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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時間都去哪了》聽哭全國

2026-09-30 19:53:36 作者: 是萌狐呀

  除夕夜的華夏大地,萬家燈火與漫天煙花交織成一幅溫暖的畫卷。

  有人在溫暖的家中與親人團聚,有人在崗位上堅守職責。

  有人獨自在異鄉的出租屋裡度過這個夜晚。

  當牧白的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的時候,不同角落的人們在同一時刻被同一首歌擊中了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東北某座小城的火車站候車室里。

  暖氣片發出噝噝的聲響,混合著泡麵和橘子皮的氣味。

  候車室里的乘客不算多,大部分人已經趕在除夕之前回到了家。

  剩下的大多是錯過了班車或者因為各種原因滯留在此的人。

  王建國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他正坐在冰涼的塑膠椅上,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腳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他是附近工地的鋼筋工,今年工地工期緊,他一直干到大年三十才放假。

  本來想坐最後一班長途汽車回兩百公里外的老家,結果到了車站才發現末班車已經在一個小時前開走了。

  售票視窗已經關了,候車室里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他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妻子問他到哪了,他張了張嘴,說了一句「車晚點了,可能要明天才能到」。

  妻子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句「那你注意安全,餃子給你留著」。

  他掛了電話,坐在候車室里,盯著牆上那塊老舊的掛鍾發呆。

  候車室角落裡掛著一台不大的液晶電視,正在播放春晚。

  王建國本來沒怎麼注意,他腦子裡一直在想著怎麼才能在明天中午之前趕到家。

  直到一陣鋼琴聲從電視裡傳出來,他的注意力才被拉了過去。

  螢幕上,一個穿著深灰色外套的年輕人站在舞台中央,開口唱道:「門前老樹長新芽,院裡枯木又開花。」

  王建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沒有移開。

  他想起自己老家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每年春天都會發出新芽。

  想起母親在世的時候,每年除夕都會在樹下擺一張小桌子,點上香燭祭祖。

  想起母親去世那年,他趕回家的時候,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沒人打掃。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王建國低下頭,用粗糙的手掌揉了揉眼睛。

  

  他的手上有厚厚的老繭,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土和水泥痕跡。

  他想起自己十八歲那年離開老家去城裡打工,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

  父親去世的時候他在工地上,沒能趕回去見最後一面。

  母親生病的時候他在另一個城市幹活,等他知道訊息的時候,母親已經走了。

  他每年過年都想早點回家,但每年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耽擱。

  今年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提前買了車票,結果還是沒趕上末班車。

  他抬起頭,看著電視螢幕上那個漸漸消失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候車室里很安靜,只有電視裡傳來的掌聲和主持人的串詞聲。

  他拿起手機,翻到妻子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明天我一定到家,等我。」

  妻子很快就回了訊息:「好!」

  南方沿海城市的一間急診值班室里,除夕夜顯得格外安靜。

  大部分病人都已經出院回家過年了,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護士站的燈還亮著。

  陳敏坐在值班桌前,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速溶咖啡。

  她是這家醫院急診科的醫生,今年除夕輪到她值夜班。

  她已經連續三年除夕都在醫院度過了,今年也不例外。

  下午跟家裡視訊通話的時候,母親問她能不能請假回來吃個年夜飯。

  她說不行,科室排班排好了,走不開。

  母親沒有多說,只是說了一句「那你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影片結束通話之後,她坐在值班室里沉默了很久,然後戴上口罩,繼續查房。


  值班室角落裡有一台小電視,畫面調成了靜音。

  她本來沒打算看春晚,但護士小劉跑進來把聲音開啟了,說「過年嘛,有點聲音熱鬧」。

  陳敏沒有反對,繼續低頭寫著病歷。

  直到一陣鋼琴聲從電視裡傳出來,她才抬起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牧白站在舞台中央,聲音輕柔而克制:「半生存了好多話,藏進了滿頭白髮。」

  陳敏握著筆的手停住了。

  她想起自己的母親,那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每次打電話都說「家裡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

  她想起去年春節回家的時候,母親在廚房裡忙了一整天,做了一大桌子菜,結果她接到醫院的電話,飯沒吃完就走了。

  母親站在門口送她,嘴裡說著「工作要緊」,但她從後視鏡里看到母親站在門口一直沒回去。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陳敏摘下眼鏡,用手指揉了揉鼻樑。

  她的眼眶有些發酸,但她忍住了。

  護士小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小聲說了一句:「陳醫生,你還好嗎?」

  陳敏重新戴上眼鏡,笑了一下,聲音有些啞:「沒事,就是覺得這首歌寫得挺好的。」

  她低下頭,繼續寫病歷,但筆尖在紙上停留了很久,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放下筆,拿起手機,給母親發了一條訊息:「媽,明年除夕我一定回家。」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重新拿起筆,繼續寫病歷。

  窗外的夜空中,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綻開,照亮了值班室那扇小小的窗戶。

  與此同時。

  西北某座邊防哨所里,寒風呼嘯著掠過空曠的戈壁灘,氣溫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

  哨所的營房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幾個年輕計程車兵圍坐在一台老舊的電視機前,身上穿著厚厚的軍大衣,腳邊放著一個燒得正旺的火爐。

  張浩是這群士兵里年紀最小的,今年才十九歲,去年秋天剛入伍。

  這是他第一次在部隊過年,也是第一次離開家這麼遠。

  白天的時候他跟家裡通了影片電話,母親在電話那頭哭了,父親在旁邊說「哭啥,兒子在部隊是光榮的事」。

  張浩當時笑著說「媽你別哭了,我在這挺好的,戰友們都對我很好」。

  掛了電話之後,他跑到營房後面的空地上,對著漫天的黃沙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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