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忙到下午5點左右，搞定10集的劇本內容，然後存下來，收拾了下後，讓原靜和小李準備出發，他要去接朵朵了，跟小煙和曉玉打了招呼後就離開了，現在唐小煙在給小安選一些節目。

  一輛車停在路邊，下車時，放學鈴聲剛好響了，江小安，下了車，站在校門一側的樹蔭下，看著那些穿著藍白校服的小身影一個個從教學樓里湧出來，像是一群被放歸山林的麻雀，嘰嘰喳喳地擠滿了整條通道。他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那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揹著粉色書包，正和旁邊的同學說著什麼，笑得眉眼彎彎。

  朵朵也看到了他。

  她愣了一下，像是確認了一下自己沒有看錯，然後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張開兩隻小胳膊，像一隻撲棱著翅膀的小鳥，朝他的方向跑了過來，書包在她背上一顛一顛的，馬尾辮也跟著晃來晃去。「爸爸！」她跑得有些急，最後幾步幾乎是撲過來的。江小安蹲下身，順勢把她抱了起來，托著她的後背掂了掂，笑著說：「重了，是不是又偷偷吃零食了？」朵朵摟著他的脖子，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沒有！是體育課長肌肉了！」江小安被她逗得笑了起來，抱著她往車的方向走，朵朵趴在他肩膀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數學課的小測驗她考了滿分，同桌的女生今天帶了只倉鼠的圖片來給她看，午飯的紅燒肉太咸了但她還是吃完了，體育課跑步她跑了小組第三，比上次進步了一名。江小安一邊走一邊聽著，偶爾應一聲，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走到校門口時，朵朵忽然從她肩膀上探出頭，朝旁邊喊了一聲：「張悅！王梓涵！我爸爸來接我啦！我先走啦！」兩個同樣穿著校服的小女孩聞聲回過頭來，朝朵朵揮了揮手，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還朝江小安的方向喊了一聲「叔叔好」，另一個稍微靦腆一些，也跟著小聲說了句「叔叔好」。江小安朝她們點了點頭，笑了笑，算是回應。旁邊幾個接孩子的家長也看了過來，其中一位大爺朝他點了點頭，他認出那是朵朵同班同學李昊然的爺爺，之前見過一次，他禮貌地回應了一個點頭。




  一個穿著米白色長裙的年輕女人站在校門另一側，約莫三十出頭，長髮披肩，氣質溫婉，手裡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正在和老師說著什麼。她側著臉，陽光落在她側臉的輪廓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線條，讓江小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但他並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是覺得那氣質有些乾淨，讓人看著舒服。

  他沒有多看，收回了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朵朵。朵朵正趴在他肩頭，和同學擠眉弄眼地告別，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剛才那一瞬間的目光偏移。他抱著朵朵，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拉開車門，小心地把朵朵放在后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彎腰幫她系好安全帶，然後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

  車子駛離校門口時，他從後視鏡里看到朵朵正靠在座椅上，翻著書包里的小畫本，嘴裡還哼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兒歌，江小安認真聽著，腦海中還是那名美婦的長相，終於被他想起為了，只是沒有再想，也許她也過慣了這樣的日子。

  回到大平層後，放下朵朵，她飛快的跑向小書房，開始寫作業，而江小安去廚房做飯炒菜，一會小晚也要回來。

  江小安把車開進小區的地下車庫，停好車後，牽著朵朵的手坐電梯上了樓。開啟家門，屋裡一片安靜，落地窗外的陽光斜斜地鋪在客廳地板上，空氣中還殘留著早上出門前那股淡淡的檸檬味清潔劑的氣息。他把朵朵的書包放在玄關的柜子上，換好拖鞋，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飯。

  冰箱裡有昨天買的排骨、一條鱸魚、幾樣青菜。他想了想，決定做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青菜，再加一個番茄蛋花湯，家常菜，快手，不複雜。他在廚房裡忙活了約莫四十分鐘，把排骨焯水、炒糖色、下料、慢燉，鱸魚處理乾淨後鋪上薑片上鍋蒸，青菜下鍋爆炒，番茄蛋花湯最後起鍋。朵朵在客廳的茶几上寫作業，寫著寫著會跑過來扒在廚房門口看一眼，問一句「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江小安頭也不回地說「快了，你去把作業寫完，媽媽回來就能吃飯了」，朵朵就又蹬蹬蹬跑回去繼續寫。

  六點剛過，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門被推開，蘇晚拎著包走了進來，換下高跟鞋，低頭看到門口擺好的拖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走進客廳，朵朵已經聽到動靜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跑過去抱住了她的腿，仰著臉喊了一聲「媽媽」。蘇晚彎腰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裡帶著下班後的些許疲憊，但更多的是回家的鬆弛：「作業寫完了嗎？」朵朵用力點頭：「寫完了！爸爸做了紅燒排骨，可香了！」蘇晚抬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江小安正端著最後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和她對了一眼，說了一句：「洗手吃飯吧。」

  蘇晚去洗了手，換了家居服，出來時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紅燒排骨醬色油亮，清蒸鱸魚上鋪著蔥絲和紅椒絲，蒜蓉青菜碧綠青翠，番茄蛋花湯冒著熱氣。江小安把盛好的米飯放在蘇晚面前，又給朵朵夾了一塊排骨，朵朵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被燙得直吹氣，但又不捨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好吃」。蘇晚看了她一眼，無奈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魚，嘗了一口，點了點頭，沒說好，但放下筷子時嘴角的弧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三個人坐在飯桌前，邊吃邊聊。朵朵把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又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從數學測驗滿分到同桌的倉鼠照片到午飯的紅燒肉，講得眉飛色舞，像是在匯報什麼重大新聞。蘇晚聽著，偶爾插一句「那倉鼠是什麼顏色的」或者「你們體育課跑步你跑了第幾名」，朵朵就繼續興致勃勃地講下去。江小安坐在旁邊，一邊吃飯一邊聽著，不怎麼插話，但時不時給朵朵夾一筷子菜，或者往蘇晚碗裡添一勺湯，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會做的事情。

  飯吃到一半，朵朵忽然抬起頭，看著江小安說：「爸爸，你今天來接我的時候，我同學說『你爸爸好帥』。」江小安愣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中，然後低頭扒了一口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耳朵尖微微泛紅。蘇晚看到他那副不自在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沒有拆穿他，但眼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