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等她說完，安靜了一會兒。
「你是覺得，里斯手上有除了U系列藥劑外的，能調控精神的藥劑？」
伊蕾娜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強調：
「我也不肯定，我只能跟你說我現在的感覺。」
頓了頓，她悄悄瞟了江以寧一眼。
「我有個想法。」
視線對上的一瞬間，江以寧就已經猜到她想做什麼。
「我不贊同，也沒必要。」
伊蕾娜張了張嘴。
「但我覺得是個好機會！一試就知道了。」
一直蹲在旁邊吃瓜的埃德加適時插了一句：
「我最近學了一句華國的諧音梗。」
伊蕾娜覺得他煩。
「你愛學就學，沒有人問你！」
埃德加卻笑得惡劣：
「但我覺得用在你身上，很合適。」
「試試就逝世。」
江以寧沒忍住，輕輕笑了出來。
伊蕾娜作為被調侃一方，沒覺得好笑，只覺得這人更煩更討厭。
「里斯又不一定能對我做得到什麼！只要讓他看見我，還能保持獨立人格，他肯定會更有興趣，更想對我出手做什麼，一旦他出手了，我們就能看清楚他有沒有別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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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輕咳一聲，舉起手。
一副乖乖孩子舉手發言的模樣。
江以寧微微點頭。
他這才開口：
「首先，不管你引不引他出手，我們都能肯定他有後手，也許有很多手，也說不準，其次，我們沒有必要對他手上的東西知道到精準物質，畢竟，我們也沒有時間和條件，對他手上的東西一一進行精準又絕對的壓制，保持提防，別給他有動手的機會的就行。」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手上那些專門針對U系列的藥，研製時間並不短吧。」
江以寧點頭。
「是。」
她沒有說得太詳細。
其實那藥，是在她來了霍華德後，奶奶才開始了解情況，並插手了暮沉研究所里的研發。
更沒有說明，那藥出來得太急。
在奶奶眼中看來，還不能用到人身上的階段。
只不過，沒有辦法，才說服自己，東西是在華國境外，在一個能使用的國度中，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得到確定答案後，埃德加瞟了伊蕾娜一眼。
「那你覺得你冒險完後，江以寧要花多少時間，才能研發出精準治療藥劑？」
伊蕾娜一時無言。
大概是江以寧手裡的有效工具每次都出現得太及時，她沒有把這些東西背後的時間也考慮進去。
沉默了半晌，她瞪著眼睛問：
「那要怎麼做？我可下不了決定！」
她跟在江以寧身邊已經有一段時間，多少都摸到一些江以寧的思路。
會交給她做決定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在說，不管什麼決定，都影響不了她們往後的事。
意思是這個意思，但里斯是什麼人？
是她們說不理會就能不理會的嗎？
說明了，里斯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瘋起來根本沒有人能控制得住！
她沒辦法撇開里斯往後的行動不談，而爽快做決定。
江以寧正要說話，埃德加又舉起了手。
伊蕾娜瞪過去，咬牙切齒道：
「要說就說！」
埃德加一點也沒把她鬧脾氣看在眼裡，還是那副怎麼樣都可以的隨便態度。
「我建議讓他來。」
江以寧和伊蕾娜一頓，同時看著他。
埃德加道：
「其實，我覺得，關於霍霍華的事，全部交給他，就好，不管他要殺人，還是要放火，隨便他。」
至於他要用什麼人，他手下哪些人會死，他會犧牲掉多少手下……跟三十六樓，又有什麼關係呢？
埃德加神色平靜得近呼冷酷。
「江小姐，我建議你在這裡的時候，對別人的道德線要求，可以適當放鬆一些，或者……最好就是視而不見，特別在別人道德低下後，你能獲利。」
「當然，我並不是想引誘你下墜，只是，『神邸』這個地方，就是一個泥潭，你只是不救，保持無動於衷，也是不行的，不想被拖下去，就別管旁邊的人，一旦被他們沾上，你就會被拖下去。」
伊蕾娜動了動眼珠子，視線不停地掃著江以寧臉上的表情，一個字也沒敢說。
江以寧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也只是理想狀態而已。」
把所有事情都交給里斯·霍華德去做，好像是挺方便快捷，但這跟他沾上又有什麼區別？
一樣會被他沾住。
埃德加露齒一笑。
「但，你不是要對付他麼？最後弄死他，所有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伊蕾娜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沖他翻了個大白眼。
「你說倒是簡單！江以寧拿什麼去弄？」
埃德加無語。
「你真以為她現在還是手無寸鐵嗎？她在外面的勢力，能輕鬆拖住里斯·霍華德好吧！」
這話一出，觀察室03室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好半晌，伊蕾娜還是擠出一句反駁的話：
「只要江以寧還在『神邸』內，外面力量多大也沒用，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埃德加覺得自己力竭了。
「所以我才說放任里斯·霍華德，他想合作就合作，想過來刷臉就讓他過來刷臉，只要不用你做什麼的事情，全部隨便他。」
伊蕾娜張了張嘴，卻沒再說話。
這邋遢鬼的話，聽上去好像是有點道理，反正里斯對江以寧極縱容，多半不會要求她出什麼，只需要配合一下，應付一下父親。
但內里卻有個聲音叮囑她：必須提醒江以寧，不可以。
里斯是個貪婪的傢伙。
一旦江以寧開了這個口子，他就會得寸進尺，步步逼行。
她這樣想，也就這樣說了。
埃德加聳了聳肩，懶得爭論，輕嗤一聲。
「那不如就問問外面的人的意見唄？反正，如果你要做決定，應該也需要跟他們說的。」
江以寧聞言一頓，瞥了他一眼。
「我猜的。」埃德加呲牙，「我看了幾眼，就發現你們這些人抱團很緊，還會盡個體所能，不拖團隊的後腳，包括那位姓暮的年紀人。」
江以寧笑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