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41章 太后想通了?

第541章 太后想通了?

2026-09-28 20:37:03 作者: 只是大蝦米

  聽到這話,眾人心態再次轉變。

  變了!

  全變了,這都變成陛下要常來的酒樓了,這一萬兩買的不是月桂坊的會員。

  而是變成了可以隨時向陛下匯報和聆聽聖言的地方。

  一萬兩?

  怎麼這麼便宜?

  寧默簡直是做好事!

  短暫的沉默之後,榮郡王放下酒杯,淡淡開口:「陛下是一號,本王便占個二號,寧默,本王同樣出十萬兩。」




  崔文徽緊隨其後:「崔氏一族,願出同等數目,占三號會員,十萬兩。」

  永寧侯蔡崢咬了咬牙,大手一揮:「我來四號!十萬兩我出不起,但是五萬兩……還是出得起!」

  「爹,你真大氣!」

  蔡小妍在旁邊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驕傲。

  輪到詩社了。

  柳明遠正要開口,寧默已經主動說道:「柳老,詩社不必出全款。」

  柳明遠愣了一下。

  寧默繼續道:「詩社以『濟世堂義學合作方』的身份入會,每年為義學提供教材和師資,可以抵扣一半會費。剩餘的五千兩,分期交付即可。詩社的學問,比銀子值錢。」

  柳明遠聽完,沉默了一瞬,然後哈哈大笑,笑聲裡帶著幾分感動:「好!寧老弟這是既賺了銀子又賺了我們幾個老傢伙的力氣……不過這力氣,我們出得心甘情願!詩社,占五號會員!」

  這一下,全場看寧默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他不是光認錢的。

  

  詩社拿不出一萬兩現銀,他用另一種方式讓詩社體面地入了會。

  既給了詩社面子,又給濟世堂的義學拉來了大禹最好的師資。

  一石二鳥,面子和里子都有了。

  這時,平陽郡主拽了拽榮郡王的袖子,小聲說:「爹,我也要一個。」

  榮郡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旁一直沉默的周清瀾,嘴角微抽了抽,對寧默說:「再加兩個名額。一個給平陽,一個給清瀾。各一萬兩。」

  平陽郡主六號,周清瀾七號。

  周清瀾沒有推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剩下八號、九號、十號,幾個六部郎中和錢多多帶來的商賈爭相競價。

  錢多多憑藉跟錢萬三的關係拿下八號,咬著牙出了十萬兩。

  畢竟都是錢多多了,這們好靠近陛下的機會,十萬兩算得了什麼?

  他心裡算得明白的很……入了月桂坊的會員,能跟榮郡王、崔文徽這些頂級權貴坐在同一個屋簷下喝酒,這筆銀子遲早能十倍百倍地賺回來。

  生意場上,人脈就是銀子。

  值當!

  而後兩個同樣是世家門閥的鄭家和李家,低調地分別拿下九號和十號,各出十萬兩。

  而陛下趙恆則不由地多看了他們一眼。

  這兩家……很識時務嘛!

  兩位家主見陛下看來,也是立馬欠身揖禮,心想……這銀子花得值啊!

  而且他們入會的目的跟錢多多不一樣……他們看中的不是人脈,是站隊。

  陛下都入了會,他們不入,等於在陛下面前表態說不支援陛下的善舉,這個代價,比一萬兩貴多了。

  十個名額,塵埃落定。

  全程,寧德侯一言不發,臉色從鐵青變成灰白,從灰白變成慘白。

  他旁邊的安遠侯和定西侯也沒開口。

  他們拿得出一萬兩,但他們不敢花。

  花了這筆錢,等於向寧默低頭,不花這筆錢,等於在陛下面前露怯,一時間進退兩難。

  柳如風統計完名單,故意朗聲問了一句:「可還有貴賓願意參與?雖說才十個名額,但後面只需要前十會員點頭答應就可入會……日後可隨意進出月桂坊,享受貴賓禮遇……」

  他的目光從寧德侯那一桌掃過。

  寧德侯站起身來,對趙恆的方向拱了拱手:「陛下,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趙恆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那眼神里沒有挽留,沒有不悅,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寧德侯轉身就走,安遠侯和定西侯猶豫了一瞬,也起身跟上。

  三人走出月桂坊大門的時候,身後側廳內,國子監監生的議論聲便響了起來:「看看,寧德侯都走了。」

  「聽說他們跟寧兄有過節,這是沒臉待了吧?」

  「陛下都出了十萬兩,他們一兩銀子都不出,還有臉當侯爺?」

  「人家寧兄把利潤全捐了做善事,他們連一萬兩都不肯掏,這格局……」

  寧德侯的腳步頓了一下,臉色陰沉,但他終究沒有回頭,大步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而此時。

