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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投降?本王可以守著這道牆直到你們老死!

2026-09-23 17:29:40 作者: 逍遙的鈾田

  順利控制江西首府南昌府一帶,並且新任用了一批官員,值得金聲桓和王得仁高興。

  可金、王二人在興奮之餘,同樣清醒地知道奪取南昌只是反正第一步,要帶動整個江西改旗易幟,還需要江西其他各府將領率領麾下兵馬配合南昌響應才行。

  由於當初江西基本上都是金聲桓、王得仁率領兵馬平定的,故如今率軍鎮守江西各府的將領,有許多都與金聲桓關係密切,金、王對這些將領響應他們是寄予厚望的。

  事實證明,江西其他各府的將領,比金、王所期望的,都還要更加可靠。

  永曆元年七月廿七南昌反正之前,金聲桓、王得仁就曾經派遣密使前往江西其他各府策動當地將領一道反戈,共襄盛舉。

  起事之後,這種派遣使者四處策動的行為,自然就愈發地光明正大、明目張胆起來。

  占據南昌城,並且推舉姜曰廣為名義上的江西反清盟主,以此號令遠近的金聲桓、王得仁,陸續得到了江西其他府縣的響應。

  其中比較重要的比如,占據南昌府東邊饒州府一帶的潘永禧等人迅速率兵響應,占據南昌府西邊瑞州府、袁州府一帶的守將湯執中、蓋遇時等人也第一時間率軍據城反正,占據南昌府南邊的吉安府、撫州府一帶的守將劉一鵬、李士元宣布率部歸順大明……

  就這樣,七月廿七之後沒過多久,自南昌由近及遠,原本屬於大清控制下的江西十一府基本上都聞風而動,紛紛樹起了反清復明的正義旗幟。

  至於江西十三府中的其他兩府,也就是早已經被明軍收復的贛州府、南安府,在被鄭歆的原鷹揚衛經營了大約半年後,徹底消化了自艱苦山區轉移至贛南的揭重熙、王寵等部義軍,順便將鷹揚衛擴充,新建立了鷹揚左、右二衛。

  金聲桓反正後,由於之前聽聞江西風聲,早已經提前命令鷹揚左右衛將士整軍備戰的鄭歆鄭司令,也很快收到湖南行在的命令。

  然後,他將親自率領以一萬鷹揚左右衛戰兵為核心的三萬大軍北上,計劃穿過現在已經成為友軍控制區域的江西,進入贛北大江一帶,接下來再配合友軍部隊進行收復南都的大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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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朱由桹在公開認證金聲桓、王得仁、姜曰廣的合法身份之前,就立刻「電令」鄭歆鄭司令率精兵北上,支援大明昌國公金聲桓和大明繁昌侯王雜毛徹底收復江西。

  江西反清形勢一片大好的局面,使得金聲桓和王得仁大為振奮,帶動整個江西大部分府縣一同起義,這個他們計劃中的反正第二步,提前圓滿完成。

  此後,金聲桓、王得仁需要考慮的就是反正第三步,即向何方進兵?

  既然已經重舉大明旗幟,那麼西邊已經是大明治下的湖南以及南邊的贛南兩府,大明昌國公和繁昌侯還沒有昏了頭,當然肯定是不會去攻打的。

  東邊的浙閩,隔著武夷山脈,山區地形複雜,交通不便,金國公和王雜毛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有更好的選擇,他們也肯定不會往那邊進軍。

  唯一合適的進兵方向,就是北方。

  而南昌府向北,首當其衝的,就是連線贛江、鄱陽湖與大江的南康府、九江府。

  占領南昌後,等待江西各地響應的同時,金聲桓就立刻命令王得仁率兵向南康府與九江府進軍。

  駐守南康府的,是金聲桓舊部,在王雜毛沒有率軍到來之前,他們就識相地開城隨同反正。

  八月初,王得仁順利領兵進抵九江府,清鎮守九江總兵冷允登帶領部下士卒五千名開城響應,接著王得仁又發兵又奪取九江府所管轄的湖口、彭澤等縣。

  包括清九江知府吳士奇在內的大量地方官都投誠反正,王得仁命部將吳高率領兵馬接管九江府防務。

  控制九江府這個連線大江的門戶,有便宜行事之權的金聲桓和王得仁面臨選擇,到底是逆流而上配合皇帥三十萬大軍進攻武昌?還是直接順流而下光復南都?

