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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斗詩

2026-09-28 03:38:39 作者: 馬克

  「殿下!九殿下您不能進去啊!」

  「父皇!」

  房門被猛地推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帶著滿腹委屈闖進來。

  虞靈安眼圈泛紅,氣鼓鼓地瞪著御座上的父皇,一雙杏眼裡滿是控訴。

  「您太過分了!」

  她期待了整整三天。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她天不亮就起身梳妝打扮,準備去城門口見證陳木的風采。

  結果剛要溜出宮門,就被那個新換來的老太監死死攔住。

  任她如何威逼利誘,那老太監都像一堵牆,油鹽不進,只用一句「陛下有旨,殿下金枝玉葉,城中人多眼雜,恐有不測」,就將她所有的計劃都化為泡影。

  皇帝看著小女兒這副模樣,有些頭疼,卻也只能放緩了語氣:

  「父皇也是為你好。今日城中人多,確實不安全。你想看什麼,想玩什麼,父皇讓人給你送到宮裡來就是,為何非要出去?」

  「宮裡有的,和宮外能一樣嗎?」

  虞靈安跺了跺腳,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想看陳木!」

  此言一出,皇帝和虞子期都是一愣。

  隨即,兩人啞然失笑。

  沒想到虞靈安,也對那個陳木,如此感興趣。

  「朕還以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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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笑道,「明日早朝,朕會召他入宮封賞,到時候,讓你在屏風後面看個夠,如何?」

  「我不要在屏風後面!我要當面見他!」

  虞靈安不依不饒,跑上前去,拉住皇帝的龍袍衣袖,開始撒嬌耍賴:「還有那個太監!我不喜歡他!我討厭他!父皇,你把青鳶給我換回來嘛,好不好?」

  面對小女兒的軟磨硬泡,饒是九五至尊,也毫無辦法。




  「聽到了聽到了!」

  虞靈安的目的達成,立刻破涕為笑,「我發誓!我保證!」

  說完,對著父皇做了個鬼臉,便心滿意足地跑出御書房。

  「你說……」

  皇帝看著她的背影,問一旁的虞子期:「朕是不是把她給慣壞了?」

  虞子期溫和一笑,躬身道:「九妹天性爛漫,乃是父皇的福氣。待她尋一門好親事,自然就會沉穩下來。」

  「嗯……是該考慮了。」

  皇帝若有所思。

  ……

  ……

  與此同時。

  城中,金風樓。

  金風樓與細雨樓齊名,並稱京城雙絕。

  今年花魁大會,金風樓的頭牌柳飛燕姑娘力壓群芳,一舉奪魁,更使得金風樓的風頭,一時無兩。

  此時天色已黑,但樓內燈火輝煌,亮如白晝。

  名貴的香料在獸首銅爐中緩緩燃燒,吐出裊裊青煙,與滿座賓客的酒氣、女子的脂粉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醉人的芬芳。

  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舞女們扭動著曼妙的腰肢,穿梭於酒席之間。

  「那傢伙,還有臉跟來。」唐荊川低聲道。

  陳木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崔景坐在舞台對面的桌子邊。

  他似乎是這裡的常客,不斷有人上前與他打招呼,身邊又坐了幾個陳木沒見過的人。

  「不管他,我們喝酒。」

  陳木舉起酒杯。

  「好!」

  「陳兄豪氣!」

  「今晚不醉不歸!」

  ……

  酒過三巡,樓內忽然安靜下來。

  一位身著繁花長裙的女子,抱著一架古琴,緩緩走上大堂中央的高台。

  她妝容精緻,眉眼間卻帶著一抹淡淡的疏離與哀愁,氣質清冷如月,與這喧囂奢靡的環境格格不入。

  【姓名:柳飛燕】


  【魅力值:89】

  【不符合條件】

  嘖。

  這京城的花魁也不行嘛。

  氣質還可以。

  但硬實力拉了。

  仔細一看,她長得有三分李若薇的影子。

  李若薇·低配版。

  陳木瞥了一眼就沒了興趣,這時琴音響起。

  那琴聲初時如山澗清泉,叮咚作響,清澈悅耳。

  繼而轉為江河奔流,雄渾激盪。

  最終,又化作空谷幽蘭,餘音裊裊,不絕於耳。

  一曲終了,滿堂皆靜。

  嗯,琴彈得還不錯。

  「好!」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隨即,雷鳴般的喝彩聲轟然響起。

  「不愧是花魁!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一名白衣書生站起身來,當場吟誦道:「皓腕凝霜雪,明眸點漆星……」

  有伶俐的小廝,用筆將他吟的首詩謄抄下來,高高地掛在台側的牆壁上。

  「好詩!我這裡也有一首!」

  又有另外一人站起吟詩,同樣有小廝謄抄並上牆。

  「這是做什麼?」

  陳木問身旁的唐荊川。

  唐荊川道:「陳兄有所不知,這斗詩乃是金風樓的保留節目。在座的賓客皆可賦詩一首,最終由柳姑娘評判,誰的詩作最佳,今夜,她便會親自相陪。」

  「原來如此。」

  陳木瞭然。

  不愧是文風昌盛的京城,勾欄聽曲還得會作詩。

  陸陸續續又有幾人獻上詩作,雖也算工整,卻終究差了些意境。

  陳木這一桌的文人們,都開始鼓動唐荊川:「荊川兄,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狀元之才!」

  唐荊川也不推辭,他本就有詩名,剛剛聽那柳飛燕彈琴,也頗為入神。

  他站起身,稍作思忖,便朗聲吟道:「金風樓中弦音動,一曲拂去滿座塵。吾輩此行不為酒,只為一聽天上聞。」

  此詩作得巧妙,立刻將前面幾人的詩作壓了下去,引來眾多叫好聲。

  唐荊川臉上露出笑容,正要坐下。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從另一桌悠悠傳來。

  「狀元郎的詩,確實不錯。」

  崔景緩緩站起身,手中搖著一柄摺扇,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只可惜,略顯輕浮,少了些風骨。」

  「哦?那還請崔學士,不吝賜教了?」唐荊川面色一沉。

  「賜教不敢當。」

  崔景笑了笑,目光卻狀似無意地瞥了陳木一眼,隨即高聲吟道:

  「月斜珠箔隔輕塵,欲斂春山曲未終。弦上忽聞清怨切,一庭花雨落紛紛。」

  這首詩頗有意境,還和柳飛燕的氣質相映成彰,確實要比唐荊川的高出一籌。

  「好!好詩啊!」

  「崔學士真乃大才!」

  崔景那桌的幾個世家子弟高聲叫好,周圍的賓客紛紛附和。

  就連台上的柳飛燕,也微微點頭。

  唐荊川的臉色,則變得有些難看。

  「陳校尉。」

  崔景享受著眾人的吹捧,將目光投向了陳木,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聽說,你也會作詩。」

  「今日此情此景,美人當世,佳釀在側。」

  「何不也賦詩一首,讓我等一飽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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