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像上癮了一樣。
她往後退一點,他就湊過去一點,每湊近一點,就再親一下那誘人的唇。
那唇泛著水光了。
晨曦猛然清醒,拉開距離。
看著被他親得軟了身的陳一米。
「抱歉,我不應該……」
後面的話不知道怎麼說,乾脆不說了。
「藥給你,早點休息。」
晨曦說完就回了自己房間。
他現在真的有點懂,為什麼冷喻對著陳一米會失控了。
剛才他不過是好心給她上藥,也有點失控了。
這陳一米對他有影響,甚至他的躁動期有點提前了。
還好控制住了。
他走到洗手間,打開冷水龍頭,雙手撐在洗手台邊緣。
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冰涼讓腦子清醒了些。
但腦子裡還是揮不去那個畫面——
她穿著他的白襯衫,領口太大,鎖骨露出來。
她坐在沙發上,乖乖把腿伸出來,太短的衣擺下,他甚至隱約能看到裡面的風景。
她的嘴唇……
晨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上掛著水珠,額前碎發被打濕了。眼睛有點紅。
現在他是真的明白了。
冷喻沒瘋,冷喻只是沒能控制住。
這陳一米對他有影響。
本來還有大半個月才到的躁動期,現在提前了。
該死的,冷水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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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手往下,腦子裡想著陳一米。
大概兩小時後,他才吐出一口氣,洗手。
手機震了。
是胡凌月。
「冷喻情況不太好。抑制劑沒效果,還是沒恢復人形,進入躁動期了。醫生說要發泄或者跟雌性結合,但這傢伙不配合,帶過去的幾個雌性都被他咬了,有一個差點咬死。」
晨曦眉頭皺起來:「我過去。」
還沒等他放下手機,胡凌月的消息又進來了:「你那邊那個雌性,就是晚上那個,叫什麼來著?陳一米?帶她來。」
晨曦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冷喻第一次失控就是對著她。剛才醫生測試了,冷喻對所有雌性都排斥,唯獨提到她的名字時躁動值有微弱波動。雖然波動很小,但至少不是完全排斥。」
晨曦盯著那行字,沉默了。
他想起了冷喻在小樹林裡的樣子。
那條巨蛇把陳一米纏住,尾巴伸進她的衣服里,舔她的眼淚。
但換一個角度,冷喻在主動靠近她。
那可能是冷喻唯一主動靠近的雌性。
晨曦又想起了剛才在客廳里。
身體先於大腦的反應,是精神體先於意識做出的選擇。
冷喻在那個小樹林裡,大概也是這樣。
他把水龍頭關掉,用毛巾擦乾臉,換了一件乾淨衣服,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又把最上面那顆解開了。
他走到陳一米住的客房門前,門縫下面透出微弱的光。
還沒睡。
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一米。」
門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過了十幾秒,門開了一條縫。
一米站在門後,只露出半張臉。
還穿著他的白襯衫,頭髮半干。
臉還是紅的,看到他的一瞬間,目光閃了一下,飛快地移開了。
「……怎麼了?」
晨曦看著她的臉。
她的嘴唇已經不腫了,但他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冷喻的情況不太好。他還沒有恢復人形,進入了躁動期。現在不配合治療,醫生說要發泄或者跟雌性結合,但他咬傷了所有帶過去的雌性。我希望你能去幫幫他不用真的結合,幫他發泄一下就行。現在只有你能靠近他。」
一米的眼睛微微睜大,指了指自己。
她害怕那條蛇。
晨曦看著她,心裡有些愧疚。
她今晚已經夠受的了被蛇非禮,被帶到陌生的地方,被一個剛認識的人親了。
現在他還要讓她去面對那條蛇。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不願意的話,不去也可以。我再想別的辦法。」
一米低著頭,沉默了幾秒。
「他……會咬我嗎?」
晨曦想了想,說了實話:「他咬了所有帶過去的雌性,但沒有咬你。在小樹林裡,他也沒咬你一口。」
一米咬了咬嘴唇。
「那我跟你去。」
晨曦看著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換做是他,她也會這樣同意嗎?
「等我一下。」
一米關上門。
兩三分鐘後重新打開,她換上了晨曦的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面,遮住襯衫領口。
褲子上還沾著草汁和泥印,但至少能見人了。
她站在晨曦面前,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
「能走了嗎?」
晨曦點頭。
兩個人一起出門。
校醫院的秘密樓層,電梯門一開,消毒水的氣味就撲面而來。
陳一米跟在晨曦身後,攥著他外套的袖口。
走廊里燈光慘白,牆上沒有窗戶。
她的腳步越來越慢。
晨曦察覺到了,停下看她。
「……沒事。」
陳一米鬆開他的袖口,把手縮回外套口袋裡。
口袋裡什麼都沒有,她的手指在裡面絞成一團。
晨曦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的金屬門開著。
陳一米還沒走到門口,就聞到了血腥味。
門口站著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正往外抬擔架。
擔架上是一個女生,手臂上纏著繃帶,血跡從紗布里滲出來。
女生臉色慘白,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被推往電梯方向。
陳一米站在門口,腿像灌了鉛。
「進來。」
這個聲音不是晨曦的。
陳一米抬頭,看到了胡凌月。
他站在一排監控屏幕前面,銀白色的短髮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沒有溫度。
一雙狹長的狐眼看過來,目光先落在晨曦身上,然後才掃向她。
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本要移開——
又停住了。
胡凌月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陳一米的嘴唇有些腫。
下唇微微充血,帶著一個淺淺的齒印。
不是蛇咬的,也不是磕碰的。
是被親的。
胡凌月認識這種痕跡。
他的目光從陳一米的嘴唇移到她身後的晨曦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來。
所以剛拒絕冷喻,又勾引晨曦,真是好手段,他的兩個朋友被一個新生…..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監控屏幕,語氣比剛才更淡了幾分。
「這麼慢。」
晨曦沒有注意到他剛才那一眼,走進來問:「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