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殺隊?」
陳木的目光掃過這些身軀殘破的武士。
「要加入我的麾下。」
陳木淡淡道,「那就得看看,你們的刀是否鋒利。」
「李飛鵬!」
「在!」
李飛鵬大步上前,手中的陌刀往地上一頓,震得竹葉紛紛飄落。
「聽雨。」
「在。」
薛聽雨也拔出雙刀,雖然上次的傷還沒好利索,但她的戰意絲毫不減。
「你們去試試這些『鬼殺隊』的成色。」
陳木下令道,「點到為止。」
「得令!」
李飛鵬獰笑著看向那個獨臂武士柳生。
「喂,那邊的獨臂大俠,看你剛才口氣不小,來跟俺老李過兩招?」
柳生緩緩抬起頭。
他那只有眼白的眼珠里沒有絲毫波瀾。
「大虞的將軍。」
柳生用那隻剩下的右手,緩緩握住了一把殘破的太刀。
「得罪了。」
話音未落。
柳生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
而是一種極為詭異的……
隱匿。
他就那樣突兀地融進了周圍的陰影里,甚至連那股一直縈繞在他身上的屍氣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人呢?」
李飛鵬一愣,舉著陌刀四處張望。
「在上面!」
陳木的聲音響起。
李飛鵬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黑影如蒼鷹搏兔,從竹梢之上無聲無息地俯衝而下。
「影落!」
沒有嘶吼,沒有破風聲。
直到那一抹刀光貼近李飛鵬的頭盔時,才爆發出驚人的寒意。
「好快!」
李飛鵬大驚,陌刀根本來不及揮舞,只能勉強舉起刀柄格擋。
「當!!」
一聲脆響。
李飛鵬那重達幾十斤的精鋼頭盔上,竟然多了一道淺淺的刀痕!
而柳生藉著反震之力,在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摺疊。
竟然直接踩著李飛鵬的陌刀,像是一隻沒有重量的幽靈,瞬間滑到了李飛鵬的身後。
刀鋒已經貼在了李飛鵬毫無防備的後頸上。
「若是生死相搏。」
柳生的聲音在李飛鵬耳邊響起,冰冷刺骨。
「這一刀,已經切開了閣下的脖子。」
全場寂靜。
神機營計程車兵們都看傻了眼。
李飛鵬可是他們的戰神啊!
身披重甲,力大無窮,更是服用了虎豹丹的一流高手。
竟然……
在一招之間就被制服了?
「俺……俺輸了?!」
李飛鵬摸了摸後脖頸,冷汗涔涔。
這要是剛才那一刀真的砍下去,就算有兩層鐵甲,怕是也得見紅。
「承讓。」
柳生收刀入鞘,重新退回陰影中。
「這就是我們在這一年的獵殺中,領悟出的技巧。」
柳生平靜地解釋道。
「屍鬼擁有超強的聽覺和嗅覺,正面硬拼,無論多強的武士都會被圍攻致死。」
「所以我們學會了……」
「在攻擊之前,完全收斂殺氣和氣息,將自己變成一塊石頭,一根枯木。」
「將體內的鬼之力壓縮到極致,只在出刀的那一瞬間爆發。」
他說著,伸出手指。
指尖上凝聚出一團極小的黑色氣旋。
「就像這樣。」
「透過控制這股力量,我們可以短時間內爆發出超越肉體極限的速度,甚至……可以短暫地踏空而行。」
陳木點了點頭。
這屍鬼的力量確實超乎尋常。
李飛鵬雖然武藝不弱,也服用了不少虎豹丹來提升體質。
但也不是這些東西的對手。
「還有我!」
那邊,薛聽雨也已經和一個手持雙鐮的矮小鬼武者戰在了一起。
「噹噹噹噹!」
雙刀對雙鐮。
薛聽雨本就以速度見長,但在那個小個子面前,竟然占不到半點便宜。
那個小個子名為「風魔」。
他的雙腿雖然都已經變成了乾枯的骨架,但移動起來卻像是在風中飄蕩的葉子。
更可怕的是。
他的雙鐮上,附著著一層詭異的綠色磷火。
每次碰撞,都會有些許磷火沾染在薛聽雨的刀身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好刁鑽的招式!」
薛聽雨越打越心驚。
對方的攻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有時像蛇,有時像蠍子。
「因為我們面對的敵人,往往不是人形。」
風魔一邊閃躲,一邊說道。
「有的屍鬼長著八條腿,有的全身都是嘴。」
「想要活下去,我們就必須比它們更像怪物!」
「鬼咬!」
風魔雙鐮交叉,猛地一絞。
綠色的磷火化作一張大嘴,瞬間咬住了薛聽雨的雙刀。
薛聽雨只覺得一股極其陰冷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雙臂瞬間麻痺,雙刀脫手飛出。
「承讓。」
風魔並沒有趁機攻擊,而是立刻收回了鐮刀上的毒火。
「精彩。」
陳木拍手鼓掌。
「你們的實力不錯,我認可了。」
「為我效力,殺了那母神後,我讓你們安息。」
聽了這話,鬼殺隊眾人互相看了看。
剛剛得知陳木殺了鬼丸,他們自然敬佩不已。
但切磋下來,陳木的人,身手似乎很一般啊。
他當真殺了鬼丸?
這時。
一個身材格外高大的屍鬼武士站起來。
他背上揹著一把巨大的野太刀,那是專門用來斬殺巨型屍鬼的重武器。
「在下宮本。」
宮本看著陳木,那一雙死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質疑。
「聽聞你斬殺了神將鬼丸……」
「在下斗膽,也想請你賜教一二!」
「宮本!不得無禮!」
安倍明哉臉色一變,連忙呵斥。
陳木擺擺手,制止了安倍明哉。
「一招。」
宮本拔出背後那長達五尺的野太刀,刀尖指地。
「若你能接我全力一刀而不退……」
「我便信你!」
「呵。」
陳木笑了。
他連刀都沒拔。
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右手按在刀柄上。
「來。」
一個字。
宮本被這輕蔑的態度激怒了,他咆哮一聲,身上的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鬼神斬!!」
他高高躍起,雙手持刀,那是他在無數次生死邊緣領悟出的必殺一擊。
全身的鬼神之力匯聚在刀刃之上,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刀罡。
這一刀,足以劈開城門!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陳木動了。
不,準確地說,沒人看清他動了。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錚——!!」
一聲清脆的拔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