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暗地裡要做的事情，不知道怎麼樣，但，三十六樓疑似死了人的事，終於傳到了老霍華德的耳里。
埃德加飯吃到一半，就看到以霍華德名義發過來的拜訪電子函。
時間不算緊急，第二天的早上。
吃完飯就去了找江以寧。
沒想到回去的路上，他的手機像炸了鍋似的。
好不容易安靜下去的里斯、和被關起來看守著的利亞，用各種辦法試圖透過他，聯絡到江以寧。
顯然，這兩個人都知道了訊息。
里斯會知道，一點也不奇怪，但……
利亞得到訊息的渠道應該沒多少才對。
江以寧這個三十六樓像個篩子似的。
埃德加嘆了一聲，忽然喜歡伊蕾娜·布朗這個女人趕緊好起來，把這些瑣碎小事趕緊接回去。
然而，找到起居區，那個抱著平板窩了大半天沒有動彈的女孩卻沒在原處，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想了想，調轉頭往實驗室的方向走。
這次沒有猜錯，江以寧在這裡。
透過窗戶的玻璃看到她坐在實驗分析用的電腦前，不知道在看什麼，神色很是專注。
埃德加走過去敲門。
江以寧抬起頭看了一眼，沒有動。
下一秒，門就被開啟了。
傑克也在裡面，就站在門邊。
埃德加走了進去，順手把門給關上。
「收到霍華德發過來的拜訪電子函，你看到了嗎？」
江以寧說了聲「抱歉」，這才動手進入系統，檢視那封拜訪函。
內容很簡單，霍華德聽到三十六樓出了狀況，準備明天派人過來看看情況。
「沒事，來就來吧。」
埃德加笑了聲，沒接她這句話。
雖然是禮數十足地發了拜訪函，但這個是通知，而不是請求。
不管江以寧願意與否，那邊的人說了要來，那就一定要來，誰也擋不住。
他說道：
「拜訪函是一個，另外，里斯·霍華德從拜訪函發出後的五分鐘，到現在一直在往三十六樓聯絡，大概是想跟你談這事。」
江以寧沉默地垂下眼帘。
埃德加看了她一眼，又道：
「這個問題，可以先放著，你可以慢慢考慮，現在來得理另外一個問題。」
江以寧抬起眸子。
他指著江以寧電腦上的登陸的頁面。
「這個團隊系統，只要按照等級分配許可權，進行查閱團隊內部的訊息，所以，三十六樓有不少人都知道霍華德那邊會來人。」
江以寧有些莫名地聽著，等他說完，又配合地點了點頭。
這個系統是「神邸」內部專用指定必須使用的系統，這些規則，應該所有人都知道。
「剛才利亞讓看守他的人聯絡了我，說想要見你，就在拜訪函發出沒多久。」
江以寧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十六樓有其他人，在悄悄給利亞傳遞訊息。
本質上，其實利亞和里斯可以算作一方來看待。
江以寧目光轉到電腦螢幕上，靜靜地看了幾秒後，才站了起來。
「我先去看看伊蕾娜小姐吧。」
之前回復里斯，她就說過，一切等伊蕾娜布朗醒了之後再說。
這會兒正好也醒了，事情又可以湊堆解決。
「哦！」
埃德加經她這麼一提醒，這才想起伊蕾娜讓他轉述的話。
他拍了拍額頭。
「吃個飯回來，差點忘記了。」
然後，就把伊蕾娜的話跟她說了。
「行。」江以寧轉向傑克，「傑克先生，麻煩你留在這裡，不要讓我以外的人踏入一步。」
傑克靠牆站著，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眼帘。
江以寧這才和埃德加離開了實驗室。
……
兩人重新回到觀察室03室。
伊蕾娜無所事事地躺著，也沒有睡覺，就這樣微微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發呆。
聽到開門聲，她警惕地望了過來。
顯然，她之前那種「人魂分離」式的狀態，已經徹底結束。
看到江以寧走進來，她雙眼流露出一抹驚喜。
隨即，人就掙扎著想坐起來。
「別動。」江以寧來到床邊，伸手按住她，「你的腦子除了外傷，還有嚴重的腦震盪。」
跟在後面的埃德加，多嘴地插了一句：
「腦漿都差點被搖勻了。」
伊蕾娜躺好，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
就這麼會兒功夫，江以寧已經習慣性地動手給她做了個簡單的檢查。
等她檢查完後，伊蕾娜才裝模作樣地說了句「我沒事」。
她也看打量清楚了江以寧的臉色。
眼底帶著一片明顯的烏青，比起之前趕那個電磁專案時，熬得更嚴重。
「我不是讓你休息好才過來嗎？」說著，她狠狠地瞪了埃德加一眼，「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為了避免兩人吵起來浪費時間，江以寧主動道：
「現在有不少麻煩，我也正好要過來找你談談里斯·霍華德。」
伊蕾娜愣了一下。
「什麼麻煩？」
江以寧也沒有瞞她，大致地說了一遍。
包括里斯對傷人的態度。也直接說了，末了，才道：
「他傷的是你，你有權利覺得怎麼做。」
這話的意思，明顯要把後面對待里斯·霍華德的態度，交由她來定。
直接撕破臉，或者暫時不計較，回到合作狀態，或者，直接就像里斯所採取的態度那樣，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之前關係怎麼樣，後面還是按照情況做決定。
伊蕾娜費了幾秒，弄清楚江以寧的意思後，人就有了些呆滯。
讓她定……？
江以寧就不怕她會壞了好事嗎？
就這麼信她？
伊蕾娜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半晌，聲音有些黯啞地開口：
「不如，你先聽聽我要跟你說的話，再一起做決定？」
江以寧一頓，看了她一眼，便點頭同意了。
「你說。」
伊蕾娜斟酌了幾秒：
「我覺得，里斯對我進行了催眠控制，但應該沒有使用U系列的藥劑……不，我甚至不確定他有沒有使用藥劑，在你來之前，我就已經讓人幫我做了全身檢查，當然了，腦袋的傷處沒有辦法檢，但其他地方沒有注射的痕跡。」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聲音，一直在我腦子裡響個不停，只是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