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牧白將參加今年春晚的訊息就在網上傳開了。
訊息的來源是一家媒體的獨家報導,隨後被各大平台轉載。
評論區里一片歡騰。
「牧白上春晚了!今年除夕有盼頭了!」
「肯定是唱《拜新年》吧,那首歌太適合春晚了。」
「《拜新年》配上春晚的舞台,想想就覺得喜慶。」
「今年除夕可以一邊吃年夜飯一邊聽牧白唱歌了。」
「牧白這兩年發展得太猛了,從元旦晚會到春晚,一步一個台階。」
「期待牧白的春晚首秀!」
沒有人猜到牧白要唱的其實是《時間都去哪了》。
牧白看著評論區里那些滿懷期待的留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默默說了一句:等除夕那天,你們就知道了。
希望你們別破防。
休息了幾天之後,牧白又拎著行李箱出發了。
林曉曉跟在他身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上面是春晚最新的流程表和彩排時間安排。
趙鐵柱和周岩跟在後面,一人推著一個行李箱,步伐沉穩有力。
四個人打車到了機場,辦理值機,過安檢,登機,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上了飛機之後,林曉曉坐在靠窗的位置,轉頭對牧白說了一句:「老大,這次可是春晚,全國收視率最高的節目。你緊張不緊張?」
牧白靠在座椅上,戴上眼罩,語氣輕鬆:「去年還有點緊張,今年就當是去老朋友家串門了。」
林曉曉笑了一下,沒有再多說什麼。
趙鐵柱和周岩坐在後排,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穩,但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老闆上春晚,他們與有榮焉。
到了京城之後,春晚節目組派了車來接他們,直接送到了彩排現場。
牧白走進演播大廳的時候,發現今年的舞台比去年更加宏大。
燈光裝置也更加先進。
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進行最後的除錯。
導演見到他之後,快步迎了上來,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兩下:
「牧白老師,又見面了!去年你那首《恭喜發財》可是給我們春晚增色不少,今年我們對你期望更高。」
牧白笑著回了一句:「導演客氣了,我盡力。」
彩排開始之後,其他演員看到牧白出現在後台,紛紛主動打招呼。
去年他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有人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他,猜測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新人能走多遠。
今年那些目光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誠的笑容和熱情的問候。
娛樂圈的現實就是這樣。
當你拿出足夠的成績,所有人都會對你客氣。
去年的《恭喜發財》成了春節期間播放量最高的歌曲,今年的《時間都去哪了》又在全網引發了現象級的討論。
這兩首歌的分量足以讓任何人對他另眼相看。
輪到牧白彩排的時候,他走上舞台,燈光打在他身上。
伴奏響起來,他開口唱了幾句,導演在台下點了點頭,沒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見。彩排結束後,旁邊幾個等候的演員湊過來小聲議論:
「他唱的居然是《時間都去哪了》,我還以為是《拜新年》呢。」
「我也以為是《拜新年》,不過想想也對,《時間都去哪了》比《拜新年》火多了。」
「大過年聽這首歌確實有點傷感,但這種歌更容易讓人記住。」
「春晚也需要這種溫情的節目,不能全是熱鬧的。」
牧白從舞台上走下來,接過林曉曉遞來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他沒有在意別人的議論,換好衣服之後,帶著林曉曉和兩個保鏢走出了演播中心。
剛走出大門,一群記者就圍了上來。
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好幾支話筒同時伸到牧白面前,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牧白老師,請問您今年春晚準備唱什麼歌?」
「是《拜新年》嗎?還是另有安排?」
「您對第二次上春晚有什麼感想?」
「網上有很多人期待您的表演,您有什麼想對粉絲說的嗎?」
牧白被堵在人群中間,腳步不得不停了下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趙鐵柱和周岩已經一左一右地擋在了他身前,用身體隔開了擁擠的記者和話筒。
趙鐵柱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麻煩讓一讓,牧白老師還有行程,暫時不接受採訪。」
周岩沒有說話,但他的體型本身就構成了一道屏障,記者們被擋在兩步之外,根本無法靠近牧白。
兩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在人群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通道,把牧白護送到了路邊的車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牧白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面還在舉著相機拍攝的記者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坐在前排的趙鐵柱和周岩,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幹得漂亮。回去給你們發獎金。」
兩人連忙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牧白卻對他們相當滿意,表示工資一定加。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了人群,朝著酒店的方向開去。
回到酒店之後,牧白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沙發上,整個人往床上一倒,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里。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看了一會兒,覺得第二次來春晚的感覺確實跟第一次不一樣了。
去年這個時候他心裡還有些忐忑,擔心發揮不好,擔心現場出狀況,擔心觀眾不買帳。
今年這些顧慮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和篤定。
他知道自己要唱什麼,知道該怎麼唱,也知道台下和電視機前的觀眾會有什麼反應。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像除夕晚上,全國觀眾聽到《時間都去哪了》時的表情了。
他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程安排。
明天全天沒有安排,後天下午有一次帶妝彩排,大後天晚上就是正式直播。
時間充裕得很。
他乾脆開啟遊戲,登入帳號,開始了今晚的第一局排位。
打到凌晨兩點多的時候,他連勝了好幾局,心情大好,放下手機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林曉曉來敲他的門。
敲了好幾下裡面才有回應,牧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林曉曉推開門,看到他還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亂糟糟的腦袋,忍不住說了一句:
「老大,你怎麼又熬夜了?明天還有彩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