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突然一笑。
從身上揪下來兩根毛。
「孩子的魂是找不回來了,回家把這兩根毛分別用水餵孩子喝下去。雖然不能像以前那般機靈,但是也不至於成為徹底的傻子。」
我伸手接過老頭手裡的兩根毛。
合著這玩意,真有這麼大的能耐麼?
我還盯著手裡的兩根毛看來看去。
老頭再次開口。
「小子,那人一天前已經離開了這裡,去哪裡,我的族人不知道,後續還要麻煩你繼續追查下去了。」
「至於它們,我會懲罰他們的。」
老頭說完,身子又憑空消失了。
留下了一山洞的耗子。
老頭消失後,那些恢復正常的耗子,朝著我齊刷刷的站成一排排。
它們朝著我行了禮,隨後在那隻大耗子的帶領下,朝著後面走,不一會就都消失了。
那個大個的耗子,應該就是這個山頭的耗子王了吧。
可惜他的靈骨被取走了。
我抱著兩個孩子,走出山洞,外面早已經大亮,見到陽光,兩個孩子也是醒了過來。
可是眼神卻很迷茫,表情木訥。
好在不用我抱著,他們可以自己走。
就在這功夫,腦海里突然閃過黑狐的聲音。
「謝謝。」
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我腳步頓了一下。
我沒回應,只是笑了一下。
我帶著兩個孩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二十里。
當老周夫婦看到孩子回來的時候,抱著孩子一通苦。
那場面看的我,也有些控制不住眼淚。
可隨後老周夫婦竟然給我跪了下來,一個勁的磕頭啊。
我哪受得了這個。趕緊把他們兩個攙扶起來。
並把那兩根毛的事跟老周兩個人說了。
老周看了看我,沒有猶豫。
兩個孩子喝下去那兩個毛後,孩子的眼神清澈多了。
我也趁著人多,大家都關心孩子的時候,跑回了李月家。
這來回鑽洞太累了,我的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出來好幾天了,我也該回家了。我推開院子門,李月一看到是我,立馬跑了過來。
「良子哥,你回來了,你,沒事吧。」
「沒事,我這不挺好的麼,老周家的孩子我給找到了。」
「真的!」一聽孩子找到了,李月的眼睛也跟著亮了。
那種高興是由心而發,沒有絲毫裝的意思。
「良子哥,你快說說,咋回事啊。」
李月拉著我,往屋裡走。
這是我第一次拉女孩的手,不對,是女孩拉我的手。
我的臉有些熱。
就在我跟李月往屋走的功夫,李老漢從外面回來了。
「月兒,老周家的兩個孩子找回來了,良子這小子好本事啊。」
李老漢一推門,看到李月拉著我的手,頓了一下。
「原來你在這,大家找你都找瘋了。」
「李叔,我也沒幹啥,孩子找回來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我就想睡一會。」
「誒,良子,老周兩口子可都是實在人,走走走,大家都找你呢。」
李老漢上來就要拉我。
李月立馬喊到。
「爹,良子哥累壞了,你看他都受傷了,讓他休息一會吧,啥人也不能連軸轉啊。」
李月一說,李老漢笑了笑。
「那行那行,我去跟大家說一說。」
老漢轉身就走了,臨走還把門給帶上了。
「良子哥,你先進屋,我給你溫點水洗洗腳。」
李月說完就去溫水,我則進屋往炕上一趟。
說實在的,往下一趟,積攢的疲倦瞬間走遍全身。
雙眼皮立馬打架。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睡著的。
這一覺我睡的很死,就像是機器恢復了出廠設置。
我什麼也沒有夢到,只是單存的睡覺。
等我一覺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的腳已經洗完了,就連身上的傷,也被清洗了。
李月就坐在我的跟前。
「良子哥,你醒啦,老周大叔家準備了飯菜,大家都等你呢。」
「啊,那咱們快去,別讓人家等時間太長了。」
「沒事,老周叔說了,你啥時候去,啥時候開席。」
「良子哥,洗洗臉吧。」
李月下地將一盆清水端了過來。
我也沒客氣,可手碰到水的那瞬間,我看向李月。
「熱的?」
「嗯嗯,我溫了一鍋呢,等去老周叔家吃完飯,回來給你好好洗洗。」
我有些蒙,給我好好洗洗,難不成她要給我洗澡,那我不是被看光了麼?
洗過臉李月拉著我去了老周家。
我一進院子,場面我都呆住了。
老周家弄了十多張桌面,全都擺滿了好酒好菜。
院子裡都是人,見我進來,都安靜的不說話。
老周兩口子走到我跟前。
「良子,你就是我們老周家的大恩人,這是2000塊錢,你別嫌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感謝感謝你。」
「別,別,2000塊太多了。」
2000塊錢,在撿土豆工費20一天,工地小工50一天的年月里,2000塊可不是個小數。
「良子,這錢你一定要拿著,你要不拿,可是傷了我們兩口子的心啊。」
「對啊,良子,你幫我們找回了孩子,這兩千塊錢不多,不多。」
老周兩口子將錢推給我。
我能看到他們眼裡的真誠。
「良子,收著吧,老周兩口子實在人。」
這時候,村裡的人也是開口勸我。
「那行,老周叔,這錢我收了。」
我接過老周的錢,放在褲兜里。
老周一看我接錢了,立馬大笑起來。
「好好好,這才對,良子,今天好好喝幾杯,這酒是你老丈人家的,我磨了他一下午啊,這就據說他藏了5年。」
一句老丈人,搞得我臉紅脖子粗,李月也差不了多少。
畢竟我跟李月雖然見過面,但是我倆的事,還沒有真定下來。
「老周叔,你說啥呢。」
李月說了一句,老周也是拍了拍嘴。
「怪我怪我,來來來,咱們吃飯。」
落座後,老周一直敬我酒,感謝地話是說了一遍又一遍。
老周這人實在,敬酒的時候自己先干為敬,一杯接著一杯,我攔都攔不住。村里幾個叔伯也輪番過來跟我碰杯。
李月坐在我旁邊,趁人不注意,悄悄把我面前的酒杯換成了茶杯。我低頭一看,杯里是溫溫的茶水,還飄著兩片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山楂。抬頭看她,她正低著頭夾菜,耳朵尖紅紅的,跟沒聽見旁人起鬨似的。
「良子哥,吃口菜壓壓。」
她把一塊紅燒肉夾到我碗裡,動作自然得很,就好像這事她做過千百遍。
桌上有人起鬨。
「哎喲,月兒這丫頭知道疼人了啊。」
李月頭也不抬。
「王嬸,您吃您的,話咋那麼多呢。」
一桌人笑起來。老周端著酒杯過來,舌頭都有點大了。
「良子,我跟你說,這丫頭打小就心眼好,誰家有個難處她都惦記著。你倆要是……要是那個啥了,我老周頭一個隨份子!」
「周叔,您喝多了。」
我趕緊站起來扶他。
「我沒多!我心裡明鏡似的。你這後生,實誠,有擔當,月兒跟著你,虧不了。」
李月站起來,把老周按回椅子上。
「周叔,您再胡說,我可跟嬸子告狀了。」
老周媳婦正好端菜過來,瞪了他一眼。
「灌了二兩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趕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