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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訃告進京,塵埃落定。

2026-10-11 07:12:13 作者: 葉陽嵐

  「咳……」虞瑾提前乾咳一聲。

  兩人其實並不算逾矩,面對面站著,只是距離有點近,手都沒有拉。

  不過——

  大晚上,未婚的小兒女單獨站一起說話,總歸也不太好。

  兩人聽見動靜,驚慌立刻分別退開兩步。

  齊齊循聲看來,見著是虞瑾,又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虞琢面上略帶幾分羞窘,不自在的低低喚了聲:「大姐姐。」

  景少瀾則是看天、看地、看他自己的鞋尖,眼神好一番忙碌,最終也沒敢直視虞瑾。

  只有虞瑾神態自若,行至二人面前。

  「他正要回去,我……送送他。」虞琢不等虞瑾發問,率先解釋。

  虞瑾視線掃過她微微漲紅的面頰,定格在景少瀾身上:「你們倆的婚事,有兩個選擇……」

  景少瀾四處飄忽迴避的視線,立刻聚焦到她面上:「怎麼說?」

  虞瑾:「你在令國公府的新身份,應該很快就有定論。」

  「你們若是著急完婚,這件事定下之後,就可操辦起來。」

  「如果你們不是很急,那就不妨等到南方戰事大捷,來個雙喜臨門。」

  虞瑾問的是他二人對自己婚期的想法,二人思維卻統統跑偏,同時反問。

  虞琢:「南方戰事,已經有好消息傳來嗎?」

  

  景少瀾:「你怎麼知道我家的事就要有定論了?」

  話落,兩人對視一眼,又紛紛沉默。

  虞瑾見狀,撲哧一聲,打趣道:「你關心國事,你關心家事,看來婚事於你二人而言也沒那麼重要,就是個錦上添花的東西。」

  虞琢:……

  景少瀾:……

  景少瀾意識到不妙,立刻反駁:「我那就是隨口一問,國公府世子的名頭才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我與阿琢的婚事橫豎都是板上釘釘。」

  虞琢暗中拉扯他袖子,示意他說話收斂點。

  景少瀾梗著脖子,同虞瑾據理力爭。

  虞瑾知道這人沒正形,不與他逞口舌之快,只道:「就這兩個選擇,你們私下商量好了告知於我。」

  言罷,抬腳繼續往前走。

  虞琢下意識蹭到她身邊,要同她一起回後院。

  虞瑾側目斜睨她,語氣調侃:「我不用你陪,景五從飯廳走到垂花門,走了這小半個時辰了,該是認不清咱家院子的路,你還是繼續送他吧。」

  虞琢鬧了個大紅臉,唯恐她還要打趣自己,生生止住步子。

  待到虞瑾穿過垂花門走遠,她才跺跺腳,回去喊景五:「快走吧,再晚就該遇到我父親了。」

  說話間,不等景少瀾答應,就拉著他小跑往大門口去。

  景少瀾被她推出門外,隔門揮手:「明早我還過來。」

  門房婆子就在旁邊看著,虞琢沒說話,只敷衍著也揮了揮手。

  景少瀾爬上馬背,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虞琢立在門內,一直目送他拐過街角,方才轉身往回走。

  次日,景少瀾果然一大早又雷打不動的趕著過來用早膳,吃完又火急火燎趕著去衙門。

  青黛陪虞琢送他,嘟嘟囔囔:「未來姑爺真不愧是戶部當差的,算盤子成精了吧?」

  「什麼?」虞琢疑惑。

  青黛扒著手指頭給她數:「大姑爺才是咱家正兒八經的贅婿,結果在咱家吃的飯,還沒有未來二姑爺多。」

  「橫豎都是吃咱自家的飯,早知道……」

  「之前他提議入贅,您就該點頭的,他這比入贅的都過分。」

  虞琢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最近景少瀾一天三頓飯,卡著時辰往自家跑,頓頓不落……

  屬實,是過分了喂!

