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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戰利品

2026-09-28 04:04:00 作者: 馬克

  「釣魚。」

  陳木淡淡道。

  「水漣仙子不是想要靈脈嗎?」

  「那就讓她繼續想。」

  「想得越狠,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染紅蓮忍不住看了陳木一眼。

  這人真狠。

  今晚殺了碧波府五個弟子,廢了白清羽,吞了白家。

  轉頭還要讓白家繼續給碧波府傳假訊息。

  一環扣一環。

  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白景年跪在地上,終於徹底認命。

  「老夫明白。」

  陳木看向錢五。

  「把白清羽帶走。」

  「別讓他死了。」

  錢五嘿嘿一笑,從陰影里走出來。

  「宗主放心,老頭子別的不敢說,吊命最拿手。」

  白清羽驚恐地往後爬。

  「不!陳木!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錢五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往他嘴裡塞了一顆黑乎乎的藥丸。

  「小白臉,別喊。」

  白清羽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陳木又看向白家眾人。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在外面聽到半個字。」

  

  「聽雨閣死的是碧波府暗探。」

  「白家是協助青月宗剿滅外敵。」

  「誰管不住嘴,我就幫他管。」

  四周白家眾人齊齊低頭。

  「謹遵宗主令!」

  聲音參差不齊。

  卻沒人敢不喊。

  陳木轉身,向外走去。

  染紅蓮跟在他身側。

  走出聽雨閣時,她忽然低聲道:「你真要收白家?」

  「白家爛得太久了。」

  「收進青月宗,未必乾淨。」

  陳木腳步不停。

  「所以才要拆。」

  「資產歸青月宗。」

  「人才重新篩。」

  「罪帳慢慢查。」

  「能用的用,不能用的殺。」

  染紅蓮看著他的側臉,心中微微一動。

  「你倒是不怕麻煩。」

  「怕。」

  陳木笑了笑。

  「但宗門發展,本來就是吃人。」

  「不吃白家,白家就會吃我們。」

  「既然如此,不如我先動筷子。」

  染紅蓮怔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她這一笑,夜色都像亮了幾分。

  「陳宗主。」

  「你這人,有時候真不像修士。」

  陳木偏頭看她。

  「那像什麼?」

  染紅蓮想了想。

  「像個土匪頭子。」

  陳木認真點頭。

  「那你呢?」

  「深夜陪土匪頭子殺人搶家產。」

  「算什麼?」

  染紅蓮俏臉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

  「閉嘴。」

  陳木低笑一聲。

  兩人並肩走出白家祖宅。

  身後,白家燈火通明。

  無數帳冊、契約、靈石、丹藥、法器,被連夜從庫房裡搬出。

  白寒帶著一群白家底層弟子,第一次踏進了從前只有長老才能進入的內庫。

  他們看著堆積如山的靈石和靈藥,眼睛一點點紅了。

  原來白家不是窮。

  原來他們這些年受的苦,挨的餓,缺的丹藥,斷的修行路,全都被上面的人吞了。


  錢五站在庫門口,笑眯眯地敲著煙杆。




  「這就叫舊帳。」

  「以後跟著青月宗,好好干。」

  「陳宗主不怕你們有野心。」

  「就怕你們沒本事。」

  白寒第一個跪下。

  「我等願為青月宗效死!」

  身後,一個又一個白家底層弟子跪了下去。

  聲音越來越齊。

  「願入青月宗!」

  「願為宗主效命!」

  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淡金色願力,從這些人頭頂升起,飄向遠處的陳木。

  陳木腳步微頓。

  丹田內,【一葉菩提】輕輕一顫。

  又一股願力融入氣海。

  不多。

  卻比黑石鎮百姓的願力更鋒銳。

  這是被壓迫者看到翻身希望後,生出的第一縷信念。

  琉璃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你又收了一批人心。」

  陳木看著前方夜路,淡淡道:「還不夠。」

  「青月宗要重建,不能只靠幾個人。」

  「我要礦脈,要靈石,要弟子,要凡人,要願力。」

  「白家只是第一口肉。」

  琉璃沉默片刻。

  「那下一口呢?」

  陳木抬頭,看向北方。

  那裡,是鐵劍門。

  再遠一點,是玄火宗。

  更遠處,是碧波府。

  他笑了笑。

  「誰伸筷子。」

  「我就吃誰。」

  ……

  ……

  白家祖宅這一夜,註定沒人睡得安穩。

  前院在搬帳冊。

  中庭在清點庫房。

  後院在收拾聽雨閣的屍體。

  血水一桶桶潑下去,又一桶桶衝出來,青石板縫裡的腥味卻怎麼都洗不乾淨。

  白景年坐在正堂里,臉色灰敗。

  他面前堆著三封剛寫好的信。

  一封給玄火宗外務堂。

  一封給鐵劍門。

  一封給碧波府水漣仙子。

  每一個字,都是他親手寫的。

  每一筆,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從今夜開始,白家再不是能在幾鎮橫行的地頭蛇,而是青月宗腳下的一條繩。

  陳木讓他們往哪拉,他們就得往哪拉。

  「老祖。」

  門外,一個白家長老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白景年抬眼看他。

  「又怎麼了?」

  那長老名叫白景川,是白家旁支出身,平日最會鑽營。

  此刻他臉上擠著討好的笑。

  「老祖,陳宗主今夜既然留宿白家,咱們總得表示表示。」

  白景年皺眉。

  「靈石、丹藥、法器,不是都送過去了?」

  「那些是公帳。」白景川壓低聲音,「可陳宗主年少氣盛,又血氣方剛,身邊雖有染姑娘,但男人嘛……」

  他拍了拍手。

  門外,幾個年輕女子低著頭走了進來。

  一共六人。

  都穿著新換的素色長裙,眉眼乾淨,身段窈窕。

  看年紀,都已成年,最大的二十出頭,最小也有十八九歲。

  她們顯然被臨時梳洗打扮過,發間簪著白玉釵,手腕戴著細銀鐲,站在燈下,個個都帶著幾分局促不安。

  白景川低聲道:「這些都是白家旁系裡挑出來的乾淨姑娘,皆是處子之身,也都有靈根。」


  「雖說靈根資質一般,但勝在年輕聽話。」

  「若陳宗主看上了誰,咱們白家也算多一條親近青月宗的路。」

  幾個女子聽到這話,臉色更白。

  有人咬著唇,眼眶泛紅。

  有人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袖。

  只有站在最後的一個少女,始終沒有哭。

  她穿著最簡單的青白裙子,發間也沒有多餘珠飾,只用一根木簪挽著長發。

  容貌清麗,不算艷壓眾人,卻有一種極乾淨的書卷氣。

  她垂著眼,懷裡抱著一本舊帳冊,指節微微發白。

  白景年看見這一幕,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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