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幫你贖身吧
顧念端了碗熱好的雞湯餵美人喝:「你叫什麼名字啊?」
總不能總叫他清倌或美人吧?
「江行。」
這是他行走江湖查案的化名。
「好聽。」
少女眉眼彎彎:「喝完藥我們就洗頭。」
看著窈窕身影忙裡忙外,蕭衍冷笑。
這般獻殷勤,不過想要他的種罷了。
想得美!
但,頭還是要洗的。
頭髮髒得發癢難忍,太難受了。
顧念抱著木盆、帕子、皂莢進來,轉身出去,又提了一大提壺熱水進來。
笑看蕭衍:「我只能抱著你的頭洗了,你別介意哦。」
蕭衍只能忍著,啞著聲:「勞煩了。」
顧念將他的頭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腿上。
蕭衍的視線落在少女衣袖高高捲起的手上。
除了手指有些繭,手臂的肌膚瑩白如玉,手腕上一枚綠豆大的燙傷疤痕格外明顯。
蕭衍迅速避開視線,目光正對上少女笑吟吟的翦眸,索性閉眼。
不想看她假模假樣的笑臉。
顧念抿嘴笑,他害羞起來更好看呢。
舀了一瓢水,緩緩淋在他的頭上,再將皂莢放在手裡搓揉出泡沫,一點點揉在他的頭髮上。
蕭衍眯著眼睛:「你家皂莢與平常人家用的不一樣。」
有一股不俗的香,平民百姓可不懂這種高雅的香。
顧念很自豪:「這可是我娘的手藝,加了好幾種花製成的。」
她娘是個講究人。
她娘雖然穿衣樸素,不施粉黛,但極愛乾淨,特別喜歡制香,衣裙要薰香,床褥要薰香,就連皂莢也加花瓣。
少女柔軟的手指在他頭髮里穿行,待泡沫浸透後,再用溫水順著髮根,仔細沖洗。
顧念特意用指腹寸寸摸著他的頭皮。
幸好,頭部沒傷。
傷他的人下手太狠了,獨不傷頭臉,就是讓他清醒地感知傷痛和髒毒的羞辱。
蕭衍眯著眼睛感受著少女指腹柔軟、力道卻很到位,舒緩了他緊繃的神經,煩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用了兩桶水總算洗乾淨,顧念用布巾將頭髮絞乾,張開五指一點點給他將頭髮梳順。
忽地,蕭衍猛地睜開眼睛。
「有人!」
兩字灌入顧念耳膜。
她一怔,扭頭看向窗外。
漆黑一片,沒聽到什麼聲音。
剛想張嘴問,看到蕭衍眸色幽沉,心裡一驚,用唇語問:真有人?
蕭衍耳清目明,知道來了高手。
他動唇:「你快走。」
既找來了,定不會放過自己和知情者。
顧念反應過來。
莫不是傷害他的人追來了?
哐當。
外面傳來東西被踢倒的聲音。
顧念不假思索,將蕭衍的頭放回枕頭上。
解開衣襟,任衣襟散落,露出雪白玉頸和一抹綠色小衣。
她就這樣端起水盆朝門口走去。
蕭衍蹙眉,這女人想幹什麼?
找死嗎?
外面來的兩人皆是高手,她貿然出去太危險,若被殺了就怪不得他了。
蕭衍緊緊盯著她的背影,飛快思考對策。
顧念將門打開,端起水盆就往外潑去。
寒風一吹,凍得一激靈。
她鼓足勇氣,顫著聲,捏著嗓,嬌滴滴的喊:「夫君,別急嘛,我倒了洗腳水就來呀。」
說罷,轉身將門關上,插好,貼著窗戶褪去外衣。
燭火落在窗欞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玲瓏身姿。
接著,吹滅蠟燭,奔到床邊,自己掀開被窩鑽了進去。
哎呀,凍死她了。
蕭衍蹙眉。
殺手就在眼前,她居然還要來占他便宜?