  虞琢笑得眉眼彎彎,心不在焉隨意回了句:「那回頭叫他在聘禮上多補給咱們一些,總之不能叫家裡吃虧。」

  虞瑾提起令國公府爵位歸屬的六日後,北方有信使快馬加鞭送訃告進京。


  兩匹快馬,分別是兵部的一位官員和陳王的親隨。

  一人進宮求見皇帝,一人直奔陳王府。

  陳王走了一個多月,陳王妃一直提心弔膽。

  她隱約猜到會發生什麼事,可真到了這一日——

  塵埃落定,訃告進京,她聽到親隨沉痛的告知了陳王死訊後,當時便是大腦一片空白,隨後軟倒在地,沒了意識。

  等到迷迷糊糊再轉醒,時間過去才不久,身邊幾個孩子守著她,個個眼眶通紅,又明顯是怕打擾到她休息,懂事的忍著沒哭。

  「母妃!」見她醒來,幾個孩子都面露欣喜。

  陳王妃渾身乏力,還有幾分恍惚。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給陳王臆想出來一個結局。

  「張姑姑呢?」她聲音虛弱澀啞,問身邊的長子。

  「姑姑在外屋忙。」陳王世子先是回了話,然後快跑出去,喊了張娘子進來。

  張娘子也是眼眶通紅,明顯哭過一場,她抹了把眼睛,沖陳王妃勉強扯了扯嘴角:「王妃醒了?醫官說您最近思慮過重,又加上突聞噩耗,受了刺激……」

  陳王妃閉了閉眼:「王爺他……」

  張娘子眼淚落下,伏在她榻邊,艱難點頭:「說是路遇劫匪,王爺為保糧草,不幸……」

  孩子中年歲最大的陳王世子,已經很懂事了。

  張娘子話語雖然隱晦,他也聽得懂,再加上府里已經在忙著布置靈堂到處掛白幡白燈籠,都再明顯不過。

  再是早慧,他也只是個小孩子,眼淚緊跟著就吧嗒吧嗒落下。

  其他的弟弟妹妹,有的似懂非懂,有的則完全在狀況外,只是見著長兄、母妃和張姑姑都在哭,就都跟著落淚。

  屋子裡,壓抑的哭聲響成一片,氣氛悲戚無比。

  張娘子趕忙擦掉眼淚,哄著幾個孩子先去別處呆著,然後折返,坐在陳王妃床頭試圖開解:「王妃,奴婢知道您傷心,可是您還有小世子和小小姐。王爺不在了,您為了孩子,就更要保重自己,千萬別想不開。」

  陳王妃眼睛望著床帳,木然躺了許久才問:「王爺的遺體呢?」

  張娘子道:「還在回京的路上,最早兩日後方可進京。」

  陳王妃咬咬牙,掙紮起身,張娘子立刻阻攔:「王妃,醫官囑咐您要休息,府里事交予奴婢去辦。」

  陳王妃撥開她手,自行穿鞋下地:「備轎輦,我要進宮一趟。」

  張娘子不明所以,隨後追出來:「兵部的人專門進宮報喪了,宮裡應該和咱們差不多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陳王妃不理會她的阻攔,從妝匣底部找出陳王離京前留下的那本密封起來的奏摺。

  她曾經一度好奇,猶豫要不要拆開看看裡面內容。

  但最終,還是克制住了。

  她猜到陳王在上面一定是留了些不足對外人道的隱秘,而且是會要他命的秘密,封上了,就是不想她看到,她和陳王縱是夫妻……

  在皇帝那裡,有些事她不知道,都比知道了對她和孩子更有利。

  所以,她生生掐斷了自己的好奇心。

  「這是……」張娘子從未見過這本奏摺,大為意外。

  陳王妃手中摩挲著錦緞封皮,苦笑:「王爺離京前特意留下的,要我……事後呈送陛下。」

  這話裡面的暗示意味明顯,張娘子了悟,隨口倒抽一口涼氣:「那王爺他……」

  「王爺他,只是出了意外!」陳王妃嚴厲警告。

  進宮該穿朝服,她卻匆忙換上孝衣,揣上那本奏摺就要出門。

  張娘子看她步伐虛浮,追著勸慰:「王妃,要麼您等王爺遺體回京了再去呢?」

  陳王妃果斷拒絕:「我現在就去。」

  既然陳王結局已定,她就不要節外生枝,越早將這本奏摺交出去,對她和孩子們就越有利。

  東西留在她手裡久了,將來只會惹皇帝猜疑。

  她必須帶著孩子們和陳王割席,佯裝自己對陳王的事毫不知情!

  ? ?二更。

  ? 前太子:我死了!


  ? 安王:我死了!

  ? 韓王:我死了!

  ? 陳王:我死了!

  ? 楚王:我死了!

  ? 趙王:我也死……不對,我好像還活著嘿!!!

  ? 老皇帝:江山在手,兒子團滅的酸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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