  正堂里觥籌交錯,氣氛正酣。

  趙恆坐在首位,端著第三杯酒,聽蔡崢講他在西境一刀砍翻三個蠻族騎兵的舊事,笑得前仰後合。

  榮郡王與崔文徽碰了一杯,兩人低聲交談,言語間已隱隱透出幾分合作的意思。

  柳明遠拉著寧默,非要他對剛才那杯偏苦味的酒吟一句詩,寧默推脫不過,隨口念了一句「苦盡甘來是此杯」,惹得詩社幾位大儒連連叫好。

  平陽郡主看向寧默的目光,則是泛著光芒,始終捨不得挪開目光……

  一旁的周清瀾,則坐在榮郡王下首的位置,手裡的酒杯已經見了底。

  她沒有加入任何一場談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寧默被趙恆拍著肩膀叫到身邊,看著他與崔文徽對答如流,三言兩語把蔡崢逗得拍桌大笑。

  看著他在這些權貴中間遊走得遊刃有餘,不卑不亢,既不逢迎也不清高,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如果。

  如果她那時知道,這個被她退掉婚約的少年有朝一日會成為大禹詩仙,會讓陛下親自為他捧場,會讓榮郡王和侯爺以及世家門閥之主爭著入他的會員……

  那她會不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周清瀾的目光落在寧默的側臉上。

  他正在跟柳明遠說著什麼,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眉眼間是從前在周府時從未有過的神采。

  她想起那時他在自己面前甘願為贅婿的謙恭神態……

  可如今他的目光,卻能在滿堂權貴之間從容流轉,與天子對答如流。

  如果當初沒有退婚,此刻站在他身旁的人,應該是自己。

  站在他身邊,看他被陛下稱讚,看他被權貴追捧,看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高度……

  或許她不用成為大禹女宰輔,輔佐夫君成為大禹宰輔……也是一樣的!

  她心跳忽然加速,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現在去找他求和呢?

  告訴他,她願意試著相處,願意重新認識他……他會答應嗎?

  她不知道自己敢不敢說出這句話。

  但她知道。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她這輩子都會在某個午夜夢回的時刻想起今天這一幕,然後後悔自己沒有開口……

  但就在她將要起身的時候……趙恆也喝完了杯中最後一口酒,站起身來。

  秦姑娘也跟著起身,安慶連忙上前虛扶。

  而周清瀾剛抬起的翹/臀,見陛下起身,只好重新落座,平陽郡主似乎猜到了什麼,內心一緊。

  但在看到陛下站起身後,心頭又鬆了口氣。

  「寧默。」

  趙恆看著寧默,正色道:「你今日在門口說的那些話,朕記住了,朕跟榮郡王和諸位侯爺和義士的這些銀子這筆錢怎麼花的,花在哪裡,朕會讓人盯著,你做得好,朕不吝賞賜。」

  寧默躬身:「定不負陛下所託。」

  「晚些時候,朕會讓人接你……逛燈會!」

  趙恆說完這番話後,便擺了擺手,帶著秦姑娘和安慶轉身離去。

  秦姑娘走過寧默身邊時腳步微微放緩,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輕聲說了句只有寧默能到的話:「棲霞寺的詩……我有看!」

  她說完便跟著趙恆走了出去,沒有給寧默反應的時間。


  寧默站在原地,心中微微一動。

  太后特意提棲霞寺的詩,是什麼意思?

  莫非秦姑娘被自己的那首詩打動……想通了?

  就在這時……

  大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彪大步沖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汗,臉上的表情又是興奮又是激動,張嘴就喊道:「寧兄!沈夫……」

  話說到一半,他的目光掃到了坐在正堂里的周清瀾。

  聲音戛然而止。

  周彪半張著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硬生生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臉上的興奮,一時間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尷尬和慌亂,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清瀾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周彪身上。

  她當然知道周彪。

  是自己的一個堂兄,也是周家的護院,跟寧默一起從湘南來的京城。

  「周兄?」

  寧默疑惑地看著他,問道:「有什麼事你儘快說?可是出什麼事了?」

  在側廳的趙小禾,也是疑惑地看著周彪,心想……真是個大憨貨!

  周彪的臉漲得通紅。

  他憋了半天,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這讓他怎麼說?

  當著大小姐周清瀾的面,說三夫人沈月茹也來了,就在外面,要不要請她進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