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姐見她情緒激動,連忙道:「那您帶上兩個保鏢,安全第一,有什麼事,也不怕。」
「好!」
季昭禾帶上兩名高大魁梧的保鏢上了車。
司機一路疾馳,直奔陸氏集團總部。
她已經輕車熟路了。
跟前台點了點頭,就直接上了高層專屬電梯。
到了頂樓,她讓兩個保鏢在電梯口等著,自己獨自一人走進高層辦公層。
陳立看到自家少夫人眼眶通紅地衝過來,驚了一下:
「少夫人?您怎麼來了?」
「出什麼事了嗎?」
季昭禾緩了緩自己的神色,「沒什麼事,我就是來看看陸先生。」
陳立愣了愣。
好吧,這是人家夫妻感情好,一日都不能分開吧。
他指了指裡面,「好的,夫人,老闆就在辦公室里,您直接進去吧。」
季昭禾點點頭,走到陸沉洲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沒等裡面回應便推門進去了。
還馬上把門給關上了。
陳立在門口,愣了片刻。
隨後,很懂事,從外面,把老闆辦公室的玻璃牆調整為隱私狀態。
外面的人無法窺視裡面。
辦公室內。
陸沉洲坐在寬大的辦公室前,眉頭微蹙,處理著工作。
聽見動靜,還以為是陳立闖了進來,正準備訓斥兩句。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委屈巴巴的,滿臉淚痕,看著自己。
他神色微頓。
怎麼回事?
旋即,頓時怒了。
他以為是陸廷硯那臭小子又來搞事情了。
他立刻放下手裡的活,站起身迎上去:「阿禾?你怎麼來了?怎麼哭成這樣,發生什麼事了?」
「是那臭小子又找上來了?」
「那些保鏢是幹什麼吃的?」
他衝著門口,就喊:「陳立!你給我滾進來!」
季昭禾看著瘦削憔悴的丈夫,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大哭道:
「老公……」
「不是,不是……老公,不是,他沒有來,我是擔心你……」
「擔心我?」
季昭禾抬頭,滿眼淚水,聲音微微抖:「老公,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嗚嗚嗚……」
陸沉洲身形一僵。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在瞞著她什麼。
可那具有極高癱瘓風險的手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透露半分!
以季昭禾的性格,如果知道真相……
她寧願向老太太妥協,然後去接受陸廷硯的孩子,也絕不可能讓他去冒癱瘓的風險。
所以,他不能讓她知道。
陸沉洲暗自深吸一口氣,語氣極力保持平靜:「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還騙我!」
季昭禾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最近每天都那麼累,瘦了那麼多!晚上睡不好,吃東西還吐!」
「你是不是生了大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聽著懷裡小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陸沉洲的心像被刀扎一樣疼。
他收緊雙臂,柔聲哄道:
「傻瓜,你想多了。我真的沒生病,只是最近集團幾個幾個跨國項目到了關鍵期,工作太多有些吃不消而已。」
「你騙人!」
季昭禾從他懷裡抬起頭,臉上掛滿了淚珠,固執地看著他。
「陸先生,我們是夫妻對不對?」
陸沉洲深邃地看著她,點了點頭:「當然是。」
「那夫妻之間是不是應該坦誠相待?不應該有隱瞞的對不對?」
陸沉洲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嘆氣道:「是。」
他頓了頓,解釋道:「但是阿禾,我真的沒有任何事情瞞著你,我也真的沒有生病。你不用胡思亂想,好嗎?」
季昭禾雖然很擔心,也很難過,可是看著丈夫堅定的眼神,她也知道,他若是不想說,自己再怎麼逼問,也問不出結果。
不如先不要打草驚蛇,這幾日,想辦法跟著他,一探究竟。
她抽噎著,用軟乎乎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含淚說道:
「那……老公,如果你身體真的哪裡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雖然很笨,什麼大事業都幫不上忙,但我會去學……」
「我會好好學著照顧你的,你不要一個人撐著好不好?」
她抬起頭,眼巴巴看著丈夫。
聽著這番至真至純的話,陸沉洲的心軟得一塌糊塗,眼眶也不禁有些發熱。
是啊!
整個陸家,真正心疼他的,恐怕只有這個女人了。
只有這個女人,才將自己的人生,和他綁在一起。
越是這樣,他越不能告訴她,讓她擔心。
他俯下身,將這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女人深深嵌入懷中,貼著她的發頂,低沉而堅定地許諾:
「好……阿禾你放心,就算為了你,我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倒下。」
「我怎麼捨得放下你?我要健健康康地,和你長長久久地過下去。」
季昭禾聽了這話,心裡頭也是軟軟的、暖暖的。
她點了點頭,「嗯,阿禾也會努力,學會照顧陸先生。」
陸沉洲搖頭,「阿禾,你無需學這些,那你只需要好好做你自己,學你喜歡的設計,活出一個新的人生。」
季昭禾頓時眼眶又紅了。
眼淚洶湧而來。
把陸沉洲的衣服都哭濕了。
陸沉洲摸著她的頭,「好了,別哭了,衣服都被你弄髒了。」
儘管丈夫極力安慰,季昭禾表面上是乖巧地點頭了。
但她心裡依然沉甸甸的,直覺告訴她,丈夫絕對有大事瞞著她。
下午,她便一直在公司,陪著陸沉洲。
累了,乏了,就去裡面舒服的床上休息一會。
到了晚上,兩人才一起回了家。
——
到了深夜。
兩人躺下,季昭禾假裝熟睡。
陸沉洲又等了一會,才悄然摸下了床,去了衣帽間,換上了新衣服,出門了。
季昭禾立刻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悄悄跟了上去。
這一次她變聰明了。
她貓著腰,借著綠化帶的陰影,貼陸沉洲貼得更近的距離了。
隨後,到了那棟別墅。
她躲在門口的樹墩里。
借著隔壁別墅門口昏暗的燈光,她看到來給陸沉洲開門的人,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
那是醫生的衣服。
看到這一幕,季昭禾懸著的心徹底篤定,也更沉重了。
她的老公絕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