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59章 一盞燈

第959章 一盞燈

2026-09-28 04:07:36 作者: 馬克

  骨刺撞上第一組弟子的刀盾。

  砰!

  四個少年被震得連退三步,臉色煞白。

  可陣型沒散。

  周鐵柱大笑。

  「不錯!」

  他一步衝出,鐵棍砸下。

  轟!

  十幾根骨刺被一棍砸碎。

  碎骨四濺。

  裡面卻湧出一股黑綠色霧氣,順著鐵棍往他手掌爬。

  周鐵柱手背一麻。

  「還帶毒?」

  錢五早有準備。

  一枚藥丸彈進他嘴裡。

  「嚼了。」

  周鐵柱嚼碎藥丸,辛辣味沖得他眼淚差點出來。

  手背上的麻意立刻退去。

  李滄海身形一晃,已經掠到左側。

  他的劍不快。

  至少看起來不快。

  可每一次出劍,都剛好落在對方印訣轉換的空隙。

  一名無面人剛要變印,手腕便被劍鋒劃開。

  鮮血濺出。

  

  李滄海眼神一凝。

  血是紅的。

  活人。

  不是屍傀。

  那人受傷後沒有退,反而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貼在自己胸口。

  下一刻,他胸口亮起一道暗紋。

  整個人氣息驟然拔高。

  李滄海心頭一沉。

  「他們身上有禁制!」

  為首無面人終於開口。

  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青月宗,不該碰柳城。」

  周鐵柱一棍砸飛三根骨刺,怒道:「你算什麼東西?柳城是我宗主打下來的!」

  無面人沒有反駁。

  他只是再次抬手。

  採石場四周,八面黑色小旗同時從地下升起。

  旗面無風自動。

  每一面旗上,都畫著一隻閉著的眼睛。

  錢五看到那些眼睛,臉色驟變。

  「退!」

  可已經遲了。

  八面黑旗同時張開。

  旗上的眼睛也在這一刻睜開。

  一股無形波動掃過整片採石場。

  二十名弟子悶哼一聲,齊齊跪倒。

  周鐵柱身體一沉,鐵棍砸在地上,整個人差點被壓得單膝跪下。

  李滄海劍鋒一偏,險些被對手抓住破綻。

  錢五臉色發白,袖中的毒瓶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不是靈壓。

  是神魂壓制。

  周鐵柱咬牙,脖子上青筋暴起。

  「這什麼鬼陣?」

  沒人回答他。

  十二名無面人同時逼近。

  他們動作整齊得可怕。

  像早就演練過無數次。

  為首那人走向李滄海。

  另外三人圍住錢五。

  剩下八人,則直接朝二十名弟子走去。

  他們沒有急著殺周鐵柱。

  他們要先殺弟子。

  讓陣散。

  讓心亂。

  讓青月宗剛立起來的那點氣,一口氣折在路上。

  一名記名弟子跪在地上,眼看無面人走到面前,握刀的手抖得厲害。

  可他沒有松刀。

  他咬破舌尖,硬生生抬起頭。

  「青月宗弟子……」

  無面人抬手。


  一根骨刺從袖中滑出。

  那弟子吼道:「不跪!」

  骨刺刺下。

  就在這一瞬。

  柳城方向,忽然有一盞燈亮了。

  沒人看見那盞燈。

  可周鐵柱感覺到了。

  李滄海感覺到了。

  錢五也感覺到了。

  像有人在他們胸口點了一下。

  溫熱。

  沉穩。

  帶著一種不可違逆的力量。

  周鐵柱猛地抬頭。

  他眼前彷佛出現了陳木的背影。

  不是站在他面前。

  而是站在那座被屍潮圍困的柳城城門外。

  一人一刀。

  擋住漫山遍野的木傀。

  周鐵柱胸口那口氣炸開。

  「給老子起!」

  轟!

  他身上的壓力被硬生生頂碎。

  鐵棍抬起。

  落下。

  砸在地面。

  整座採石場猛地一震。

  無數碎石被震上半空。

  那名正要殺弟子的無面人身體一歪,骨刺偏開,擦著少年臉頰扎進地里。

  少年滿臉是血,卻笑了。

  「周師兄!」

  周鐵柱大步衝來。

  他身上浮現出一層淡金光芒。

  光芒很淡。

  可落在他那具本就壯碩的身軀上,像給一座鐵塔鍍了一層火。

  無面人回身。

  雙臂交叉,骨刺層層疊起,化成一面骨盾。

  周鐵柱看都不看。

  一棍。

  骨盾炸碎。

  第二棍。

  無面人半邊身子被砸進地里。

  第三棍。

  地面塌陷。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面具崩碎,血肉模糊。

  周鐵柱沒有停。

  他轉身沖向下一人。

  李滄海那邊,也動了。

  他原本被神魂壓制拖慢了半息。

  可胸口那盞燈亮起後,他眼前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風聲。

  腳步。

  對方指節彎曲的角度。

  甚至是骨刺從袖中滑出的細微聲響。

  他忽然想起陳木當初點破他瓶頸時說過的話。

  「你不是不會打。」

  「你是打得太雜,忘了自己最穩的一招。」

  李滄海吐出一口氣。

  劍鋒平平遞出。

  沒有花招。

  也沒有多餘靈光。

  一劍穿過為首無面人的印訣縫隙,刺進他肩下三寸。

  那是靈力轉折的位置。

  無面人身體一僵。

  李滄海手腕一抖。

  劍氣在對方經脈里炸開。

  無面人悶哼一聲,倒退數步。

  李滄海跟上。

  第二劍,刺膝。

  第三劍,挑腕。

  第四劍,壓喉。

  每一劍都不驚艷。

  可每一劍都讓對方難受得要命。

  像一個老獵戶拆獸筋。

  一刀不致命。

  刀刀讓獵物跑不起來。

  錢五那邊更陰。

  胸口燈火亮起後,他被壓制的神識恢復了幾分。


  他沒有衝出去。

  只是蹲在原地,慢吞吞撿起剛才掉落的毒瓶。

  三名無面人逼近。

  錢五抬頭,露出一個很難看的笑。

  「知道我為什麼掉瓶子嗎?」

  三人腳步一頓。

  地上的瓶子忽然全部裂開。

  無色無味的粉塵貼著地面散開。

  一名無面人剛吸入一口,眼前便黑了一瞬。

  另一人立刻屏息。

  可已經遲了。

  那粉塵不走口鼻。

  走皮膚。

  錢五袖中滑出一根細針,扎進自己手臂。

  「老頭子我這輩子沒什麼本事。」

  他抬起頭,眼神陰冷。

  「就是比你們多活了幾年。」

  三名無面人同時出手。

  骨刺刺下。

  錢五身體一歪,避開兩根,第三根擦著肩膀刺入。

  鮮血流出。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反手一把藥粉拍在對方手腕。

  那無面人整條手臂瞬間發青。

  錢五拔出肩上骨刺,順勢捅進第二人小腹。

  骨刺上的屍毒原本是對方的。

  現在,歸他用了。

  第二人悶哼倒退。

  第三人剛要變招,周鐵柱已經從旁邊衝來。

  鐵棍橫掃。

  砰!

  那人整個人飛出去,撞碎一塊山石。

  局勢一瞬間反轉。

  可採石場裡的八面黑旗還在。

  旗上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

  神魂壓制越來越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