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中間聊了朵朵的周末安排、蘇晚公司下周的出差計劃、江小安錄節目時遇到的一些趣事。朵朵吃完飯後主動幫江小安收碗筷，雖然差點打碎一隻碗，但那份心意讓江小安沒法說任何批評的話。他蹲下身，把碎瓷片撿起來包好，然後摸了摸朵朵的頭，說了一句「下次小心一點就好」，朵朵點了點頭，跑回房間去玩了。

  蘇晚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江小安在水槽邊洗碗的背影，靠著門框，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客廳，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電視，但沒有真的在看，只是讓那點聲音填滿房間裡的安靜，像是一個屋簷下該有的那種背景音。

  ……

  正當江小安他們一家在吃飯時，陳家一片陰暗當中，陳終生，陳家家主，也是這一代之主，在他面前跪的是他，陳肅臨，他低著頭，從前天命令調查時，沒有調查出來一個結果，集團的事被休養中的陳終生知道了，他一回到陳家就讓陳肅臨回來。

  「還是沒查出來嗎？」陳終生看著兒子。

  「沒有，這些資料全是同一個時間爆光而來，據黑藍所說，像這樣的電腦高手在全球排前10才能做到，但前10不可能為了我們小小的紫宸集團出手，他們每次出手價格只高不低。」陳肅臨把調查出來的都說了。

  陳終生閉上眼睛，在回來的路上，了解到，為了救集團穩定股市，拿出所有現金流，另外三大家族也出手投了不少，但……股市沒有救了，倒現在還是綠線，已經停在漲停版了。

  「這是20億，看看能不能起死回身。」陳終生拿出一張卡給自己的兒子，陳肅臨站起來接過這張卡：「多謝爸。」

  陳終生深深嘆口氣；「這是我最後20億。」說完轉身離開，：「恭送父親。」說完彎腰，但雙眼帶著一絲絲恨意，讓自己跪了6個小時，身上還有不少被打的傷，想到這，雙手緊緊握著，轉身離開。

  遠處，見到陳肅臨離開後，陳終生抬頭看著天空，月亮在上面掛著，低聲道：「是時候離開了。」說完後，就轉身離開，在中層被爆光在網路上後，他就知道對方來勢凶凶，就開始計劃離開，在國外早已有自己的產業和莊園，同時還有倆個情人和三個兒子。

  ……

  江小安在陪朵朵作完作業後，耳邊傳來紅衣女鬼的訊息，昨天他就有一種感覺，陳家父子要做出回應或者跑路，本以為有三大家族資金入場，紫宸集團從下午2點開始，再次爆鐵，江小安見到這樣後，跟在大佬身後喝了點湯，同時從紫宸集團再次拿到%4的股份，加上之前的共有%6點左右，算是紫宸集團一名小股東。

  朵朵的房間安靜下來了。江小安輕輕帶上門，走廊里的夜燈亮著昏黃的光，他在門口站了幾秒，確認裡面沒有動靜了，才轉身走下樓。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被燈罩攏在一小片區域內，像是一座孤島。他路過書房門口時，看到蘇晚正坐在電腦前，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戴著耳機，眉頭微微蹙著，手指在鍵盤上敲敲停停，顯然還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他沒有打擾她，只是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到廚房倒了杯水，然後抱著膝上型電腦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開啟電腦，而是先喝了一口水，靠在沙發靠背上，閉眼休息了幾秒。窗外的小區很安靜，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客廳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線，偶爾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又很快被夜色吞沒。

  他睜開眼，將膝上型電腦放在膝蓋上，掀開螢幕，開機。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移動，沒有多餘的停頓，像是在彈一首練習過無數遍的曲子。他先是透過一個加密的VPN節點接入網路，然後啟動了一個自建的資料抓取工具，直接接入蘇河市交通監控系統的後台介面。那個介面他不是第一次用了，輕車熟路，繞過防火牆、偽造授權令牌、隱藏訪問痕跡，整套流程行雲流水，前後不到三分鐘，螢幕上就彈出了一排監控畫面的實時預覽視窗。

  他調出了陳終生離開家裡時的畫面。畫面中，陳終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司機的陪同下走出大樓，兩人的表情看起來都很正常，司機還側頭和陳終生說了句什麼，陳終生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那輛黑色轎車。車子啟動，駛出停車場的畫面很平穩，轉彎、直行、匯入主路，一切都和正常的下班回家路線沒有什麼區別。

  江小安切換了幾個攝像頭，沿著那輛黑色轎車的行駛路線一路追蹤下去。車子開過了市中心最繁華的路段，駛上了通往蘇河市東郊的高架橋，車速一直保持在正常範圍內，沒有超速，沒有頻繁變道，和任何一個普通司機沒有任何區別。但隨著車子駛入東郊區域，路況變得複雜起來，路燈的密度明顯下降，車流也變得稀疏，監控攝像頭的覆蓋範圍開始出現一些盲區。

  江小安調出了東郊路段那幾個關鍵節點的監控畫面，將時間軸同步對齊，然後放大了畫面中的那輛黑色轎車。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車子的行駛軌跡開始出現了一些不正常的擺動。不是那種大幅度的急轉彎，而是一種細微的、不規則的左右偏移，像是在車道內畫著一條看不見的蛇形線。司機的駕駛技術顯然不差，但這種偏移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注意力的問題——開車的那個人的注意力，正在被什麼東西分散。

  江小安眯起了眼睛，將畫面進一步放大，試圖看清駕駛座上的陳終生。但監控攝像頭的解析度有限，加上車玻璃的反光，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隱約能看到陳終生的頭部在微微轉動，像是正在和副駕駛座上的人說話。但畫面中，副駕駛座是空的。

  江小安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頓了一瞬。

  他切到了下一個攝像頭，那是大道上的監控，布設在距離東郊工業區大約三公里處的一個十字路口。畫面中，那輛黑色轎車正以大約六十公里的時速駛來，車燈在夜色中像兩顆移動的白色光點。當車子駛入監控畫面中心區域時，它忽然開始加速，發動機的轟鳴聲雖然無法透過畫面傳達，但車速的急劇變化在畫面中一目了然——從六十公里猛然拉到了一百公里以上，車頭開始劇烈地左右擺動，像是在躲避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又像是司機已經失去了對方向盤的控制，車子在寬闊的國道上畫出連續的、不規則的S形軌跡，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拼命甩脫背上的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