她顧不上揣摩美人的小心思,扭頭盯著窗戶。
嬌滴滴地叫:「夫君,別這麼猴急啊,哎呀,你輕一點,奴家被你弄疼了。」
蕭衍:————!
原來她是想告訴外面人,屋裡是一對夫妻。
顧念暖和些了,伸手抓住床架搖了起來,還順口發出羞人的聲音。
見男人木頭似的,完全不配合,氣得她在他大腿上用力一擰。
「啊!」
蕭衍沒防備,叫了出來。
「叫粗狂些。」
少女的氣息灌入耳膜:「夫君,你壞死了,啊^哦^嗯————」
幸好小話本寫得詳細,否則,她還演不來呢。
蕭衍無語。
還挺會!
漆黑的屋裡,少女使勁搖床,柔軟與他身子摩擦,弄得他極不自在。
這個辦法雖膈應人,卻是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辦法。
他只好配合地粗喘,還叫了兩聲。
————像公鴨被母鴨強迫的叫聲。
過了一瞬,蕭衍低聲道:「走了。」
顧念的手都搖酸了,聽到蕭衍嘶啞的聲音,卻不敢停,又使勁搖了兩下。
用小氣音問:「真的走了?」
蕭衍語調肯定:「真走了。」
「累死我了。」
顧念這才鬆開疲倦不堪的手,腦袋順勢枕在他肩膀上,一條藕臂懶懶地橫在他胸上。
蕭衍渾身僵硬。
死女人,怎麼沒點邊界感!
「————你怎麼想到這招的?」
損招,但有效。
少女累得用小氣音說話,「若他們是傷你的那幫人,自然知道你手腳盡斷,身中數刀,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與女人尋歡作樂,折騰得如此厲害呢?」
「他們偷偷摸摸的進來,定不想驚動其他人。所以我就讓他們知道我們是一對夫妻,他們就沒必要進來了。」
蕭衍:「——..——」
還算有點腦子。
「幸好昨晚救你回來後下了一場雪,把你的痕跡給抹掉了,要不然,他們認定你在這裡,怎麼都會闖進來的。」
溫軟的氣息直灌他的耳膜。
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少女體香在鼻息間流轉,昨晚那種燥熱再度襲來。
難道髒毒還有殘留?
蕭衍忍無可忍:「手拿開。」
顧念眼皮上翻,盯著月光勾勒出精緻如雕的側顏:「昨晚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你還害羞?」
下面都硬硌到她了,還裝清純。
「非吾所願!」
顧念聽出他話里的憋屈,心虛地縮回手,挪了挪身子,與他拉開距離,挺直躺好。
「今晚我就睡這,免得那些人再來。」
蕭衍很排斥少女躺在自己身邊,但那些人有可能殺個回馬槍。
再說了,他也奈她不何。
他剛到臨安府沒多久就著了道,虐待他的人蒙了他的雙眼,所以他並不知被關在何地。
孤影衛找到他時,與他們展開殊死搏殺。
兩名孤影衛護著他逃出,最終兩人皆身受重傷,將他藏在草叢中,以己為餌引開敵人。
孤影衛們再沒出現,想必都戰死了。
他強忍著傷痛,在雪地里奮力爬行。
後來他爬上一輛停下過夜的草車藏進草里就昏迷了,不知何時掉下車,被這個女人救
了。
那些人不殺他,就是想讓他受盡侮辱,更不會放走他,也定會繼續尋他。
他眼下沒有辦法獨自離開,只能暫且忍耐。
但必須想辦法將消息傳遞出去。
他一刻都不想再與這女人待下去!
美人在旁,顧念有點睡不著,腦瓜子一直在轉。
「我幫你贖身吧。」
她幫他贖身,他就不用擔心被人抓回去了,就會死心塌地留下了吧?
蕭衍眉心一跳。
若能藉此將自己的消息傳遞出去,他的人便可通知孤影衛來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