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默內心一笑,果斷上前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兩步。
熟悉的香味!
寧默心中感慨。
同樣,柳含煙也清晰地聞到了寧默身上那股清爽的氣息。
這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少許。
寧默隨後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那肌膚光滑如瓷,在窗外透進的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鎖骨精緻。
再往下……是衣襟微微敞開的領口,隱約可見一抹起伏的雪白曲線。
寧默喉結微不可察地滑動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專注於檢查,但事實上……自己比誰都清楚,根本沒有疫病。
自己是在占二夫人的便宜。
但其實二夫人也很清楚自己在占她便宜,可她……還是答應了!
寧默繼續看……
而這個過程,對柳含煙而言,也是感覺度日如年,內心煎熬。
她能感覺到寧默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耳廓和脖頸。
那氣息像是針扎一般,讓她渾身忍不住微微戰慄。
她緊緊攥住裙擺,腳指頭蜷著,才勉強壓抑住身體本能的輕顫。
偏偏寧默檢查得極其認真,目光專注,動作規矩,似乎又沒有半點逾越。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的那股燥熱與空虛,卻越是洶湧。
她甚至能感覺到,腿間似乎又有了熟悉的的悸動……
……
「看來此處無異狀。」
寧默看爽了,這才直起身,退後半步,神色恢復如常,道:「還請夫人伸手,容小的診脈。」
柳含煙長鬆了口氣,但又隱隱有些失落。
他怎麼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麼好的機會……
不!
自己是周府二夫人,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夫人?」
寧默見柳含煙不動,便再次開口。
「啊……哦,好!」
柳含煙回過神來,連忙伸出手,手腕擱在桌上。
寧默則在她對面坐下,伸出三指,輕輕搭在她的腕間,一副老中醫的姿態。
然而,或許是柳含煙很久沒這麼刺激過,寧默指尖剛碰到她手腕的瞬間,柳含煙就渾身一顫。
過、皿體質?
寧默心中驚訝。
聽說過皿體質的人,特別容易……反應巨大。
咳咳!
專注脈象。
要專注脈象……
寧默心中不斷告誡自己,柳含煙沒表示之前,自己千萬不能主動。
萬一出點變故什麼的,後果不堪設想。
再說自己是正人君子,眼下是在替李醫官為柳含煙檢查身體。
絕對沒有其他想法。
寧默仔細把脈,發現……柳含煙的脈搏跳得很快,紊亂而急促。
當然,這肯定不是疫病的脈象,而是……心緒激盪,情動難抑之兆。
寧默是這般猜測的。
嘴角也下意識地揚了揚。
他繼續診脈,然而指尖卻有意無意地在她腕間柔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動作極其細微,看起來就像是無意的觸碰。
可柳含煙卻像被燙到一般,手腕猛地一縮,險些將他的手甩開。
反應很大!
「你……!」
柳含煙抬眼瞪著寧默,美眸中眸光閃爍,帶著羞惱與一絲慌亂。
寧默適時地收回手,神色無辜道:「夫人?可是小的弄疼您了?」
柳含煙看著他清澈的眼神,一時語塞。
難道……真是自己太敏感,誤會了?
可是,剛才那一下觸碰,分明是帶著撩、撥的意味!
她胸口起伏,臉頰緋紅,強自鎮定道:「沒有,你……診出什麼了?」
寧默神色肅穆,旋即沉吟道:「夫人脈象略浮數,心火稍旺,肝氣似有鬱結。加之休息不足,氣血略有虧虛。確需好生調養,安心靜臥。」
他頓了頓,看向柳含煙的眼睛,語氣鄭重:「至於是否與疫病相關……小的才疏學淺,不敢妄斷。需將所見所聞,詳細回稟李前輩,由他老人家研判。」
「要是沒其他事,小的就先告辭了!」
寧默隨後起身。
其實他壓根不懂看脈象,就是涉獵過,所以能順口溜來上幾句。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柳含煙聽他這般說,心中稍安,卻又莫名有些小失落。
這就……檢查完了?
他這就要走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機會難得,外面還沒有丫鬟聽牆根……
難道就這樣讓他走了?
柳含煙心中頓時天人交戰了起來。
心中也似乎一個聲音在催她,趕緊留下小寧子……
但另一個聲音卻是不斷地警醒她……你是周府二夫人!豈能自甘下賤,勾引一個奴僕?
她心亂如麻。
欲言又止。
就在寧默起身,準備告辭時,柳含煙忽然開口道:「你……這就走?」
寧默心中一驚,要來了嗎?
