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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白家臣服

2026-09-28 04:03:58 作者: 馬克

  染紅蓮是玄火宗宗主親傳。

  她死在白家祖宅,白家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有。

  玄火宗執法堂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把白家翻個底朝天。

  到時候,碧波府不會管保白家。

  水漣仙子更不會為了一個白清羽,真和玄火宗正面硬碰。

  白家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白景年的心,一寸寸沉下去。

  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路了。

  從白福死在黑石鎮廣場那一刻起,白家其實就已經輸了。

  後面所謂請碧波府,只是把輸局變成了死局。

  「老祖……」

  大長老白景河聲音發顫。

  「怎麼辦?」

  白景年閉上眼。

  很久。

  他再睜開時,眼裡的狠厲已經散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陳宗主。」

  他緩緩彎下腰。

  「此事,是白家錯了。」

  四周白家眾人齊齊一震。

  老祖低頭了?

  那個在附近三鎮呼風喚雨幾十年的白景年,竟然向陳木低頭了?

  陳木沒有說話。

  白景年咬了咬牙,膝蓋一彎。

  「撲通。」

  他跪了下去。

  「白家願意歸順青月宗。」

  「從今以後,白家上下,以青月宗馬首是瞻。」

  「黑石鎮、落雲鎮、黑風洞周邊的產業、靈藥鋪、礦場契約,全部交給青月宗處置。」

  「只求陳宗主,給白家留一條活路。」

  死寂。

  白家所有人都僵住了。

  有人屈辱。

  有人憤怒。

  更多的人,是鬆了一口氣。

  活著。

  至少還能活著。

  陳木低頭看著白景年,眼神沒有半點波動。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白景年臉色一白。

  陳木走到他面前。

  「白家勾結碧波府,證據確鑿。」

  「我現在把你綁去玄火宗,你白家滿門都得去礦山挖石頭。」

  「我不殺你,不是因為我仁慈。」

  「是因為青月宗缺人。」

  白景年額頭貼地。

  「白家願為青月宗效死。」

  「效死這種話,先別說得太早。」

  陳木聲音冰冷。

  「我要的是規矩。」

  「第一,白家所有帳冊、地契、礦契、藥鋪契約,天亮前送到青月宗。」

  「誰藏一本,我殺一房。」

  「第二,白家練氣修士,或三十歲以下、修為胎息以上者,全部編入青月宗外事堂,由李滄海和錢五重新整編。」

  「不服者,廢修為,逐出白家。」

  「第三,白家名下所有苛稅,今日起全部廢除。」

  「你們以前怎麼吸百姓的血,我會一本本查。」

  「查到誰,誰拿命填。」

  白景年嘴唇發顫。

  「是。」

  陳木繼續道:「第四,白清羽交給我。」

  白清羽猛地抬頭,眼中露出驚恐。

  「不!老祖救我!」

  白景年閉上眼,沒有看他。

  陳木淡淡道:「他還有用。」

  「碧波府那邊,總得有人把水攪渾。」

  染紅蓮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忽然明白陳木為什麼沒殺白清羽。


  死人只能作證。

  活人還能反咬。

  白清羽既恨白家,又怕陳木,只要捏住他的命,他就是一把很好用的髒刀。

  陳木最後看向白景年。

  「第五,你卸任白家家主。」

  白景年猛地抬頭。

  「陳宗主!」

  陳木眼神一冷。

  「你覺得自己還能坐這個位置?」

  白景年喉嚨滾動。

  他知道,陳木這是要斬掉白家的頭。

  不殺他,是因為他還有威望,可以暫時壓住白家。

  但家主之位,必須交出來。

  「那……陳宗主想讓誰接?」

  陳木看向人群。

  「白寒。」

  人群後方,一個滿臉傷痕的年輕人渾身一震。

  白寒是跟著錢五一起來的。

  他原本只是作為證人,被安排藏在人群外圍。

  沒想到,陳木會在這個時候點他的名字。

  白家眾人紛紛回頭。

  看到白寒時,許多人眼中露出不屑。

  一個外門雜靈根。

  一個被趙峰踩在泥里的廢物。

  他也配?

  陳木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騷動。

  「從今日起,白寒為白家少主,暫代家主事。」

  「白景年為白家太上長老,閉門思過。」

  「白家內務,由白寒整頓。」

  「青月宗會派人協助。」

  白寒臉色漲紅,雙拳死死攥緊。

  「宗主,我……」

  「你不敢?」

  白寒咬牙。

  他看著那些曾經踩過他、辱過他、冷眼旁觀過他的白家執事和長老。

  胸口那團火,終於燒了起來。

  「敢!」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白寒願為宗主效命。」

  「願替青月宗,清理白家這攤爛泥!」

  陳木點頭。

  「好。」

  他抬手一揮,一瓶丹藥落入白寒手中。

  「療傷。」

  「天亮之後,跟錢五清點白家修士名冊。」

  「誰能用,誰該殺,你自己先列一份。」

  白寒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是!」

  白景年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冰涼。

  陳木不是簡單接收白家。

  他是在重塑白家。

  用一個被白家壓迫過的底層弟子,去撬動整個舊秩序。

  白寒想上位,就必須依靠青月宗。

  白家底層想翻身,也必須投靠青月宗。

  到時候,白家還是白家。

  可骨頭已經換了。

  「陳宗主好手段。」

  白景年聲音沙啞。

  陳木看了他一眼。

  「別急著夸。」

  「你還有事要做。」

  白景年低頭:「請宗主吩咐。」

  「寫三封信。」

  陳木道。

  「第一封,寫給外務堂。說白家查出碧波府暗探白清羽勾結外敵,意圖搶奪黑風洞靈脈,白家迷途知返,配合青月宗將其拿下。」

  白景年臉色一僵。

  這是要把白家從主謀,寫成戴罪立功。

  也是要讓白家徹底站到碧波府對面。

  「第二封,寫給鐵劍門。」

  陳木繼續道。


  「告訴袁橫山,白家已歸順青月宗。」

  「讓他明日午時前,帶著鐵劍門弟子名冊和黑風洞舊巡查記錄,到青月峰見我。」

  「他若不來,我親自去。」

  白景年心頭一顫。

  陳木這是要借白家之降,壓鐵劍門。

  「第三封,寫給水漣仙子。」

  白景年猛地抬頭。

  「寫給水漣仙子?」

  陳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對。」

  「就說白清羽辦事不力,黑風洞靈脈暫時拿不下。」

  「但青月宗內部已經亂了,再給他十日,他必能設法引陳木離開宗門。」

  白景年渾身發寒。

  「宗主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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