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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布陣

2026-09-28 04:11:15 作者: 馬克

  李滄海眼神一亮。

  袁壽山想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陳木。

  陳木便將這團火重新燒回觀瀾身上。

  秘境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有幾名紫府和陳木清楚。

  各方修士只看見觀瀾殘軀逃離。

  這個訊息一旦傳開,不管有沒有人相信,都會有人去找。

  碧波府想查觀瀾下落,就得先應付那些聞到血腥味的散修與宗門。

  「那袁壽山怎麼辦?」

  「他不是三日後來取?」

  陳木看向滿城異木。

  「讓他來。」

  ……

  半個時辰後。

  青月宗分舵內院。

  葉琉璃盤坐在屋簷下,身前放著接引木令。

  她消耗尚未恢復,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陳木沒有讓她繼續催動月華,只將殘缺陣盤放在木令下方。

  陣盤與木令氣息接觸。

  八條根紋逐一亮起。

  第一道指向東北。

  第二道指向極西。

  餘下六道或遠或近,其中兩道仍被灰霧遮蔽。

  「這東西不只是用來找木胎。」

  

  葉琉璃觀察良久,抬手指向根紋交匯之處。

  那裡有一個極小的凹痕。

  形狀與第九木種十分相似。

  「九具木胎都是陣眼。」

  「接引者借木令確定位置,將投影送到提前布置的木氣節點。」

  「若九具木胎全部成熟,彼此之間恐怕還能組成一座更大的陣。」

  陳木問道:「能否反向找到接引者?」

  「可以嘗試。」

  葉琉璃沒有立刻動手。

  「不過你順著木令看他們,他們同樣可能沿著聯絡看見你。」

  「方才那人逃得如此乾脆,未必只是怕你。」

  「他可能急著毀掉沿途節點。」

  陳木想起青袍修士膝上的孩童木棺。

  那口木棺沒有顯露木胎氣息,卻能承載遠距離投影。

  多半便是一處可以移動的木氣節點。

  他取來一截剛從街上砍下的異木。

  樹根內部還殘留著木主投影的氣息。

  陳木將異木放入陣盤邊緣,又以紫金聖火隔開木令與第九木種的聯絡。

  陣盤緩緩轉動。

  木令上的八條根紋開始明滅。

  最初毫無規律。

  數息後。

  其中一條根紋忽然偏轉。

  它原本指向東北。

  此刻卻沿著陣盤上的水澤紋路,一點點轉向正東。

  葉琉璃眼神微凝。

  「木氣在借水脈移動。」

  陳木沒有說話。

  東域正東,河網密布。

  那裡是碧波府經營多年的地界。

  接引木令上的光點並沒有停在一處。

  它順著一條大河緩慢移動,沿途經過的幾個位置,與碧波府控制的水路幾乎完全重合。

  可能是木胎。

  也可能是帶著木氣節點逃走的青袍修士。

  無論是哪一種,都已經進入碧波府腹地。

  就在此時。

  木令表面忽然浮現一層水光。

  水光試圖蓋住根紋,切斷陳木的探查。

  殘缺陣盤隨之震動。

  一縷陌生水系法力沿著根紋反衝而來。

  陳木五指一合。

  紫金聖火瞬間壓下。

  嗤!

  那縷水系法力被燒成白霧。

  木令恢復平靜。

  可在水光消散前,陳木還是看清了一道印記。

  三層波紋。

  中央托著一滴深藍水珠。

  李滄海昨日介紹東域各方勢力時,曾經提到過這個標誌。

  碧波府內門水印。

  院落中安靜下來。

  葉琉璃看向陳木。

  「碧波府有人接觸過木胎。」

  「或許還在替它遮掩行蹤。」

  陳木收起接引木令。

  碧波府索要純淨建木生機。

  木胎的線索又恰好出現在碧波府水路上。

  是觀瀾早有布局。

  還是有人趁他重傷,私下勾連了木胎接引者?

  現在還無法確定。

  不過有一點已經足夠。

  袁壽山以為三日之後,是他來柳城取寶。

  陳木同樣想從他身上取一個答案。

  「傳錢五過來。」

  陳木將殘缺陣盤壓在桌上。

  「滿城異木,三日內全部製成陣眼。」

  葉琉璃看了一眼定潮釘上的三道裂紋。

  「你準備把袁壽山困在柳城?」

  「這些陣眼困不住紫府。」

  陳木神色平靜。

  「但能讓他在柳城走過的每一步,都落在我的眼裡。」

  陳木抬手一點。

  院外一截異木突然消失。

  下一瞬。

  它沿著陣路出現在百丈之外,正好堵住分舵後門。

  移陣。

  經過昨夜瘋長,柳城中共有異木數萬株。

  只要將它們逐一煉成最粗淺的陣眼,整座柳城便會變成一張可以隨時改變節點的陣網。

  陳木現在無法正面抗衡狀態完整的紫府真人。

  所以這一戰,不能只靠劍。

  他取出天樞星令,扔給剛剛趕到門外的錢五。

  「派人去天樞閣在柳城的商號。」

  「告訴他們,三日後,青月宗在柳城公開說明水澤秘境經過。」

  「碧波府想要陣盤,天樞閣也想研究建木生機。誰還對青木宮造化有興趣,都可以來聽。」

  錢五接住星令,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碧波府敢私下逼迫青月宗,是因為雙方實力懸殊。

  可一旦各方都聚到柳城,陣盤與建木造化便會成為所有人盯著的東西。

  袁壽山再想出手,就得先回答一個問題。

  碧波府憑什麼獨吞?

  更何況。

  木胎線索已經出現在碧波府水路。

  陳木也想看看,袁壽山見到接引木令時,究竟會有什麼反應。

  「三日之後。」

  陳木看向地面尚未乾涸的水跡。

  「帳放到明面上。」

  「看他還敢不敢來取。」

  ……

  袁壽山的水行傳書送到後,柳城的氣氛徹底變了。

  城門沒有關閉。

  來往行人卻少了大半。

  關於碧波府紫府真人三日後親臨柳城的訊息,像風一樣傳遍城中。

  有人連夜收拾細軟,準備出城避禍。

  也有人守在青月宗分舵外,想知道陳木會不會低頭。

  更多百姓沒有離開。

  昨夜那場木禍已經將他們逼進絕境。

  陳木把他們從樹根下救了回來。

  如今青月宗有難,他們做不了別的,至少還能出一把力。

  分舵外的空地上。


  數百名青壯抬著斷木來回奔走。

  鐵鍋內的淡青樹液不斷翻滾,刺鼻氣味混著爐火熱浪,籠罩了半條街。

  青月宗弟子將浸泡過的木料取出,按照陳木畫出的陣紋逐一切割。

  第一批陣眼很快製成。

  錢五拿起一根尺許長的木樁,將法力注入其中。

  木樁表面的三道陣紋依次亮起。

  可第三道陣紋剛亮到一半,木樁內部突然傳出悶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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