當然表面上還是疑惑地問道:「夫人還有何吩咐?檢查已經結束,小的需要儘快回稟。」
柳含煙咬了咬唇,別開視線,語氣故作淡然:「也沒什麼……只是方才聽你說,本夫人氣血虧虛,肩頸或許也有滯澀。你既懂些醫術,手法……也不錯,之前在青蓮寺,你捏肩倒也舒服。」
她頓了頓,彷佛只是隨口一提:
「此刻左右無人,你便再替本夫人捏捏肩罷。捏完,再離去也不遲。」
寧默心中暗笑。
終於憋不住了?
但他臉上卻露出一絲猶豫,道:「這……夫人,恐有不妥。方才夫人也說,孤男寡女的,待久了,怕是會生出一些閒話……」
「讓你捏便捏!」
柳含煙打斷他,道:「哪來那麼多廢話?本夫人自有分寸。」
寧默這才躬身:「是,夫人。」
他只好走到柳含煙身後。
這一刻。
柳含煙再次背對著他,渾身又不自覺地繃緊起來。
有種說不上來的刺激。
然後。
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她的肩上。
「嗯……」
柳含煙猝不及防,發出一聲輕吟。
而後連忙閉嘴。
緊接著,那雙手寬厚有力的手掌,便按在她酸脹的肩頸處,開始揉捏起來,力道恰到好處。
熟悉的酥麻酸脹感,瞬間從肩頸竄開,席捲全身。
柳含煙閉上眼睛,長睫輕顫。
就是這種感覺……
在青蓮寺禪房裡,他也是這樣為她捏肩。
那時候,她就險些把持不住。
如今在這私密的閨房中,只有他們兩人……要是真的把持不住了,怎麼辦?
柳含煙呼吸漸漸急促。
而寧默的手法,依舊熟練,時重時輕,揉按著穴位,疏通著筋絡。
當然,他的指尖偶爾也會不經意地滑過她敏、感的肌膚,輕微地試探。
每一次觸碰,都讓柳含煙渾身輕顫。
只是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有發出聲音。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忍不住……」
柳含煙閉著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荒唐的念頭,感覺有種想要如廁的衝動……
她相信只要自己轉身,稍微暗示一下……他一定明白。
但她是周府的二夫人!
老爺還重病在身……
自己怎麼能……做出對不起老爺的事?
「夫人。」
就在這時,寧默忽然停下了動作。
柳含煙猛地睜開眼。
「時辰不早了。」
寧默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說道:「肩頸疏通,貴在堅持,但一次也不宜過久。再捏下去,效果反而不佳。」
他退後一步,語氣恭敬:「況且,小的在此逗留太久,恐怕真有閒話。」
「夫人既已檢查完畢,肩也捏了,小的這便告辭,回去向李前輩復命。」
柳含煙僵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就……這麼走了?
在自己明顯情動,幾乎快要放棄抵抗的時候,他居然……停了?
柳含煙胸口劇烈起伏。
她猛地轉過身,美眸瞪著寧默,眼中水光氤氳,臉頰緋紅如霞:「你……你……」
寧默臉上帶著幾分疑惑,關心道:「夫人?可是還有哪裡不適?」
柳含煙被他這副無辜模樣氣得肝疼。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才勉強壓下幾乎脫口而出的話。
不行……
不能失態。
她是周府的二夫人。
自然那要有夫人的體面。
柳含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平靜道:「……沒事,你走吧!」
「好!」
寧默沒想到柳含煙居然忍住了,還是說……自己想多了?
但隨後還是躬身道:「夫人請好生休息,莫要勞神。小的告退。」
只是剛準備轉身,才響起二小姐周清玲讓他帶的話……說道:「對了夫人,還有一件事!」
「什……什麼事?」
柳含煙才冷靜下來的心,又跳了一下。
「二小姐在院外進來,讓我帶一句話……說她看上了一幅畫,還缺二百兩銀子……」寧默如實說道。
「二百兩?」
柳含煙美眸一瞪,氣不打一出來。
她身為周府的二夫人,一個月例錢也才二十兩……這些年才攢下多少銀子?
都快被這不成器的閨女掏空了!
整天不務正業。
人家是兒子紈絝,自己卻是女兒刁蠻任性,偏偏還……蠢!
被人賣了估計還在幫著別人數錢。
就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的姐妹玩在一塊兒。
一想到自己這個女兒,她就忍不住捂住胸口,氣道:「你告訴她,便說一兩銀子都沒有了!」
寧默愣了愣神。
沒有再多說什麼……
大機率是個沒救的姑娘了……
「是!」
當下寧默也不再猶豫,自己話已經帶到就行了。
而後他轉身離開房間,順便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咔噠!
門關上了。
屋內,重歸寂靜。
柳含煙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許久沒有動彈。
有對女兒的氣。
也有對寧默的氣。
砰!
柳含煙粉拳砸在圓桌上,咬牙切齒道:「小王八蛋!」
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隨後她站起身,朝著衣櫃走去,裙後居然有一塊巴掌大的濕處……
但桌上的茶水完好!
並沒有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