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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波及開始

2026-09-23 18:58:26 作者: 斬懸

  「這半月天天這個時辰來西市,以往的官老爺都嫌咱這裡臭烘烘的呢。」

  「不知道這孩子在外面奔走這麼久,吃過飯沒有,等下咱給里長送點吃的過去。」

  老婦人開口,笑著擺弄自己手裡的炊餅,打算給里長拿一塊嘗嘗。

  老張頭剛要答話,突然瞳孔一縮。

  他看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瘦弱漢子正從人群中擠向魏昶君,右手藏在袖中,形跡可疑。

  老張頭沒當過軍戶,可到底是見過那些戰場上廝殺回來的人,要殺人的姿態眼神,大概便是如此了。

  「小心!」

  老張頭下意識喊出聲。

  幾乎同時,那漢子猛地抽出匕首,向魏昶君後背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名親兵挺身擋在魏昶君身前,匕首深深扎入他的肩膀,頓時血流如注。

  集市頓時大亂,尖叫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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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刺客!保護里長!」

  另一名親兵拔刀砍向刺客,卻被對方靈巧躲過。

  刺客見行刺不成,轉身就逃,卻在擁擠的人群中寸步難行。

  老張頭和老婦人這些小商販遠遠看著,分明能看到那位和藹的魏里長面色蒼白,卻鎮定自若,高聲喝道。

  「抓活的!」

  附近巡邏的紅袍軍聞訊趕來,很快將刺客制服。

  刺客被按倒在地時,喊著為孔家報仇,最後而死。

  魏昶君檢查了親兵的傷勢,確認無性命之憂後,沉著臉下令。

  「徹查!無論是誰主使,必一查到底!」

  這一幕,被西市上百名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個時辰,魏里長遇刺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師。

  當夜,魏昶君在臨時府邸召見楚意。

  「安排得不錯。」

  魏昶君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皺起。

  「不過他為何死了?」

  「你沒告訴他只需要演戲嗎?」

  他要的只是一個理由,他不算手軟,可也沒想過用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們性命設局。

  楚意搖頭,神色肅然。

  「我已經告訴過那孩子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那孩子是城外一個流民,家中老母已安置妥當,他前些時日找了許多大夫,都診出了絕症,活不過十天了。」

  「而且里長,如此總歸能讓你身上少些污名。」

  「他說自己能為紅袍軍而死,為天下除害,死的值,他說這世道總算有點生機了。」

  「......善待他的家人。」

  良久,魏昶君終於嘆息,旋即眼底森冷。

  「查到幕後主使了嗎?」

  「線索指向濟南的德王。」

  楚意知道,里長是打算立刻動手了,當即肅然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這是從他貼身衣物中搜出的密信,字跡與德王府長史有七分相似。

  當然,真正的密信已經製作好了。\"魏昶君滿意地點頭。

  「德王朱由樞?好,很好,他名下三萬畝良田,佃戶餓死不計其數。」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傳令,明日派青石子去查案。」

  「不止德王。」

  楚意補充了一長串名字,眼底同樣浮現戾氣。

  「武昌的楚王、成都的蜀王、西安的秦王,都有涉案證據,吳三桂、陳鐵唳他們已做好準備,只等里長一聲令下。」

  魏昶君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京師夜色如墨,偶有更夫梆子聲遠遠傳來。

  「這些親王宗室,食民膏血,卻無一善政。」

  他轉身,眼中已無半點猶豫。

  「明日開始,肅清餘孽。」

  三日後,德王府大門被紅袍軍撞開時,朱由樞正在後院膽戰心驚。

  這位崇禎皇帝的堂叔年過五旬,體態臃腫,見青石子帶兵闖入,驚得從太師椅上滾落。


  「軍爺,咱可沒害過百姓啊!」

  朱由樞臉色煞白,被兩名軍士架著才勉強站直。

  青石子一身道袍,面容冷峻,將一封信擲在朱由樞臉上。

  「德王勾結前朝餘孽,刺殺魏里長,證據確鑿,奉紅袍軍總長令,就地正法。」

  「另,焚毀家中一切奴契,田產盡數分發百姓!」

  朱由樞抖著手撿起信,只看了一眼就大叫起來。

  「這不是我寫的!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刺客!」

  「帶下去。」

  青石子懶得聽他辯解,揮手示意。

  「去城內最熱鬧的街市行刑,讓百姓都看看,謀害魏里長的下場。」

  同樣的一幕,在江南,河北等多地上演。

  短短半月,八位大明親王被處決,他們的田產被分給當地佃農,庫銀充作軍餉。

  百姓起初驚懼,待明白這些親王再不能欺壓他們後,竟有人放起了鞭炮。

  與此同時,各地的清剿也在進行。

  蘇州鶴山書院,七十歲的大儒周河隆被拖出講堂,罪名是助紂為虐,為孔家鳴冤。

  杭州名士錢文耀因在文社中稱紅袍軍為賊寇,全家被勞動改造。

  南倡舉人萬因同更由於組織士子聯名上書力保欺壓百姓的孔家,被當街斬首。

  楚意坐鎮京師,統籌這場大清掃。

  他命人將每起案件的\"證據\"和審判過程詳細記錄,編成《逆案輯錄》,發往各地學堂。

  每晚都有說書人在茶樓酒肆講述親王們的罪行,如何勾結刺客,如何欺壓百姓。

  一個月後,當最後一個涉案親王被陳鐵唳處決時,魏昶君再次出現在京師西市。

  這一次,百姓們自發跪了一地,高呼里長萬歲。

  魏昶君扶起跪在最前面的老張頭,溫聲道。

  「老人家不必如此,咱不興這套,老百姓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老張頭老淚縱橫。

  「里長,那些殺千刀的親王早該死了!老漢的兒子就是被德王府的狗腿子活活打死的啊!」

  魏昶君拍拍他的肩,轉向圍觀的百姓。

  「自今日起,親王所占田地,盡數分給耕種的佃農,紅袍軍的新政,就是要讓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當夜,魏昶君在書房獨自批閱政務,楚意悄然而入,帶來最新訊息。

  「里長,各地反抗勢力已消停大半,剩下的文人,要麼閉口,要麼改口。」

  魏昶君往硯中添了墨,凝視其中搖曳的墨汁。

  「死了多少人?」

  「親王八位,郡王二十三位,文武官員一百七十六人,士子三百餘人。」

  楚意報出精確數字。

  「另有其家眷、門客等,共計兩千餘人。」

  這一刻,魏昶君遠遠看著,京師之外的方向。

  這世道髒的太久了。

  還不夠,還要繼續,至少,給百姓們留下的清白世道,該再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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