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時,嬤嬤送了晚間的湯食來。
毫不意外,又是雪蓮燉的湯。
近來沈奉天天都能收到這麼一碗精心熬製的雪蓮湯,而且口味還多種多樣,不至於讓他煩膩反感。
沈奉看了馮婞一眼:「你娘珍藏的雪蓮,怕是比地里的白菜還多吧。」
馮婞:「我娘的珍藏基本都用在了你身上,我爹都沒多吃兩口。」
沈奉有些得意:「這大概就是丈母娘對女婿的關心吧。」
馮婞:「畢竟我爹已經生了三個,可以了。」
沈奉:「……」
沈奉幹了雪蓮湯就積極地上床賣力氣。他得抓緊機會,眼下兜兜有人照看,他又不用上朝,還喝了這麼多雪蓮湯,天時地利人和,當然要把精力用在該用的地方。
他想著,明天是除夕,明天晚上指定沒有今晚這般清閒,那就把明晚的一併做了。
他心裡還計較著,一邊賣力一邊問:「那館子裡的兒郎有我好看?他們身材有我好?」
馮婞:「那肯定沒有。」
沈奉絲毫沒有被安撫到:「說明你還看了,不然你怎麼知道沒有?」
馮婞:「我沒看。」
沈奉:「我不信。」
馮婞:「我看了。」
沈奉氣性更大,用的勁兒也更大:「家裡的你不好好看,你還專跑出去看別個!」
馮婞勸:「噯,我也是為了滿足她們的心愿,莫糾結這些,專心辦事。」
沈奉埋頭就在她身上咬,紅著眼道:「你好生看我!」
馮婞:「……」
沈奉:「不光看,還好好摸。」他拿著她的手就往自己硬實又線條分明的身上放,聲音發啞,「是不是摸起來比看起來更好?」
馮婞不得不承認,好飼料吃多了,外面的菜糠是有點夾口,既然這好飼料非要塞她嘴裡,她也不能不吃,於是上手摸他不夠,反手就把他按在下面,道:「話這麼多。」
她堵住他的嘴,他後來也就顧不上再分心說話了。
除夕當晚,有一場宴會,沈奉做主,攜群臣宴請西北的兵將,所有女眷們自也盛裝出席。
設宴的地方安排在專門宴請將士們的城中府衙,那裡廳堂寬敞,廳中席位擺得下,還不顯擁擠。
下午時女眷們便開始精心打扮,小姐們院子裡也熱熱鬧鬧地討論著晚上宴會該怎麼穿著。
張玉照道:「聽我表姐說,這次晚宴是按照宮宴的規格來的,以往我們參加宮宴的機會也不多,這次正好我們跟著來就趕上了。」
其他小姐道:「我還一次都沒參加過宮宴呢。」
張玉照:「就把這次當成是宮宴來看待,別耽擱了,快些梳妝打扮。」
大家都拿出自己最滿意的一身行頭來對待,畢竟聽說今晚來參加宴會的還有許多西北年輕有為的將軍們,雖然不能指望與他們有個什麼交集,但總歸是不能叫他們看輕了去。
等張玉照跑到陸瑩瑩這裡來一瞧,皺起眉頭:「瑩瑩,你怎麼穿得這般素呀?」
陸瑩瑩:「先前我病久了,氣色還是不太好,就沒多費心思,這樣反倒還自在些。你們打扮得光彩照人也是一樣的啊。」
張玉照:「那怎麼能行,不能我們一個個精精神神,你卻跟個小老太婆似的吧。你可別忘了,以往在京時你也是明艷動人的大家閨秀。」
說著她就把陸瑩瑩按坐在梳妝檯前,又道:「氣色不好就抹點胭脂,就是因為你病久了,才要找回你以往的模樣來。」
丫鬟開始積極地忙活:「奴婢覺得張家小姐說得對,也該奴婢大顯身手的時候了,今晚定要小姐漂漂亮亮的。」
張玉照:「對,我們還沒嫁人,還能美美地打扮自己,等嫁了人以後,這些女兒家的漂亮衣裳想穿都穿不了了,再出席這樣的場合,都得挽起髮髻來,以莊重沉穩為主了。所以,千萬不要浪費出嫁前的美好光陰,這樣的日子也沒多久了。」
畢竟她們都到了適婚該議嫁的年紀,今年年初陸瑩瑩是因為身體病了沒能議成,等過完這個年她們回到京城,怕是都得要經歷這個過程。
陸瑩瑩笑著應道:「行,都聽你的。」
張玉照幫忙張羅挑選合適的衣裳,勻上胭脂水粉,她再對鏡一照,依稀真有幾分年初時的光彩。
其他小姐們也收拾妥帖了,都到院裡來叫她,見她形容都感嘆道:「瑩瑩,這才是你嘛。」
見時間差不多了,大家也都準備好了,便一起簇擁著出門登車去。
到了宴會的地方,原本冷清的府衙此刻也被裝點得頗為喜慶,到處打掃得乾淨整潔,點綴著一盞盞過年的紅燈籠。
待夜色初陳,一盞盞燈火點亮,朦朦朧朧,十分美麗。
那廳堂上則寬敞明亮,裡頭不僅燈火足,還暖意融融的。
各家車馬陸陸續續在府門前停靠,由專門的人手牽引去特定的地方整齊停放。
大家一進大堂,迎面便有一股暖氣拂來,驅散了外面的嚴寒;女眷們紛紛解了披風,經人指引在各自的位置入座。
妃嬪們皆是尊貴美麗,這些朝中的命婦夫人們則相當謹慎,不與後宮娘娘們爭風頭,因而都穩重大方為主。女學裡的小姐們都是花兒一樣的年紀,當然花枝招展、聘聘婷婷,自成一道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