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的聲音帶著一點哽咽：
「那時陪伴我的人啊，你們如今在何方。
我曾經愛過的人啊，現在是什麼模樣。」
螢幕里，畫面像老照片一樣泛黃。
一群年輕人坐在操場的看台上，手裡拿著啤酒，笑著鬧著。
那個男生也在其中，他笑著，眼睛亮亮的。
然後畫面一轉，同一群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坐在酒桌上，舉著酒杯，說著客套話。
那個男人也在其中，他笑著，但眼睛裡的光暗了。
鏡頭拉遠，酒桌上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藏著疲憊。
牧白的聲音提起來，帶著一點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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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的願望實現了嗎，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嗎。
任歲月風乾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頭仰望這滿天星河，
那時候陪伴我的那顆，
這裡的故事你是否還記得。」
螢幕里，那個男人站在天台上，夜風吹著他的衣角。
他抬起頭，看著滿天的星星。
城市的燈光太亮，星星稀稀落落的，但他還是找到了那顆最亮的。
他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口琴，放在嘴邊，吹了一段旋律。
旋律很輕，被夜風捲走，沒有人聽見。
吹完，他把口琴收進口袋，轉身走下天台。
牧白的聲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語：
「生活像一把無情刻刀，
改變了我們模樣。
未曾綻放就要枯萎嗎，
我有過夢想。」
螢幕里，那個男人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眼角有了細紋，鬢角有了白髮。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像在確認那是自己。
然後他低下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少年抱著一把吉他，站在舞台上，笑得燦爛。
他看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放回抽屜，關上。
最後一段，牧白的聲音帶著一點釋然：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別。
只剩下麻木的我，沒有了當年的熱血。
看那漫天飄零的花朵，
在最美麗的時刻凋謝，
有誰會記得這世界它曾經來過。」
螢幕里，畫面像老照片一樣翻過。
那個少年在操場上奔跑，那個少年在教室里唱歌，那個少年在舞台上彈吉他，那個少年在畢業照上笑著。
然後畫面定格，照片慢慢褪色，變成黑白。
鏡頭拉遠，那張照片被夾進一本舊相簿里，相簿被放進一個紙箱，紙箱被放進衣櫃的最上層。
衣櫃的門關上，房間裡暗下來。
牧白的聲音帶著一點溫柔：
「當初的願望實現了嗎，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嗎。
任歲月風乾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頭仰望這滿天星河，
那時候陪伴我的那顆，
這裡的故事你是否還記得。」
螢幕里，那個男人又站在天台上，夜風吹著他的衣角。
他抬起頭，看著滿天的星星。
這一次，他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隔著夜空，像要抓住一顆星。
然後他收回手，低下頭，笑了。
他轉身走下天台，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最後一句，牧白的聲音輕輕的，像在祝福一個老朋友：
「如果有明天，祝福你親愛的。」
唱完最後一個字，牧白的手指停在琴弦上，餘音在場館裡迴蕩。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太好聽了！」
「牧白老師，我聽哭了！」
「這首歌寫的就是我！」
「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有人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他喊了一聲「爸」，聲音就哽住了。
有人摟著旁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人低著頭，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牧白坐在高腳凳上，抱著吉他，看著台下，笑著說：「這首歌，送給每一個曾經有夢的人。」
全場又是一片掌聲和歡呼聲。
「牧白老師，你唱到我心裡去了！」
「這首歌一定要上線！」
「我要單曲迴圈！這首歌真的太好了！」
牧白放下吉他，把吉他輕輕靠在舞台邊的架子上，然後站起來，走到舞台中央。
他拿起話筒，看著台下，笑著說：「剛才那首歌，唱得我都有點想哭了。咱們換換心情，來一首輕鬆的。」
台下有人喊：「什麼歌？」有人喊：「牧白老師還會唱輕鬆的？」
牧白笑了：「當然會。這首歌，送給台下的叔叔阿姨、大爺大媽們。」
他頓了頓，舉起話筒，「《酒醉的蝴蝶》。」
全場「轟」地笑開了。
有人拍著大腿：「這首歌我爸媽天天放！」
有人笑著喊：「我奶奶的手機鈴聲就是這首！」
有人摟著旁邊的人說：「完了，我腦子裡已經有旋律了。」
一個大爺眼睛一亮：「來了來了！牧白真正好聽的歌來了！」
旁邊的大媽笑著拍他：「你小點聲，人家年輕人還在呢。」
大爺不服氣：「年輕人也喜歡這首！」
轉播屏前的廣場上，一群大爺大媽齊刷刷地抬起頭，有人已經開始跟著前奏晃腦袋了。
前奏響起來，輕快的旋律像一陣春風，從場館中央吹開。
舞檯燈光「唰」地亮起來，從剛才的暖黃色變成一片明快的粉紫色，像春天傍晚的花園。
地屏上，一朵朵蝴蝶形狀的光斑從舞台中央「撲稜稜」地飛起來，翅膀扇動，帶起一片片花瓣。
天幕上，花叢一層層鋪開，紅的、粉的、白的、紫的，像把一整座花園搬上了舞台。
一隻巨大的蝴蝶從螢幕邊緣飛進來，翅膀上閃著金光，在花叢間穿梭。
牧白開口，聲音輕快：
「怎麼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
原來我是一隻，酒醉的蝴蝶。」
螢幕里，那隻金色的蝴蝶在花叢間飛著，翅膀扇動，帶起一片片花瓣。
它飛過一朵紅色的花，又飛過一朵粉色的花，每一朵花都朝它點頭。
它停在一朵白色的花上，翅膀輕輕扇動，像喝醉了酒，晃晃悠悠的。
鏡頭拉近，蝴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小星星。
牧白繼續唱：
「你的那一句誓約，來得輕描又淡寫。
卻要換我這一生，再也解不開的結。」
螢幕里，那隻蝴蝶從花叢間飛起來，飛向一片空曠的草地。
草地上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姑娘，手裡拿著一根蒲公英，輕輕一吹，蒲公英的種子隨風飄散。
蝴蝶繞著姑娘飛了一圈，落在她的肩頭。
姑娘低頭看了看蝴蝶，笑了。
然後畫面一轉，姑娘不見了，草地上只剩那根蒲公英的莖，蝴蝶停在上面，翅膀輕輕扇動，像在等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