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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光明正大

2026-09-23 18:02:01 作者: 只是大蝦米

  寧默放下手中的抹布,果斷站起身,朝著走進院子的沈月茹,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聲音平穩道:「小的見過三夫人。」

  沈月茹腳步微頓,目光落在寧默低垂的頭頂,心中五味雜陳。

  他表現得如此陌生而恭敬……是在避嫌?

  還是真的……與二夫人也有了什麼?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同時面上露出意思疑惑,語氣清淡道:「你是……?」

  寧默心領神會。

  這是三夫人在給他遞話頭,也是在向二夫人柳含煙表明一件事……那就是她與自己這個奴僕,並不相熟。

  「回三夫人,小的是奴僕院的小寧子,昨天被王管事帶來寺廟伺候主子的……」

  寧默垂首,聲音清晰卻不高不低,正好能讓屋內的人聽見,「剛才二夫人院裡的紅綃姑娘去外院傳話,說需要個奴僕過來做些雜活,管事便遣了小的過來。」

  沈月茹聞言,心中稍定。

  原來是被叫來幹活的,而不是主動前來尋求柳含煙當靠山之類的。

  她輕輕應了一聲,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原來如此。那你便好生做事,莫要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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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謝三夫人提點。」寧默再次躬身。

  沈月茹不再看他,轉向正房方向,柔聲道:「二姐姐可在?妹妹來與姐姐說說話。」

  就在這時。

  正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柳含煙扶著門框,款步走了出來。

  她今日換了身水紅色的家常衣裳,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只是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顯露出幾分疲態。

  精神看起來確實不算太好。

  「月茹妹妹來了?」

  柳含煙臉上綻開笑容,目光卻似有若無地從垂首立在院中的寧默身上掃過,隨即落在沈月茹略顯不便的腳上,「妹妹這腳……是怎麼了?」

  沈月茹欠身道:「勞姐姐掛心,昨夜起身不小心,崴了一下,不打緊的。」

  被柳含煙提到腳,沈月茹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那小流氓就在旁邊,昨晚真的是太過分了,又是捏腳,後面還……還親……

  她哪裡曉得一個讀書人,怎麼就那麼多花樣。

  沈月茹頓了頓,收斂思緒,便說明來意,道:「今早起來,想著既來了寺中,禮佛之事不可怠慢。又怕自己行動不便,耽擱了時辰,便想著來邀姐姐一同前往前殿,也好有個照應。」

  柳含煙這才恍然想起自己來青蓮寺的正事,忙道:「瞧我這記性,光顧著收拾,倒把正事忘了。是該去了。」

  她看了眼沈月茹的腳,關心道,「妹妹腳傷著,走山路可還方便?要不……再歇息一日?」

  只是話這麼說,柳含煙心裏面更加奇怪了。

  怎麼沈月茹的氣色,怎麼沒有半點奔波的疲倦,反而越發水潤的很。

  不施粉黛,都比她氣色好太多太多。

  反觀自己,明明也來寺廟了,怎麼就沒有半點改善?

  反而因為昨晚的那點事情,整個人愈發疲憊,心裡頭空落落的,身體也有些空虛……

  提不起勁。

  而沈月茹卻跟她截然相反。

  關鍵沈月茹也沒有禮佛啊!

  「不必了姐姐,禮佛心誠,豈能因小傷誤了大事?」沈月茹搖頭道。

  柳含煙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去想。

  目光隨後落在院中垂手侍立的寧默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笑,聲音清脆道:「那個什麼……小寧子,你過來。」

  寧默心頭一跳,這女人要幹什麼?

  但他還是依言上前:「二夫人有何吩咐?」

  柳含煙指了指沈月茹,吩咐道:「你家夫人腳傷不便,柳兒一個人攙扶怕是吃力。你腳程穩當,過來,攙扶著你家夫人一同前去。仔細著些,莫要顛簸到了。」

  此話一出,院中的幾個人都是一愣。

  柳兒眨眨眼,有些茫然。


  沈月茹更是臉頰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心跳猛地漏跳一拍。

  讓寧默……攙扶她?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她心中自然是千萬個願意。

  能與寧默在白天這麼靠近,感受他的體溫和力量,哪怕只是片刻,想想都很刺激,偷感極重。

  而且,還能稍稍慰藉她早上起來,沒有看到他的一絲失落。

  她發現……自己真的有點離不開他了。

  但沈月茹深知,自己不能表現出來。

  於是她慌忙擺手,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矜持:「不可不可!二姐姐,這如何使得?」

  「府上規矩,男僕豈可與我們這些內宅婦人靠得太近?這……這於禮不合!」

  她一邊說著,一邊卻忍不住用眼角餘光飛快地瞟了寧默一眼。

  木頭疙瘩!

  二夫人都發話了,你還杵在那裡作甚?

  還不快過來!

