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們跟江以寧就沒有多少的利益衝突，有的只是一個共同目的。
但——
真的是這樣嗎？
兩個人一臉遲疑，視線在江以寧和暮沉之間游移。
有些問題不好問出口，問了顯得急切，有失體面，也怕做了提醒，讓她想起來，離開霍華德就等於丟了潑天的財富，然後不走了。
「各位都是聰明人，應該不會做蠢事的。」暮沉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路已給你們了，走不走，是你們的事，我不會多管。」
不僅僅指兩個人，而是在座所有人。
顯然，他們想到的事，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或者，江以寧也想到了。
在場的人並沒有流露太多的驚訝。
畢竟，江以寧是敢正面跟里斯·霍華德叫板的人，也是目前暫時沒在里斯·霍華德手裡吃過虧的人。
沒有一點能耐，又怎麼可能做得到？
誰也沒再吭聲。
暮沉朝江以寧伸出手，正打算把人扶起來。
「等等！」
同樣的喊停聲再次響起，這兩個人依然急切阻攔兩人的離開。
「問題、我們還有問題！不僅僅是想問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我們……」
暮沉盯著他們兩秒，笑了。
「兩位還挺貪婪的嘛？」
兩個人沒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他們的想法，還直接戳破，臉色不由地一陣青一陣白。
不過，兩人都沒來得狡辯，就看見他轉向海登和賈斯汀，問這兩個怎麼沒想到要一起貪。
海登多少有些無語，指了指對方，又指了指自己。
「陣營不一樣，註定做法會不一樣，很正常吧。」
兩個人不想讓暮沉扯開話題。
「這位先——」
這時，江以寧忽然開口：
「你們想證據，可以，交換吧。」
兩人都愣住。
「交換？江小姐，你想我們用什麼來交換？」
「資訊。」江以寧聲音淡淡，「觀察研究員團隊裡，一個代號『花』的人，他的所有資訊。」
兩人聽著，卻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
「時間過得太久了，除了一些重要節點，和人物，當年具體的事情，已經有些記不起來了，這位代號『花』……應該不是核心成員吧？反正我對『花』這個單詞完全沒有印象。」
江以寧掃了兩人一眼，然後，也把賈斯汀和海登的表情全收進眼底。
這四個人，似乎都記不住有這麼個人。
也許有，但「花」這個單詞，真的太普通了，再套到一個普通人身上，那就變成毫無記憶點。
江以寧頓了頓，又道：
「這個人，跟里斯·霍華德接觸的次數，應該不會少。」
這話一出，四個人的神色，都有了些變化。
海登先喃喃開口：
「如果要說跟里斯·霍華德接觸，那就是助理級別以下的人——」
說著，他停住，視線掃了江以寧和暮沉一眼。
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幾秒後，才繼續說下去：
「據我所知，觀察助理，幾乎全部死光了……除了一個人。」
江以寧跟他對視，接下他的話。
「埃德加·坡？」
海登點頭。
「對，埃德加·坡只在團隊裡待了很短一段時間……抱歉，其實我對埃德加的印象也不深，是他進了三十六樓後，我查過一下，他能全身而退，應該是知道得不多。」
這句已經說明了不少問題，這個所謂的觀察研究團，曾經被人為清理過一遍。
本來就是一個反人類的實驗研究，不管是被人清理，還是內部自動清理，都不奇怪。
或者該說，理所當然。
兩個人中的一人，忽然開口：
「江小姐，很抱歉沒能給你提供太多資訊，不過，我想，有一個人給你答案。」
知情人就這麼多，除了一個人外，已經全部在場。
他這麼說，江以寧就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誰。
「蘭格先生說的，是那位跟在老霍華德身邊的溫斯頓嗎？」
那人點頭。
「對，他是我們當時團隊的最高領隊。」
也因此，他的地方比其他所有人都要超然一些，能被老霍華德帶在身邊。
江以寧沉默下來，沒再說話。
暮沉摸了摸小姑娘的發頂。
「看來，我們的速度要再加快一些才行了。」
江以寧抬起頭。
不等她說話，暮沉就把人拉了起來。
「走吧，回去幹活了。」
那人又出聲阻攔：
「等等！那些證據——」
「當然沒有啊。」暮沉挑眉，「你們也沒有給到我們想要的資訊，交換不成立。」
那人不死心。
「但我給你們提供了一個人——」
暮沉笑著打斷他：
「那我也給你們提供一個具體位置，蘭格先生自己去拿？」
那人瞬間啞口無言。
暮沉不再理會這些人，護著江以寧就往外走。
「希望幾位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再想其他的，別忘記，里斯·霍華德現在還在摁著你們命脈。」
兩人沒再理會會議室的剩下的幾個人，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等走進了電梯裡，江以寧才看向暮沉。
「如果這些人都聽話，一起動作，里斯·霍華德應該很快就會坐不住。」
暮沉低低地「嗯」了一聲。
「所以我們回去後也要做點準備。」
江以寧點頭，又問：
「洛基現在生死不明，老霍華德雖然被釣了胃，但他也不可能一點也不作為，你覺得誰會回來接洛基的位置？」
「艾倫吧。」暮沉幾乎沒有過多思考，「當然，我也希望是他，這個人能做的事情，會更多一點。」
江以寧補了一句：
「他也比其他人更了解里斯·霍華德，和不會被壓制的。」
只能說，如果來的人不是艾倫，那麼，意外車禍會繼續發生。
老霍華德也會被繼續打臉。
暮沉伸手瀾住江以寧的纖細腰肢，輕笑。
「不用猜，大概回去，就能知道結果。」
江以寧點點頭。
兩個人很快回到了三十六樓。
剛一出電話，就看到伊蕾娜從外面迎了過來。
「有新資訊！」
江以寧和暮沉聞言，相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了「果然」。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