她不是牧白工作室的人，她是自己興趣做的。
但也沒精力了。
業日，她手下管理的粉絲群已經超過了一百個，每天的訊息量龐大到根本看不過來。
她一個人實在撐不住了，只好聯絡林曉曉，把一部分群的管理許可權移交給了工作室。
林曉曉收到訊息之後，走到牧白面前匯報了一下情況：
「老大，粉絲群太多了，陸婷燕那邊管不過來了。她移交了一部分群給我們工作室，但我們這邊人手也不夠，我自己還要處理商務和行程，實在分不出精力去管粉絲群。」
牧白想了想，說了一句：「那就再招一個人吧。專門負責粉絲群管理和粉絲運營。」
林曉曉點了點頭，當天就在招聘平台上釋出了崗位資訊。
職位描述寫得很清楚：負責粉絲社群的日常維護和管理，及時傳達工作室的動態資訊，收集粉絲的反饋和建議。
薪資待遇六千到七千，雙休，五險一金，工作地點在工作室。
招聘資訊發出去之後，簡歷很快涌了進來。
林曉曉篩了一遍，約了幾個人面試。
其中有一個叫宋海燕的女孩，今年剛畢業，學的是文化產業管理專業，簡歷上寫著大學期間擔任過某個藝人粉絲群的群主，管理過十幾個千人粉絲群。
林曉曉看到這一條的時候，覺得有點意思，約了她來面試。
面試那天，宋海燕穿著一件白襯衫和一條牛仔褲，揹著一個帆布包，看起來乾乾淨淨的，眼神清澈，帶著剛出校園的那種青澀和認真。
林曉曉問了她幾個問題，她都回答得很流暢。
尤其是在問到如何應對粉絲之間的矛盾時，她舉了一個自己過去的例子。
「我以前管理的那個粉絲群，後來我粉的那個偶像出事了，進去了。」
宋海燕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當時群里很亂，有人脫粉，有人還在堅持，有人互相攻擊。我沒有強行壓制，而是開了一個討論帖，讓大家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然後慢慢引導大家理性看待。」
「最後那個群雖然沒有維持下去，但解散的時候沒有發生大規模的爭吵和罵戰，大部分人都是和平離開的。」
林曉曉聽完之後，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能在那種情況下把粉絲群平穩解散，不讓矛盾激化，這種處理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她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旁聽的牧白，牧白微微點了點頭。
林曉曉放下筆，對宋海燕說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可以入職？」
宋海燕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明天就可以。」
第二天早上，宋海燕準時出現在工作室門口。
她換了一身稍微正式一點的打扮，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裡面裝著筆記本和水杯。
林曉曉帶她熟悉了一下工作環境，給她安排了工位，介紹了工作室的各個成員。
梅子欣熱情地跟她打了招呼，蘇暖沖她笑了笑，李衡瑞從錄音棚里探出頭來點了點頭算是認識了，馬阿姨給她倒了一杯水。
宋海燕坐在工位上，開啟電腦，開始熟悉粉絲群的管理後台，表情專注而認真。
中午的時候，牧白從遊戲室里走出來，拍了拍手，對著大家說了一句：
「今天有新同事入職，晚上我請客，大家一起去吃頓好的，算是給海燕接風。」
宋海燕受寵若驚，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林曉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習慣就好，老大請客的頻率比你想像中高得多。」
晚上，牧白帶著全體成員去了一家做本幫菜的館子，點了滿滿一桌菜。
宋海燕剛開始還有點拘謹，但梅子欣一直在跟她聊天，蘇暖也時不時插幾句話，她慢慢放鬆了下來。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已經能自然地參與到大家的聊天中了。
接下來的幾天，宋海燕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接手了陸婷燕移交過來的粉絲群，一個一個地熟悉群里的氛圍和管理員，制定了一套統一的群規和公告模板。
她還在群里組織了幾次小活動，比如歌詞接龍和翻唱徵集，參與度很高，群里的氣氛比以前活躍了不少。
粉絲們對這個新來的管理員評價很好，說她回復訊息及時，態度也好，不像以前那樣經常找不到人。
牧白有一次路過她的工位，看到她正在群里回復粉絲的問題，語氣耐心又得體。
他停了一下，說了一句：「適應得挺快的。」
宋海燕抬起頭，笑了一下：「謝謝老大，這份工作我很喜歡。」
宋海燕入職一周之後，工作室的運轉變得更加順暢了。
粉絲群的管理井井有條，宋海燕每天定時在群里釋出牧白的動態。
收集粉絲的反饋整理成文件發給林曉曉。
偶爾還會組織一些線上小活動保持群的活躍度。
牧白對她的表現很滿意，覺得這個招人招對了。
這天下午，林曉曉拿著一份檔案走到牧白的辦公桌前，表情帶著一絲微妙的笑意：
「老大，有個活動展會找到我們，想請你去參加握手會和簽名會。就是那種粉絲排隊上來跟你握手、簽名、合影的活動，主辦方會給一筆出場費。」
牧白正在喝茶，聽到「握手會」三個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放下茶杯，語氣很堅決：
「不去。這種活動太那啥了，感覺像是流水線上的產品，粉絲排著隊上來握個手就走，一點意思都沒有。」
林曉曉點了點頭，把那份檔案放到一邊：「我看其他藝人靠這個賺了不少錢，不過我也覺得不太適合你。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