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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染紅蓮吃醋

2026-09-28 04:04:04 作者: 馬克

  陳木這才轉身。

  染紅蓮站在門口,抱著雙臂看他。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從頭到腳燒一遍。

  陳木走到她身邊。

  「走吧。」

  染紅蓮沒動。

  「人也看了,帳也拿了,陳宗主滿意了?」

  陳木笑了笑。

  「你吃醋了?」

  「笑話。」

  染紅蓮冷哼一聲。

  「我只是提醒你,白家剛降,心思不穩。」

  

  「你若真被美色迷了眼,早晚被人從背後捅刀。」

  陳木湊近一步,低聲道:「你覺得她比你好看?」

  染紅蓮一怔。

  隨即耳根微紅。

  「誰跟她比了?」

  「那你急什麼?」

  「我沒急!」

  「哦。」

  陳木點頭。

  「那就是不在意。」

  染紅蓮猛地轉頭瞪他。

  「陳木!」

  陳木笑意更深。

  正堂里,白景年等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忽然發現,剛才那個逼白家跪地臣服、談笑間吞下家產的陳木,到了染紅蓮面前,竟然還有這麼欠揍的一面。

  偏偏染紅蓮真被他氣得不輕。

  而且不是敵意。

  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白景年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白景川這蠢貨,還想送女人討好。

  沒看見這位玄火宗親傳已經快把醋罈子砸陳木頭上了嗎?

  陳木沒再逗她。

  他抬手,把從白清羽儲物袋裡搜出來的一枚水藍玉簪遞過去。

  「給你。」

  染紅蓮低頭看了一眼。

  玉簪通體溫潤,裡面封著一縷水系靈氣,能靜心凝神,品階不低。

  「什麼意思?」

  「戰利品。」

  陳木道:「今晚你殺了一個,幫我拖住一個,還陪我闖白家。」

  「該分。」

  染紅蓮看著玉簪,心裡的火莫名消了大半。

  她沒接,嘴上仍硬。

  「拿碧波府的東西哄玄火宗的人?」

  「你倒是不怕晦氣。」

  陳木直接將玉簪插進她發間。

  染紅蓮身體微僵。

  玉簪壓住一縷烏髮,水藍色的光映著她明艷的眉眼,竟生出幾分少見的清冷柔色。

  陳木認真看了一眼。

  「挺好看。」

  染紅蓮臉頰微熱,別過頭。

  「油嘴滑舌。」

  陳木笑了笑,邁步向客院走去。

  染紅蓮慢了半步,手指悄悄碰了碰發間玉簪,唇角不受控制地揚了一下。

  可下一刻,她又想起白芷。

  笑意頓時收了回去。

  「陳木。」

  「嗯?」

  「那個白芷,你最好真只是用她查帳。」

  陳木偏頭看她。

  「不然呢?」

  染紅蓮咬了咬牙,銀鞭在腰間輕輕一響。

  「不然我就把你和她一起抽進帳冊里。」

  染紅蓮這句話落下,院中的夜風忽然靜了幾分。

  陳木停下腳步。

  他沒有立刻回頭。

  染紅蓮站在他身後,紅裙被風吹得微微翻動,腰間銀鞭輕輕晃著,發間那支水藍玉簪還映著月光。

  明明剛才還因為這支玉簪心軟了幾分。


  可她一開口,又是那副帶刺的模樣。

  陳木緩緩轉身,看著她。

  「染紅蓮。」

  他的聲音不高。

  卻比剛才冷了許多。

  染紅蓮心頭莫名一跳,卻還是揚起下巴。

  「怎麼?」

  「我說錯了?」

  「白家剛降,你就盯上白芷。她手裡有帳,你用她查帳,我沒意見。」

  「可你別忘了,她也是白家人。」

  「她現在看著乖順,誰知道心裡藏著什麼?」

  「你若真被她那張臉迷得失了分寸,早晚吃虧。」

  陳木靜靜聽著。

  等她說完,他才淡淡道:「說完了?」

  染紅蓮眉頭一皺。

  「你這是什麼態度?」

  陳木笑了一聲。

  沒多少溫度。

  「我倒想問問你。」

  「你又是什麼態度?」

  染紅蓮一愣。

  陳木往前走了一步。

  「白芷是我點的人。」

  「我怎麼用她,是我的事。」

  「她是查帳,還是入內門,還是以後另有安排,也都是我的事。」

  「你提醒一句,我可以聽。」

  「但你現在這副語氣,是在管我。」

  染紅蓮臉色微變。

  「我只是……」

  「只是什麼?」

  陳木打斷她。

  「擔心我?」

  「怕我被女人騙?」

  「還是看不慣我把別的女人留在身邊?」

  染紅蓮被他逼得後退半步,胸口微微起伏。

  「陳木,你別不識好歹。」

  「我是在幫你。」

  「白家這種地方,處處都是坑。那個白芷來得太巧,又偏偏拿著暗帳,你就一點都不懷疑?」

  「懷疑。」

  陳木點頭。

  「所以我會查她。」

  「會用她。」

  「會防她。」

  「但這不代表,我要因為你的不高興,就改變我的決定。」

  染紅蓮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所以,在你眼裡,我就是多管閒事?」

  陳木看著她,眼神平靜得近乎殘忍。

  「你不是嗎?」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扎進染紅蓮心口。

  她手指猛地攥緊。

  銀鞭在腰間發出一聲輕響。

  「陳木!」

  陳木沒有退。

  他甚至又往前逼了一步。

  兩人距離很近。

  近到染紅蓮能清楚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氣息。

  也能清楚看見他眼底那股不容侵犯的鋒芒。

  「染紅蓮,你聽清楚。」

  陳木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我什麼人。」

  染紅蓮的瞳孔輕輕一顫。

  陳木繼續道:「你是玄火宗親傳也好,是幫過我也好,是陪我夜闖白家也好。」

  「這些,我記。」

  「該謝你的,我謝。」

  「該分你的,我分。」

  「該護你的,我也會護。」

  「但這不代表,你有資格站在我面前,對我指手畫腳。」

  染紅蓮臉色一點點發白。

  她想開口。

  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陳木的話沒有停。

  「就算你真對我有意思。」


  「就算你心裡真不痛快。」

  「我也不會因為你,改變我對其他女人的態度和做法。」

  「我陳木身邊會有很多人。」

  「有女人,也有男人。」

  「有可信的,也有需要防的。」

  「誰有用,我就用誰。」

  「誰該收,我就收誰。」

  「誰該殺,我就殺誰。」

  「我討厭別人拿情緒來壓我,更討厭別人用所謂關心,干擾我的判斷。」

  他說得太直。

  直得沒有半點迴旋餘地。

  染紅蓮從小到大,何曾被人這樣當面撕開過?

  她是玄火宗宗主親傳。

  是火脈天驕。

  哪怕趙承焰那樣驕傲的人,在她面前也不敢如此不留情面。

  可陳木偏偏敢。

  而且他不是賭氣。

  不是羞辱。

  他是真的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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