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奧神色還是有些掙扎，半晌，才終於做出決定：
「東西可以給你們，但是——」
他頓了頓，雙眼緊緊地盯著兩人。
「江，以，寧，你說『造神計劃』會在今天徹底覆滅……那麼，就算你們晚幾個小時再拿東西，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對吧？」
「那些東西，只是舊物，對你們的行動，提供不了什麼幫助。」
江以寧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看到最終結果，才決定要不要把東西交出來。
的確。
東西不是什麼重要東西，等事情結束後，再來他這裡拿東西，也不會防礙什麼……
江以寧正想著，旁邊的暮沉卻一口否定了這個「提案」。
「不行。」
馬特奧和江以寧都看向他。
暮沉沒理馬特奧，垂著眸子，抬頭揉了揉自家小姑娘的腦袋。
「寧寧忘記了，里斯·霍華想做什麼嗎？」
江以寧順著暮沉的話，剛一細想，瞬間睜圓了雙眼。
里斯·霍華德想做什麼……他想復活「花」。
他跟暮沉搶那堆石頭的原因，也是因為「花」。
不確定是藏在石頭背後的東西，有他想要的，關於「花」的東西，還是裡面有能幫他復活「花」的東西。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也想要那些東西。
誰知道里斯·霍華德被逼到最後，會採取什麼的行動？
不管怎樣，到了那個時刻，里斯·霍華德一定會用盡一切力量進行反撲。
到了那個地步，東西還是由她和暮沉持有，會更好。
江以寧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想起來了。
隨即，目光回到馬特奧身上。
「馬特奧先生，不行，我們需要現在就把東西帶走。」
馬特奧一直睇著兩人呢，雖然兩個人在他面前打啞謎，但他還是能看出來些什麼。
兩個人的神色嚴肅，還提到了里斯·霍華德。
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那麼久，當然知道這是什麼人。
剛剛江以寧說了奧克蘭，也說了霍華德，卻沒有說這個人。
大概里斯·霍華德正是他們目前最大的阻礙。
這個阻礙似的對他手裡的東西有興趣。
馬特奧沒有一口拒絕，只道：
「我需要知道前因後果，否則我是不可能退讓的。」
江以寧先是沉默了下，而後抬起手。
手才剛抬起來，暮沉就立即握住，緊緊地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心裡。
彷佛在說，別怕。
他會把所有能給她的力量，全部交給她。
江以寧另一隻手也搭了過去，小臉往他的手背上貼了貼。
有他在，真好。
她不用什麼都自己扛。
男人的拇指動了動，指腹蹭劃著名她的皮膚。
有些麻癢。
「其實沒什麼前因後果。」
江以寧淡淡地開口，將里斯·霍華德這幾年跟暮沉搶座標，和從他做的實驗裡推測出來的可能性，都跟馬特奧說了。
簡短，省略了所有細節。
但，依據把馬特奧聽得直皺眉。
「……大概就是這樣，不僅是我們想要那些東西，里斯·霍華德也同樣想得到，並且，他現在人已經在這邊，應該也有趁這次行動，順便過來『拿』走東西。」
江以寧頓了頓，還是把最直白的話說了出來：
「馬特奧先生，很抱歉，我相信你是想保護好那些東西的，但是，你大概沒辦法做得到，交給我們，是最優解。」
暮沉也道：
「你大概還不知道，昨天晚上，管理隊的亨利父子，差點死在里斯·霍華德的手裡。」
馬特奧眼皮一跳。
暮沉看了他一眼，猜猜他有話想說。
「沒死，被我和寧寧救了。」
馬特奧垂下眸子。
「昨晚是莉莉那孩子帶你們過來的？」
江以寧坦白：
「是，管理隊那邊授意的。」
馬特奧抬眼，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掃，最終停在暮沉身上。
「現在管理隊也歸你們控制嗎？」
暮沉笑了聲。
「不，我跟管理隊，是合作關係，他們吃了大虧，急切想報復，而我需要人手和視線，雙方從各自利益出發，達成合作關係。」
馬特奧克盯著他片刻。
不知道在想什麼，視線似乎在看暮沉，又想在神遊，或者在專注思索著什麼。
江以寧和暮沉也沒有催促他。
現在還早，不管是艾倫，還是地方管理隊，都還沒有訊息。
還有一些時間。
大概三四分鐘後，馬特奧又做了一點小讓步。
「東西可以給你們。」
兩人看著他，等著他把後面的條件說出來。
果然，就聽他開口道：
「我只有個條件，把我帶上。」
不管太過意外，但——
江以寧微微蹙眉。
「不——」
沒等她把話說出來，馬特奧像已經猜到似的，徑直走入下一個環節。
談判。
「剛才『接觸』過一下，你們應該知道我有自保能力，也許比不上……」
他說著，瞥了瞥暮沉。
暮沉當即意會，笑著報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寧，江以寧的未婚夫，暮沉。」
馬特奧聞言，眸底划過一抹詫異，隨即，視線像要用新身份重新打量他似的，上上下下把他看了好幾遍。
他嘴巴位置的鬍鬚動了動，好一會兒，才想起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他冷哼一聲，把話接上：
「也許比不上你，但是對付一般人，是綽綽有餘的！」
暮沉倒也客觀地承認了。
「的確，除去馬特奧先生的一些身法，在力量上，應該很少有人能跟你抗衡。」
馬特奧見他承認了，正準備往拍板方向靠。
卻又聽他不咸不淡地說道：
「但里斯·霍華德這次調過來的人，都是出自實驗室的特殊人種，馬特奧先生不合適跟著我們一起行動。」
馬特奧臉色沉了下來。
「你願意跟亨利他們合作，卻拒絕我？」
暮沉瞥了他一眼。
「不一樣，如果馬特奧先生願意跟管理隊的人一起行動，那麼，我可以給你做安排，除此之外，免談。」
言下之意，馬特奧可以摻進來，但不能跟著他和江以寧。
馬特奧黑著臉沒有回應。
顯然，他是想跟著兩人一起行動。
暮沉催促：
「馬特奧先生，你的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