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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昏君!

2026-09-28 03:46:33 作者: 馬克

  「都別哭了,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

  陳木笑著,也不顧周圍那幾百雙眼睛盯著。

  左手抱著林雨柔。

  右手又將哭得梨花帶雨的虞靈安攬入懷中。

  「走,咱們回家。」

  一句「回家」,再次擊中了眾女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那個……陛下。」

  王瑾在旁邊搓著手,「那這幾位娘娘的寢宮安排……」

  按照大虞祖制,後宮等級森嚴。

  皇后住儲秀宮。

  貴妃、嬪妃、秀女各有定所。

  

  分得清清楚楚。

  如今這幾位雖然都是陛下的女人,但還未行冊封大典,也沒定下名分。

  連秀女都不是。

  這要是亂住,不合禮制。

  「哪那麼多規矩。」

  陳木大手一揮,

  「把儲秀宮收拾出來先,我們今晚都住儲秀宮。」

  「啊?」

  王瑾下巴差點掉地上。

  都……都住進去?

  那是皇后住的地方啊!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這成何體統?

  是不是有點荒淫無度了?

  「就這樣決定。」

  陳木才不管那麼多,翻身上了馬車前室,也不用馬伕,親自抓起韁繩。

  「駕!」

  在兩旁禁軍和百姓瞠目結舌的注視下。

  當今聖上親自作車伕,趕著馬車,招搖過市,直奔皇宮而去。

  ……

  皇宮,儲秀宮。

  名貴的絲綢鋪滿了床榻。

  御膳房準備的佳肴擺了一整張桌子。

  陳木領著眾女踏入殿內。

  「行了,都下去吧,沒朕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陳木擺擺手,將無關緊要的太監宮女都趕了出去。

  大門一關。

  殿內只剩下自己人。

  那種壓抑的氛圍瞬間消散。

  「哇!好大呀!」

  林雨柔到底是商賈出身,又是小家碧玉,雖然在肅馬城見過些世面,但跟這皇宮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她摸著那根兩人合抱粗的金絲楠木柱子,又看看那上面精美的雕花,眼睛裡都在冒光。

  「這得多少錢啊……」

  林雨柔咂舌道,「光這一個殿,怕是能買下十個肅馬城。」

  「出息。」

  聶紅娘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

  但自己看到角落擺放的十幾壇貢酒,也是眼前一亮。

  「嘖嘖,這是五十年的梨花白?這是百年的女兒紅?好東西!全是好東西!」

  聶紅娘拍開一壇泥封,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

  白瞬還是有些職業習慣。

  她一進屋,就在各個角落轉了一圈。

  甚至還爬到房樑上去看了看。

  確認安全後,她才往陳木身後一站,輕聲道:「我還是想貼身保護你。」

  聲音有些僵硬。

  但和原來的「小啞巴」比起來,已經是極大進步。

  聽得出其中的依戀。

  「沒問題。」

  陳木哈哈一笑。

  「靈安?」

  眾人都喜氣洋洋的時候,虞靈安卻站在窗前發呆,目光望著遠處。

  那是御花園的方向。

  是當初她生活過的地方。

  物是人非。

  「在想什麼?」

  陳木走過去。

  「沒……沒什麼。」


  虞靈安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只是覺得,這裡既熟悉,又陌生。」

  「不用想那麼多。」

  陳木抱住她,「這裡就是你的家。」

  家……

  虞靈安眼淚又下來了,用力點了點頭:

  「嗯!」

  ……

  是夜。

  儲秀宮內燭火通明。

  徹夜未熄。

  ……

  ……

  國子監。

  此處本是講經論道的地方,此刻卻充滿了濃烈的火藥味。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一聲怒吼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在顫抖。

  國子監祭酒孔昭滿面通紅,鬍鬚亂顫,手中茶盞重重頓在桌上,濺出滾燙的茶水。

  坐在下首的,是禮部尚書孫不同,以及幾位翰林院的老學究。

  幾人也是如喪考妣,臉色黑得像鍋底。

  「你們聽聽外面都在傳什麼?」

  孔昭指著窗外,聲音顫抖,「堂堂大虞天子,九五之尊!竟然像個馬伕一樣,親自駕車招搖過市!這……這還有半點帝王的威儀嗎?這讓天下百姓如何看待皇家體統?!」

  「若只是駕車也就罷了。」

  禮部尚書孫不同長嘆一聲,痛心疾首,「更要命的是他車裡拉的人啊!」

  「一個青樓出身的煙花女子,幾個來路不明的江湖草莽,甚至……甚至還有前朝的九公主虞靈安!」

  提到虞靈安,在場眾人的臉色更是難看。

  虞家本是天子。




  此事尚有爭議。

  現在陳木還堂而皇之地,把虞家公主拉入他的後宮。

  成何體統!

  這是對虞家的羞辱!

  如此做派。

  和北莽草原那些隨意擄掠女子的蠻人有何區別?

  「還有更過分的!」

  一名翰林院學士壓低了聲音,眼中滿是鄙夷與憤恨,「聽說昨夜,陛下並沒有安排她們分宮別院,而是……而是全都帶進了儲秀宮!」

  「什麼?!」

  孔昭雖然有所耳聞,但此刻聽人證實,依舊覺得眼前發黑。

  儲秀宮!

  那是歷代皇后的寢宮!

  代表著母儀天下的尊嚴!

  「而且……一夜未出。」

  那學士羞憤難當,咬牙切齒道,「據守夜的太監說,儲秀宮內徹夜歡宴,燭火通明,那個……那個聲音,直到五更天都沒停過!」

  「不知羞恥!不知羞恥啊!!」

  孔昭猛地站起身,因為太過激動,身子都在搖晃。

  「這是把皇宮當成什麼了?當成青樓妓館了嗎?」

  「不遵禮教也就罷了,還要搞這種……這種大被同眠的荒唐事!」

  在這些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老學究眼裡。

  陳木的行為,簡直就是在他們的雷點上瘋狂蹦迪。

  說句昏庸無道。

  絲毫不為過。

  「虧那范夏士還跟我說什麼『不破不立』,說什麼他有『雄才大略』!」

  孔昭悲憤大吼。

  「這就是他的雄才大略嗎?」

  「一個沉溺女色、不顧禮法的昏君!」

  「任他再有本事,身為一國之君,沒有德行,不尊禮儀,讓天下百姓怎麼想?長久以往,禮樂崩壞,倫理顛倒,綱常混亂,天下人人都如他這般,就全亂了!」

  「不行!」

  孔昭猛地一揮袖子,目光決絕,「老夫不能坐視不管!」

  「今日早朝,老夫便是拼了這頂烏紗帽,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死諫!」

  「我也去!」

  孫不同也站了起來,「禮崩樂壞,我禮部尚書若是不說話,以後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同去!同去!」

  一時間,國子監內群情激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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