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58章 去柳城遇襲

第958章 去柳城遇襲

2026-09-28 04:07:34 作者: 馬克

  周鐵柱眼神一沉。

  半刻鐘後。

  青月宗偏殿裡,周鐵柱、李滄海、錢五三人圍著案幾而坐。

  案几上擺著一封信。

  信紙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柳雲亭的字跡並不算好,許多筆畫因為傷勢未愈而顯得發抖。

  可意思很清楚。

  柳城已定。

  城主柳敬源身死。

  柳雲亭暫代城主。

  從今往後,柳城歸青月宗庇護。

  請青月宗派人接手城防、帳冊、商路、傷亡撫恤。

  信最後還有陳木親手補的一行字。

  「周鐵柱、李滄海、錢五三人即刻入柳城。路上謹慎。若有人攔,打過去。」

  周鐵柱看到最後三個字,咧嘴笑了。

  「宗主這話,我愛聽。」

  李滄海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他年紀大,鬢邊已經有白髮,可眼神比以前亮多了。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自從陳木點破他二十三年的修煉瓶頸後,他的氣息一日比一日穩。

  以前那個在野地里摸爬滾打的老散修,如今穿著青月宗的灰色短袍,腰間掛著一柄舊劍,看起來竟真有幾分宗門執事的樣子。

  錢五蹲在門檻上。

  老頭背有些駝,袖子裡藏著瓶瓶罐罐,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看完信,只問了一句。

  「帶多少人?」

  周鐵柱道:「全帶上?」

  李滄海搖頭。

  「山上不能空。柳城剛歸附,訊息傳出去,盯著的人不會少。可青月峰也未必安全。」

  錢五點頭。

  「帶二十個夠了。人多,目標大。真遇上事,練氣一層的小娃娃也幫不上忙。」

  周鐵柱皺眉。

  「二十個去接柳城?那可是幾十萬人的城。」

  李滄海道:「接城靠宗主的名,路上靠咱們的刀。到了柳城,自有柳雲亭的人配合。」

  周鐵柱想了想,點頭。

  「成。」

  他站起身,扛起靠在牆邊的重鐵棍。

  那鐵棍是霍鐵手臨走前順手給他改的,摻了些青銀岩,沉得嚇人。普通練氣弟子兩個人抬都費勁,周鐵柱單手拎著,卻像拎一根木柴。

  「那就走。」

  錢五抬起眼皮。

  「急什麼?先吃飯。」

  周鐵柱瞪眼。

  「這時候還吃?」

  「路上要打架。」錢五慢吞吞道,「空肚子打,死得快。」

  周鐵柱被噎了一下。

  李滄海笑了笑。

  「聽錢老的。」

  半個時辰後。

  二十三人從青月峰出發。

  周鐵柱在前。

  李滄海居中。

  錢五走在最後。

  隨行的二十名弟子,都是這段時間青月宗新收的記名弟子裡最穩的一批。

  他們修為不高,絕大多數只是剛剛引氣入體。

  可這些少年揹著刀,腰間掛著符火筒,臉上沒有多少畏懼。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柳城。

  幾十萬人。

  從今日開始,那是青月宗的地盤。

  ……

  山路入午後,霧氣散盡。

  去柳城有三條路。

  官道最寬,也最容易被人盯上。

  水路快,但要過柳河渡口。

  李滄海選的是第三條。


  從青月峰西側下山,繞過兩片荒嶺,穿過一處廢棄多年的採石場,再沿著柳河支流往下走。

  這條路不好走。

  路窄,石多,林密。

  可也正因為不好走,尋常商隊不會來,探子也少。

  周鐵柱走在最前面,鐵棍橫在肩上。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李滄海。

  「老李,你確定這路對?」

  李滄海連地圖都沒看。

  「我二十三年前走過。」

  「二十三年前?」

  周鐵柱嘴角抽了一下,「那路還能在?」

  「山還在,水還在,路就不會差太遠。」

  錢五在後面冷不丁插了一句。

  「人不一定在。」

  周鐵柱回頭。

  「什麼意思?」

  錢五彎腰,從路邊草叢裡撿起一根斷枝。

  斷枝切口很新。

  不是被風吹斷的。

  是被鞋底踩斷的。

  李滄海也停下腳步。

  他的手已經按住劍柄。

  林子忽然安靜下來。

  鳥鳴沒了。

  蟲聲也沒了。

  二十名弟子齊齊停步,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周鐵柱扛在肩上的鐵棍緩緩落下。

  棍尾砸在地上,石塊裂開一道細縫。

  「出來。」

  沒有人回應。

  只有風穿過林葉,發出沙沙聲。

  錢五眯起眼。

  「有藥味。」

  李滄海問:「毒?」

  「不像。」錢五從袖中摸出一隻小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又往地上灑了一點白粉,「是壓氣散。能遮靈力波動。」

  周鐵柱咧嘴。

  「藏頭露尾。」

  話音剛落。

  林中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弦鳴。

  嗡。

  十幾道黑影從兩側樹冠中激射而出。

  不是箭。

  是細如牛毛的黑針。

  針上沒有靈光。

  可速度極快。

  若非錢五提前察覺藥味,這一下至少能放倒半隊人。

  「趴下!」

  李滄海一聲暴喝。

  二十名弟子立刻伏地。

  周鐵柱卻沒有趴。

  他一步踏前,鐵棍橫掃。

  呼!

  狂風炸開。

  大半黑針被棍風掃飛,釘進旁邊樹幹里,發出密集細響。

  剩下幾根繞過鐵棍,直奔周鐵柱面門。

  錢五屈指一彈。

  一團灰白藥粉在周鐵柱面前炸開。

  黑針碰到藥粉,表面立刻浮出一層暗紅色鏽斑,速度慢了一截。

  李滄海拔劍。

  劍光一閃。

  剩下幾根黑針被齊齊斬斷。

  「好傢夥。」

  周鐵柱抹了一把臉,「一上來就下死手?」

  林中終於有人動了。

  十二道身影從樹後、石後、坡後走出。

  他們都穿著灰黑色斗篷,臉上戴著面具,連眼睛都遮在窄窄的黑縫後。

  十二個人。

  沒有旗號。

  沒有腰牌。

  也沒有任何能辨認宗門的紋飾。

  李滄海眯起眼。

  「諸位攔路,總該報個名。」

  為首那人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

  十二人同時結印。

  地面忽然震動。

  採石場周圍的碎石縫裡,一根根灰白色骨刺鑽了出來。

  骨刺表面纏著細小藤紋,像骨,又像木。

  周鐵柱看得眉頭一皺。

  「什麼鬼東西?」

  錢五臉色沉了下來。

  「別碰。上面有屍氣。」

  話音未落,骨刺已經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

  二十名弟子中,有人臉色發白。

  他們修煉時間太短。

  真到了這種場面,手心還是會冒汗。

  李滄海沒有罵他們。

  「結青月守門陣。」

  二十名弟子立刻動了。

  四人一組,背靠背站成五個小陣。

  這是陳木定下的規矩。

  青月宗弟子修為可以弱,但不能亂。

  遇敵先結陣。

  能打就打。

  不能打就拖。

  只要陣不散,人就不會亂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