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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他成了?

2026-09-28 04:07:11 作者: 馬克

  小世界中,天色正亮。

  大虞京城上空原本是一片晴朗的青天。

  工部新修的煙囪立在城東,幾縷白煙從煙囪口緩緩升起,被風吹得往南飄。

  皇城外的水泥官道上,運煤的馬車、拉鐵錠的牛車、押送新式火藥的神機營士卒排成長龍。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直到某一刻,天光忽然亮了一下。

  整個天地,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裡到外擦了一遍。

  空氣變得清透。

  風從城牆上吹過時,帶起的不再只是塵土和煙火味,還有一股極淡、極清的涼意。

  宮城東北角,一株老槐樹忽然抖了抖枝葉。

  這株老槐樹據說已有兩百年樹齡,虞燁還在時就長在那裡,陳木登基後也沒有讓人砍。

  平日裡它只是安靜地立在宮牆邊,春來發芽,秋來落葉。

  可此刻,老槐樹的樹皮縫隙里,竟滲出一點淡淡的青光。

  青光順著樹幹往上爬,爬過粗壯的枝杈,爬進每一片葉子。

  下一息。

  

  整株老槐樹猛地一震。

  枝頭那些已經過了花期的槐花,竟重新開了。

  一串串白色槐花垂下來,清香在宮牆內外瀰漫開去。

  兩個路過的小太監看呆了。

  其中一個揉了揉眼睛。

  「這……這不是六月了嗎?」

  另一個張著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鼻子裡忽然流出兩道血。

  不是受傷。

  是他體內有一股熱氣亂竄,像有東西在經脈里被點醒了。

  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怎麼了?」

  旁邊的小太監剛要去扶他,手掌碰到他肩膀的瞬間,猛地縮了回來。

  「你身上怎麼這麼燙?」

  那小太監臉色漲紅,喘息急促,整個人像被放進蒸籠里蒸過。

  可他不疼。

  恰恰相反。

  他覺得自己從未這麼清醒過。

  耳邊的風聲、遠處馬車碾過水泥路的聲音、宮牆內侍衛甲片碰撞的細響,全都變得異常清楚。

  他茫然地抬起頭。

  老槐樹的花香落在他鼻尖。

  他忽然伸手,按住自己小腹。

  那裡有一點暖流,正在緩慢旋轉。

  ……

  同樣的變化,出現在大虞各處。

  京城外,神機營校場。

  三千重甲士正在操練。

  自從小世界出現靈氣之後,陳木便下令將神機營、軍器監、藥園、工部、太醫院全部納入靈能改造體系。

  士卒每日除了火槍、刀盾、陣列訓練,還要修習最基礎的吐納法。

  這些吐納法是琉璃改過的。

  不求他們人人成仙,只求能讓他們感知靈氣、溫養經脈、承受未來靈能軍械的反噬。

  可進展一直很慢。

  小世界的靈氣太薄。

  絕大多數士卒吐納十天半月,也只能感到一點若有若無的涼意。

  許多人甚至懷疑這東西是不是和讀書一樣,全看天分。

  薛聽雨站在點將台上,手按長刀,目光掃過校場。

  她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束著革帶,眉眼冷厲,身上仍有戰場廝殺後磨出來的殺氣。

  忽然,她眉頭一皺。

  「停。」

  一聲令下,校場上所有士卒齊齊停住。

  下一刻。

  地面震了一下。

  像是某種看不見的潮水,從天穹壓下,又從地脈湧起,兩股力量在校場中央交匯。

  轟!

  校場上方,靈氣肉眼可見地形成一圈淡白色氣旋。


  最前排一個正在站樁計程車卒渾身一僵。

  他原本只是普通農家子,入神機營後靠虎豹丹和重甲訓練硬生生練出一副好身板,對修煉一事向來遲鈍。

  可此刻,他胸口像被人敲了一錘。

  血氣逆沖。

  腳下青磚咔嚓裂開。

  他下意識一拳打出。

  拳風穿過三丈距離,將前方木樁直接打得四分五裂。

  旁邊士卒全都看傻了。

  「老趙,你……」

  那姓趙計程車卒也傻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半天憋出一句:

  「我沒用勁啊。」

  話音剛落,校場另一邊又有人驚呼。

  一個瘦小士卒身邊忽然捲起細風,身形一晃,竟從原地橫移出三步。

  還有一個弓手雙眼泛起淡金色微光,猛地抬頭,看向校場外百步之外的一片樹葉。

  他拉弓。

  放箭。

  羽箭穿過人群上空,精準釘在那片樹葉中央。

  那弓手自己都呆住了。

  薛聽雨眼神亮了。

  她能感覺到。

  這些人不是簡單氣血爆發。

  他們體內生出了靈根感應。

  很淺。

  很弱。

  可確確實實有了。

  「所有人原地盤膝!」

  她立刻喝道,「按陛下傳下的吐納法運氣,誰敢亂動,軍法處置!」

  士卒們轟然應諾。

  三千人齊齊坐下,校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薛聽雨抬頭望向天穹。

  她不懂大千世界那些複雜道理。

  但她知道,這種變化只有一個可能。

  陳木。

  一定是陳木那邊做了什麼。

  ……

  皇宮藥園。

  聶紅娘正在檢視靈藥苗圃。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長裙,袖口束起,露出一截白皙手腕。烏髮用銀簪挽著,眉眼比初見時少了幾分江湖嫵媚,多了些醫者沉靜。

  藥園裡原本種著大虞從各地搜羅來的珍貴藥材。

  靈氣復甦之後,陳木又將青月宗帶來的幾株低階靈草分株,交給聶紅娘試種。

  效果一般。

  不是聶紅娘不會種。

  而是這方天地太貧。

  靈藥紮根後長得慢,葉片發黃,像水土不服。

  聶紅娘正蹲在一株凝露草前,指尖沾著藥泥,眉頭微皺。

  「再這樣下去,根須要爛。」

  旁邊幾個女醫官連忙記下。

  就在這時,整片藥園忽然起了一層霧。

  霧氣很薄。

  卻帶著靈氣。

  凝露草原本耷拉著的葉片,猛地抬了起來。

  葉尖上,一滴晶瑩水珠迅速凝結,滾落進泥土裡。

  下一刻,一株,兩株,十株,百株。

  整個藥園裡的靈草像同時睡醒了。

  發黃的葉片重新變青,枯萎的枝莖抽出新芽。

  最角落那株已經被聶紅娘判定沒救的紫紋靈芝幼株,表面忽然浮現出一道淺淺的紫紋。

  女醫官們驚得說不出話。

  聶紅娘站起身,眼裡滿是震動。

  但真正讓她變色的,不是藥草。

  而是她自己。

  她體內的藥草親和力在這一刻被放大了。

  她能聽見。

  不是用耳朵聽。

  而是一種極玄妙的感知。

  她能感覺到每一株藥草缺什麼,怕什麼,什麼時候該澆水,什麼時候該剪葉,哪一株根里藏著病氣,哪一株已經可以入藥。


  那種感覺清晰得近乎可怕。

  聶紅娘緩緩伸手,按在凝露草上。

  凝露草輕輕一顫,葉尖又凝出三滴水珠。

  「陛下……」

  她低聲喃喃。

  隨後猛地轉身。

  「立刻封園!」

  「所有今日覺醒感應者全部登記,不許外傳。」

  女醫官們連忙應聲。

  聶紅娘抬頭望向虛空,心中忽然有些發熱。

  她知道陳木一直在尋找築基契機。

  如今小世界出現這樣的變化。

  難道……

  他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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