  寧默心中也是波瀾驟起。

  二夫人這唱的是哪一出?

  竟然主動讓他去貼身攙扶三夫人?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

  他當然求之不得。

  能名正言順地靠近他的沈月茹,感受她的柔軟與馨香,甚至……

  路上或許還能搞點小動作,撩、撥一下她,看她羞惱又強自忍耐的模樣,光是想想,便覺心頭火熱。

  但他同樣不能表露出分毫。

  寧默立刻後退半步,深深低下頭,做出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模樣,道:「二夫人明鑑!小的粗鄙,萬萬不敢唐突夫人!還請二夫人收回成命!」

  柳含煙看著這兩人一個驚慌推拒,一個惶恐後退,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三夫人沈月茹太過矜持,看到好看的男子都不敢抬眼去看。

  那自己就讓別的男子去接近她。

  就不信……她今後不想男人。

  或許等老爺病去,自己再找幾個年輕俊傑給她認識,將她忽悠出周府,自己又能少個競爭家業的對手。

  女人嘛……

  她比誰都了解。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柳含煙蹙起柳眉,佯作不悅,語氣中也帶上上了幾分身為二房的強勢,道:「眼下是什麼時候?是為老爺祈福的緊要關頭!只要能早些到佛前誠心禱告,些許小節,算得了什麼?難道妹妹……不希望老爺早日康復?」

  她直接將『為老爺祈福』的這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沈月茹頓時語塞。

  這話太重,她哪裡還敢再推拒?

  但心中卻是暗自歡喜,臉上又做出萬分為難,卻又不得不從的模樣,猶豫著,終究是輕輕伸出了一隻纖纖玉手,小聲道:「那……那便過來吧!」

  寧默心中暗笑,知道戲已做足。

  他這才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卻又無比穩當地,伸手托住了沈月茹遞過來的手臂。

  入手溫軟細膩,隔著薄薄的衣袖,依然能感受到那肌膚驚人的柔滑。

  熟悉的馨香幽幽傳來,讓他心神為之一盪。

  「扶穩了。」

  柳含煙滿意地點點頭,率先朝院外走去,「咱們這便去前殿吧,莫誤了吉時。」

  「是,姐姐。」沈月茹輕聲應道,在寧默的攙扶下,緩緩邁步。

  紅綃和柳兒連忙跟上。

  兩個丫鬟現在腦袋都是懵的……都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再搞什麼。

  ……

  前往前殿的山路,蜿蜒清幽,竹影婆娑。

  寧默一手穩穩托著沈月茹的小臂,另一手虛扶在她腰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既顯恭敬,又能隨時護她周全。

  表面上,他目不斜視,神色恭謹,彷佛全部心神都用在腳下的路和攙扶的差事上。

  然而,只有緊挨著他的沈月茹能感覺到。


  寧默那托著她手臂的掌心,偶爾會不經意地摩挲一下她手腕內側最細嫩的肌膚。

  或者,在她因山路略微顛簸而身形微晃時,那虛扶在腰側的手,會迅速而有力地攬一下,指尖甚至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腰肢的曲線。

  待她站穩,又立刻規規矩矩地收回。

  每一次細微的觸碰,都像帶著細小的電流,竄過她的四肢百骸。

  這傢伙真的太過分了!

  她臉頰發燙,心如鹿撞,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輕淺。

  想瞪他,警告他安分些,可又怕被前面走著的柳含煙和紅綃察覺。

  只能強自忍耐,將頭垂得更低些,假裝在看路。

  可寧默的撩、撥卻並未停止。

  他甚至藉著一次攙扶她邁過一塊稍高石階的機會,指尖飛快地在她胸脯處輕輕揉捏了一下。

  「!!!」

  沈月茹渾身一顫,腳下一軟,差點真的崴到。

  這傢伙!

  怎麼這麼過分,要是被發現了可如何是好?

  「妹妹怎麼了?」

  走在前面的柳含煙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回頭關切地問。

  「沒、沒什麼……」

  沈月茹慌忙穩住身形,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只是……腳踝處忽然又抽痛了一下。」

  她說著,忍不住帶著幾分嗔怒地瞪了寧默一眼。

  寧默卻已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微微蹙眉,關切道:「夫人小心,可是方才邁步急了?小的扶您慢些走。」

  沈月茹氣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柳含煙倒也沒有多想,點頭道:「既然腳疼,那就走慢些,不急。」

  她目光落在寧默身上,見他攙扶得確實穩妥,沈月茹幾乎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了過去,兩人姿態雖親密,但那小奴僕神色恭謹,目不斜視,倒真像個老實本分的。

  她心中越發滿意,隨口道:「小寧子倒是細心。回頭回了府,也不必再去奴僕院那邊了,直接來我二房院裡聽候差遣吧。你方才在我院裡幹活,我看著也挺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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