  幕客胡澹向王得仁提出了奇襲南京的建議。

  胡澹表示自南昌反正後,區區幾日,我軍就北上順利收取了南康府、九江府諸府縣,已經形成了破竹之勢。

  此時,應當利用清廷沒有反應過來的機會,乘著這個破竹之勢,挑選精銳士兵,以清兵旗號服色順流而下,一路上,就揚言說金聲桓、王得仁那兩位狗一樣的東西造反,這是章撫院派去向江寧馬國柱馬總督請救的。


  軍情緊急,沿江江南省諸府縣,聽到這個訊息,必定不敢怠慢,趁著城內官吏兵馬開門接納我軍毫無防備的時候,我軍發起突然襲擊,其將吏文武可以立擒。

  只要保持兵貴神速,一切順利的話,我軍就可以以此偷襲策略一路向東,直到攻下江寧府,使其恢復本名應天府。

  光復南都後,我軍立刻更新旗幟,向四周播大明永曆年號,並且祭告陵寢,騰檄中原,淪陷各地必聞風響應,大河南北,西及山陝,其誰得而為清有也?

  胡澹的話,使王得仁聽的心潮澎湃,他很重視胡澹的意見,但這畢竟是一種軍事冒險,他認為需要看看「義父」金聲桓怎麼說,再加上考慮到假扮清軍順流東下,既需要挑選精銳可靠士卒,也需要正在南昌忙於監督製造炮車的章於天其人手中的印信。

  於是王得仁先派遣使者前往南昌徵求金聲桓的意見,若是金聲桓同意的話,再把章於天的印信帶過來,那時候王得仁在九江準備的精銳兵馬也會妥當,立即就可以執行順江直下、偷襲江南的計劃。

  ……

  自七月廿七開始到八月,金聲桓、王得仁於江西高歌猛進,掀起一陣洶湧的反清浪潮。

  與此同時,湖廣戰場方面,主力明軍的大舉北伐,也成效顯著。

  七月底,以四萬多近衛軍戰兵為核心的「三十萬」北伐大軍,水陸並進,陸續抵達岳州城下。

  嫡系兵馬只剩二三千的耿仲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山大。

  還記得五月到六月,武元晟的兩三萬人前來攻打,都讓耿仲明差點承受不住。

  如今這「三十萬大軍」……

  縱然耿仲明知道這是明軍的號稱,肯定是大大滴有水分,但此次攻打岳州的明軍人數比一個多月前的武元晟多個好幾倍,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這可實在是令耿仲明感到絕望。

  史無前例的絕望。

  遇到顯然難以承受的危險,會下意識的想要逃避,這是生物的本能。

  耿仲明也想要逃跑,可身上肩負的重擔以及對逃跑後果的畏懼,讓他不得不繼續守衛岳州城。

  孔有德等同僚戰死之後,慷慨大方的大清朝廷對其家屬的優待,耿仲明都聽聞了,他知道若是他放棄岳州逃跑或者投降,依舊在京師的家屬不僅不會受到優待,肯定還會獲罪,哪怕僥倖不會全家被誅殺,也定然沒有了如今的高官厚祿。

  更何況,大清朝廷不追究他在湖南拋棄新降兵馬狼狽逃回岳州的過錯,而是勉勵他伺機將功贖罪,耿仲明同樣也是非常感恩的。

  無論早年與大金有何仇怨,在投降了大金,並且高高在上地當了十好幾年王爺後,耿仲明對如今擁有掃清九州、席捲八荒之勢的大清朝可以說是很有認同感的。

  從太祖皇帝努爾哈赤他老人家十三副鎧甲起兵至今已經是六十多年,這一個甲子多的時間裡,大清的開國先驅們是何等的篳路藍縷、披荊斬棘,才立下了這樣一番可以奪取天下的基業。

  正所謂厚積薄發,就是因為辛辛苦苦積蓄了六十多年、整整三代人的實力,大清才會在入關之後,所向披靡、勢如破竹。

  這大好的花花江山,努力奮鬥、積極向上的大清值得擁有!

