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煉藥聽起來就十分的高大上和神秘，以及讓人難搞懂。
但如果換成病毒那就好理解多了。
「拋除掉各種各樣的殭屍力量影響，只從肉體存在來說。」
方圓在九宮真人又來了的眼神中侃侃而談道：
「為什麼人死了以後力量就會變大，身軀會變堅固?」
九宮真人照老規矩問道:「為什麼?」
方圓的這種狀態九宮很熟悉，以前練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就會突然這樣，俗稱上頭了。
「因為人死了。」
方圓的答案很直白。
「死去的那一瞬間人魂離體，再也無法約束身體。」
他慢慢說道:「也因為無法約束，人體的生命活動開始亂來，肉體會很快腐爛。」
九宮真人及時發問道:「可你剛才不是說，拋除掉殭屍力量影響，人的身體會變堅固和力量大增嗎?
怎麼突然就會很快腐爛?」
「所以這就是問題，也是我們的機會。」
方圓揮手在空中畫出了一副圖卷，寫明他們的疑問和理論。
「屍僵，人死以後變化的第一個階段，也是我們病毒的第一個實現目標。」
他幽幽說道：「它的本質說白了就是因為人生命活動細微之處的改變，讓人完全不可能再如同身前那樣肉體具備收縮舒張功能，從而把全身鎖死。」
頓了頓，方圓進一步道：
「所以現在可以證明一件事，人本來就可以做到殭屍能做到的事。
只是活人的生命活動和殭屍的生命活動，是兩種不同型別的機制。」
九宮真人開口道:「活屍秘術?」
這是練屍最開始的一步，所以方圓搖頭道:
「雖然都說這是活屍，但實際上這門秘術根本是要把人體往死了的方向整。
因此雖然活，實際上是死。
而真正的活屍應該是人死，但身體活。」
想了想，他舉了個例子道：
「一個人沒有魂魄，但生命運動還是按照身前一般不變。」
抬手在方圓畫的圖譜裡面添上好幾筆，九宮真人認真道：「就像你當初對我做的那樣。」
難怪當時覺得不對勁，原來他的身體在咽氣離魂之後，居然在某種意義上依舊還是個大活人。
「差不多，但想要普及不可能做到那麼精細。」
方圓點頭道：「畢竟每個人都有不同之處，所以病毒想要適配每個人，必須要有足夠的包容性。」
停了一下，他帶著幾分謹慎說道：
「而且飯要一步一步地吃，我們的成果也要一步一步地展現，才能夠利益最大化。」
九宮真人好奇道:「所以你想怎麼做?」
「簡單。」
方圓拍手道：「殭屍自帶屍毒可以侵蝕人體，現在我們只需要做到根據屍毒的表現擬化出同類機製藥物。
讓人可以進入屍僵狀態又出來就好。」
目光落向空中的圖譜，他繼續道：
「而且這只是最基本的，我們還把其他同種相似的狀態合併在一起改造人體。」
「這樣一來的話，人基本上完全不用考慮耐力，也相當於身上穿了一件甲冑。」
九宮真人盤算道：「東西越普及，價值越大。」
如果給岳侯手下所有人都來上這麼一針病毒，基層戰鬥力的暴漲必然會引發大變故。
方圓慢慢的補上了最後一點道：「而且我從來就沒有說過，不可以利用殭屍力量和其他力量加強殭屍狀態。」
九宮真人在這句話下，面色古怪的問道:
「徒弟你以前是不是已經實驗過這種事兒?」
不論是談話時的胸有成竹，還是對於這種病毒的思考，怎麼看方圓都不是臨時起意。
所以方圓沒有隱瞞道：「我沒有用活人煉。」
對於方圓的解釋，九宮真人點頭道：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這麼幹，不然我們早就被人追殺了。」
就方圓口中的每一個點子，真要是用人做實驗。
不死個千百人，恐怕推不進一點進度，這還得是每一次實驗都有成果的情況下。
伸手掏出了一些透明的瓶瓶罐罐，方圓介紹道:
「山裡面的老鼠蚊蟲等等，每一年都跟自動生長一樣的瘋狂往外冒，做實驗完全不需要擔心素材。」
「它們也可以被練成殭屍?」
對於自家師父的驚奇，方圓淡定道：
「為什麼不可以?」
他伸出手指，一點點的掰扯道:
「畢竟我們又不是讓天地幫我們養屍，而是透過人為手段練屍。
可所謂的練屍說白了，本身就是模擬天地養屍的過程。
也是在用自己選定的生命活動方式，替代生命體原本的活動方式。」
說到這裡，方圓笑道：
「所以師父你明白了吧，練屍這種事本來就是在模仿和抄襲，以及一點點的改造。」
「那你這抄襲和模仿的有點狠啊。
還有你這一點點是不是太多了。」
九宮真人吐槽完，也很快接受道：
「不過的確沒有規定練殭屍必須只能用人作為素材，只是因為人練起來比較簡單容易。」
「用人純粹是因為人更容易在殭屍之路進階，也更容易控制。
還有一些王八蛋做著成為殭屍活出第二世，甚至永生的夢。
也不想想殭屍第一步就是要泯滅人的意識。」
等九宮真人說完，方圓繼續吐槽道：
「而且師父你如果真的練過獸類殭屍，尤其是老鼠這種數量龐大的獸類，就會明白煉屍是多麼輕鬆的一件事。」
從瓶瓶罐罐裡面取出一個畫著老鼠模樣的瓶子，遞給九宮真人道：
「吶，這裡面是我榨取了四百五十八萬隻老鼠殭屍得到的殭屍屍氣和屍毒混合物。」
瓶中渾濁的灰黑色液體微微流轉，不見半分凶煞戾氣，反倒像沉澱過後的藥汁。
九宮真人接過瓶子，神色複雜道：
「四百五十八萬隻老鼠殭屍？
你在山中，究竟折騰出多大的場面。」
練屍可不是只要開始練，就一定能成。
相反失敗率從來就沒有降下來過。
畢竟不說其他，光是殭屍練成以後的凶性爆發就是一個難關。
「所以才要用數量堆質量，反正失敗了再去抓老鼠就是。」
方圓理所當然的說道：「就算天然鼠群數量不夠消耗，直接調配一些燥熱藥物，催促鼠群繁育就行。」
九宮真人是真正的多面手，作為他徒弟的方圓自然也是如此。
而且這是給獸用的藥物，還是要被練成殭屍的野獸。
當然不需要考慮藥物危害，一味加大藥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