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準備走開，又想起一件事，轉過身來：
「對了老大，去年那個煤老闆牛德勝又聯絡我們了。他今年開價兩千萬，四首歌，《恭喜發財》《好運來》，再加一首《我相信》和《丁香花》。」
牧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可以接。」
林曉曉眼睛亮了一下，又翻開資料夾看了一眼：
「還有一個新的冶煉廠老闆，豫省的，開價一千兩百萬，兩首歌，《我相信》和《恭喜發財》。」
牧白問了一句：「時間上能錯開嗎？」
林曉曉看了一下日曆：「可以。牛德勝那邊約在十二月中旬，豫省那個老闆約在十二月下旬，兩個時間正好錯開，互不衝突。」
牧白點了點頭：「行，都接了。」
林曉曉立刻去回復兩邊。
牛德勝那邊收到回復之後非常高興，二話不說就把定金打了過來。
豫省的冶煉廠老闆也很爽快，定金當天到帳。
林曉曉看著銀行帳戶里多出來的數字，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這錢賺得真乾脆。
處理好年會的事情之後，牧白走到蘇暖的工位前，敲了敲桌面：「走吧，進棚。給你準備了一首新歌。」
蘇暖放下手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站起來跟著他往錄音棚走：「老大，新歌叫什麼名字？」
「《愛丫愛丫》。」
蘇暖默念了一遍歌名，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這歌名聽起來就帶著一種甜甜的戀愛氣息，跟她之前唱的那些風格有些不一樣。
她走進錄音間，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面，深吸了一口氣。
牧白在控制台後面坐下來，李衡瑞已經調好了所有引數。
牧白對著話筒說了一句：「這首歌的感覺要甜一點，像是在跟喜歡的人撒嬌，但又帶著一點小倔強。你先試一遍找找感覺。」
蘇暖點了點頭。
前奏響起來，是一段輕快的電子音效，帶著青春特有的跳躍感。
她開口唱第一句的時候，聲音比平時稍微抬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清脆感。
第一遍唱完之後，牧白指出了幾個細節上的問題，蘇暖認真地聽著，在歌詞紙上做了標記。
第二遍，她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副歌部分的聲音處理得更加自然，那種甜甜的感覺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來。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到第六遍的時候，牧白在控制台後面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可以了，就這版。」
蘇暖從錄音間裡走出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但臉上的表情是滿足的。
她接過牧白遞來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說了一句：「這首歌好好聽。」
牧白笑了一下：「好聽就對了。回去準備一下預告，下周五發。」
當天下午，蘇暖的帳號釋出了一條新歌預告：
「新歌《愛丫愛丫》，下周五上午十點，全平台上線。第一次嘗試這種風格，希望大家喜歡。」
評論區里很快熱鬧起來。
「蘇暖又要發新歌了！期待！」
「《愛丫愛丫》？這歌名也太可愛了吧。」
「從《壞女孩》到《犯賤》再到《愛丫愛丫》，蘇暖的風格越來越多樣了。」
「感覺是一首甜甜的歌，跟蘇暖的聲音很搭。」
牧白的工作室帳號也轉發了這條預告，配了一句：「期待蘇暖的新歌。是我寫的哦！」
這一轉發，更多牧白的粉絲也注意到了，紛紛跑到蘇暖的評論區里留言支援，預約人數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突破了十萬。
……
汪鶴鶴把手機鬧鐘定在了周五上午九點五十。
他是蘇暖的鐵桿粉絲，大一新生，宿舍里唯一一個床頭貼著蘇暖海報的人。
自從蘇暖發了《愛丫愛丫》的預告，他每天都會去評論區報到。
有時候他還會發一句「期待蘇暖女神新歌」。
甚至他還在網上發了一張自己畫的蘇暖Q版圖。
室友調侃他：「你這追星追得比追物件還認真。」
他嘴上回一句：「你不懂，蘇暖的歌里有我的青春。」
周五早上，汪鶴鶴提前十分鐘戴好耳機，把電腦音量調到適中，眼睛盯著螢幕上的倒計時。
十點整，頁面重新整理，《愛丫愛丫》的播放按鈕亮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下去。
前奏是一串清脆的八音盒音色，緊接著輕快的吉他掃弦切入，像是一個晴朗的午後。
蘇暖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軟糯又明亮的質感：
「把愛留在身邊，窗外有個藍藍的天。
落葉那一瞬間記得，多穿一件。」
汪鶴鶴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首歌的編曲很清爽，沒有多餘的修飾，就像歌詞裡寫的一樣乾淨。
「一天過了一天，我的日記卻病懨懨。
我們隔得太遠太遠。」
主歌第二段，蘇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又被副歌的律動蓋過：
「多喜歡你從來不會說，多在乎你到底懂不懂。
你有沒有對我一點點心動，oh——」
副歌部分，節奏明顯加快，蘇暖的聲音也跟著拔高，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執著和嬌憨：
「愛我的話，給我回答。
我的愛丫愛丫沒時差。
等待是我為你付出的代價，oh——。
愛我的話，要回答。
我只等你等你一句話。
走太遠，你走太遠，你的回答，聽不見。」
汪鶴鶴跟著旋律輕輕晃了晃腦袋。
這種「愛丫愛丫」的疊詞用法，既俏皮又有點小委屈，特別像小女生撒嬌時候的樣子。
他想起自己高中暗戀班花的時候，也是這樣，心裡翻江倒海，嘴上卻只敢說一句「作業寫完了沒」。
第二段主歌重複，汪鶴鶴把歌詞聽得更仔細了：
「一天過了一天，我的日記卻病懨懨。
我們隔得太遠太遠。」
「多喜歡你從來不會說，多在乎你到底懂不懂。
你有沒有對我一點點心動，oh——」
最後一遍副歌，蘇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急切，像是再也忍不住了：
「愛我的話，給我回答。
我的愛丫愛丫沒時差。
愛我的話，要回答。
我只等你等你一句話。
走太遠，你走太遠，你的回答，聽不見。」
歌曲在「聽不見」三個字的長音中慢慢淡出，只剩下吉他的餘音在耳邊迴蕩。
汪鶴鶴摘下耳機，發現自己臉上帶著笑。
他開啟評論區，發現留言已經刷了好幾屏。
「太甜了！這就是戀愛的酸臭味嗎？」
「蘇暖的聲音太適合這種風格了，甜而不膩。」
「歌詞寫得真好，『把愛留在身邊，窗外有個藍藍的天』，畫面感好強。」
「我已經迴圈五遍了，根本停不下來。」
「這就是青春的感覺啊，喜歡一個人不敢說，只能在日記里寫。」
汪鶴鶴在評論區里打下一段話：「這首歌太好聽了，太甜了。聽完想談戀愛，但我沒有物件，只好繼續愛蘇暖。」
發完之後，他給自己點了個贊，又點開了單曲迴圈。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大學校園的梧桐樹，葉子正一片一片地變黃。
耳機里迴圈著「愛我的話，給我回答」，他摸了摸胸口，覺得那裡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