  三百年興亡大限,昔日不可一世的明朝,早已經是冢中枯骨,可謂腐朽透頂,如今的反擊,只是迴光返照罷了,這天下,終究還是會落在天命所歸的大清手中。

  只要這天下終歸大清,或者退一萬步講,只要大清和南明可以形成南北朝之勢,即使他耿仲明兵敗身死岳州,他的子子孫孫也會享受他的福澤,延綿不絕……

  至於什麼漢奸、貳臣的罵名,那都是笑話,狗一樣的笑話,耿仲明早就不在乎了。

  在耿仲明看來,相比於南方地區那些說鳥語的所謂漢人,他耿仲明這個所謂的遼東漢人,與老家相鄰的滿洲太君的相似之處,才是更多的。

  他耿仲明,早就是滿洲人了,經過投清十幾年語言環境的鍛鍊,他都會流利地說滿洲話了,旗籍都是高貴的正黃旗,雖然是漢軍的正黃旗,但他的心,可真的是實打實的滿洲心。

  至於說他耿仲明數典忘祖,恬不知恥地給滿洲主子當奴才?

  站在自身的立場,耿仲明肯定會反駁:你們明國人又何嘗不是在給那幫姓朱的當奴才?反正都是奴才,給漢人皇帝當奴才,就比給滿洲人皇帝當奴才高貴?

  而且他耿仲明現在是堂堂王爺,先祖地下有知的話,想來不僅不會指責他,反而還會含笑九泉呢。


  良禽擇良木而棲,良臣擇明主而事,人世間走一遭,什麼都是虛的,只要利益是實打實的,他耿仲明當年若是沒有參加登萊兵變,繼續效忠朽木一般的大明,現在恐怕早已經默默無聞地死在了某個角落,八成野死不葬烏可食,哪裡會有現在的風光?

  總之,基於以上諸多思想活動,耿仲明打定了據岳州城對大明王師負隅頑抗到底的主意。

  即使明國皇帝派使者前來勸降,發出了經典許諾:「……將軍果投誠反正,朕必使將軍富貴無極、公侯萬代,子子孫孫世世不絕,山河帶礪,與國同休。」

  耿仲明也堅決予以拒絕。

  他聲稱:

  「……好馬不吃回頭草,本王如今已是大清懷順王,世襲罔替,打完這仗之後的將來,八成還是要列土封疆的,富貴無極、王侯萬代,子子孫孫世世不絕,山河帶礪,與國同休,這些東西,本王無一不缺,又豈會因此棄清投濁?」

  為了表達城在人在的決心,耿仲明還對勸降使者口出狂言道:

  「投降?轉告你們明國的皇帝,本王可以守著這道牆直到你們老死!」

  說完之後,耿仲明就命令麾下兵丁把使者趕出城去。

  本以為自己會死的使者,回來之後,將耿仲明的狂言如實告知朱由桹,朱由桹不僅不生氣,反而很高興,因為關注點比較偏的他,發現耿仲明沒有蔑稱他朱某人為桂王,取而代之的,是「明國の皇帝」。

  朱由桹認為這是由於先前他指揮的粵東大捷、贛南大捷、湖南大捷等一系列戰役的勝利,使得耿仲明認識到了他朱某人是一個恐怖如斯的強者,然後下意識地就變得有禮貌起來,以至於不僅沒有處死朱由桹派去勸降的使者,還放棄了對朱由桹的輕蔑稱呼。

  發覺到這一點的朱由桹,心情好了一些,本著投桃報李的原則,他決定等破城之後儘可能地給耿仲明這廝留個全屍。

  當然,耿仲明死後,名字還是要改的,改的名字朱由桹也早就預定好了,沒錯,就是「耿仲暗」!

  雖然朱由桹自認為有著絕對的實力,可如同貳仟多年前的那個孫子所以為的那樣,在朱由桹心目中,不戰而屈人之兵,同樣也是戰爭的上上之策,故大戰之前,他要先派遣命比較不值錢的使者冒險前去勸降,並給出耿仲明他的經典許諾。

  畢竟在朱由桹看來,必要時刻,君主完全可以不信守諾言,反正只要他實權在身,就算違背諾言,也沒人治得了他。

  這就是偉大的專制主義中央集權制度,帶給朱由桹的自信。

  正所謂先禮後兵,既然耿仲明不投降,朱由桹接下來,自然要派遣麾下兵馬進行攻城準備。

  當然了,所謂攻城準備,只是個幌子,占據強大兵力優勢的明軍第一時間就完成了對岳州城的包圍,將岳州清軍圍的水泄不通,在朱由桹眼中,如今的耿仲明,就好似那瓮中之鱉。

  一次也沒有嘗試對岳州城進行正面攻打,朱由桹把攻破岳州城的全部希望,放在預定八月初一凌晨進行的超時空傳送上。

  朱由桹,只需要在城外營地吃著火鍋唱著歌,耐心等到八月初一岳州城破就行了。

  這就是開掛,帶給他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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