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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和春堂

2026-09-22 21:35:36 作者: 加勒比海次皿

  剩下幾家原本打算耍橫賴過去,最後全被他收拾得妥妥帖帖,連本帶利,一個子兒都沒少。

  幾天跑下來,就剩最後一家。

  「收完這家就消停了。」秦決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的匾,抬腳跨進門去。

  和春堂,中西醫都做,鋪面裝得不算含糊,一股藥香直鑽鼻子。

  秦決掃了一圈,一個病人都沒瞧見,鋪面不算小,裝得也講究,按理說不該是這個光景。

  桌上一本帳冊攤著,算盤珠子也沒歸位。

  「先生,您是看病,還是抓藥?」

  櫃檯後頭轉出來一個年輕姑娘。

  秦決搖頭:「不看病,也不抓藥,我來找你們老闆。」

  姑娘臉上有點失落,嘴上還是客氣:「老闆在裡屋,您稍等,我去請。」

  話音剛落,後堂先傳出動靜。

  「田姐,誰?」

  後頭走出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

  年輕人看向秦決,秦決也看向他。

  兩個人都覺著眼熟,像在哪見過。

  秦決想了半天,才試探著開口:「崔景和?」

  聽見這一聲,崔景和心裡那點猜測落了實,幾步衝上來。

  「秦決!是你吧?」

  秦決笑了:「是我。有些年頭沒見了。」

  「可不是有年頭了,三年多了。」崔景和伸開胳膊,把他一把抱住,「你小子高了我一頭。」

  「你也沒矮。」秦決也拍了拍他後背。

  兩個人是初中同學,當年同在一個班裡,好得能換條褲子穿,這份交情過了這麼多年,他一直沒忘。

  「這幾年你上哪兒去了?當年怎麼說走就走,學都不念了?」崔景和鬆開他,眼睛不挪地問。

  「出了點事,離開濱江城一陣。」秦決隨口帶過,頂罪那樁沒提。

  

  崔景和見他不願說,也不追問,把他拽到一邊坐下敘舊。

  聊了好一陣,崔景和才開口:「對了,你跑我這兒來,是不是有事?」

  秦決反倒不好開口了,崔景和催他:「有事你就講,跟我還繞。」

  秦決點了下頭:「我是替雲海製藥來收帳的。」

  崔景和臉色一變,眼裡閃過難堪。

  秦決趕緊道:「我不知道這鋪子是你的。誰都有難的時候,你要是一時周轉不開,緩一緩也行。」

  崔景和苦笑:「我最近確實難。可欠著就是欠著,是我不對,我想法子儘快給你還上。」

  秦決皺眉:「到底是哪一樁?你說說,興許我能搭把手。」

  崔景和也不瞞:「前陣子有個病人吃了我的方子,吃出毛病來。為了賠錢,我借了一筆利滾利的債。本來打算拿這幾個月的營業額先去還,可那事一出,鋪子生意就垮了,到現在幾乎沒人上門。」

  說到最後,他長長嘆了口氣。

  秦決剛要勸兩句,門口忽然衝進來一伙人。

  打頭的是個穿花襯衫的,張嘴就嚷:「姓崔的,錢呢?拿不出就拿這鋪子抵。」

  那人三十來歲,兩條胳膊上紋得花里胡哨,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鏈子,一看就是個混道上的。

  崔景和臉色大變,起身道:「不是說好還有三天?」

  花襯衫笑得很欠:「掙扎有用?三天你能湊出八十萬?」

  「你要有這能耐,早就還了,還能拖到今天?把鋪子交出來,咱們兩清。」

  崔景和眼裡發灰,脖子卻還是硬的:「這鋪子是我爸留下來的,你們別想動。」

  「這可由不得你。」花襯衫嗤了一聲,手一揮,「去,教教他做人。」

  兩個手下立刻朝崔景和逼過去。

  田姐縮到櫃檯後頭,抱著膝蓋直發抖。

  崔景和額頭冒汗,兩條腿有點發虛,腳卻沒挪。

  「小子,借了奎哥的錢還想賴?來,哥們給你松松骨頭。」

  兩個人獰笑一聲,掄起拳頭,直衝崔景和面門。


  崔景和渾身發顫,想躲,兩條腿卻像釘在了地上。

  眼看拳頭要砸下來,秦決伸手,一手一隻,把拳頭都接了下來。

  「小子,你誰啊?敢管閒事?」其中一個喝了一聲。

  秦決手上加了點勁,說話的這人當場被扔了出去,下一個也沒站住。

  滿屋人都看傻了。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被他隨手一掄就飛出了門外。

  崔景和滿臉不敢信。三年不見,這小子怎麼練出這一身本事了。

  花襯衫愣了愣,登時暴跳:「狗東西,敢動我的人!都給我上,廢了他。」

  一伙人一擁而上。

  「秦決,小心。」

  崔景和大喊,想上前幫忙,可接下來的場面讓他定在原地。

  秦決一掌一個,拍出去一個就躺下一個,悶響一聲接一聲。

  不到一分鐘,一伙人全趴在了地上。

  花襯衫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秦決沖他勾了勾手指:「你過來,我問你幾句話。」

  花襯衫緩過神,眼裡全是懼意:「你……你是哪條道上的?我們是奎哥的人,你動了我們,就是跟奎哥過不去……」

  「少廢話。」秦決斥了一聲。

  這一聲裡帶上了幾分精神上的壓力,花襯衫只覺腦子裡像被砸了一錘,兩條腿一軟,跪了下去。

  秦決走到他跟前,低頭看他:「說說,怎麼個事?」

  他早從這件事裡看出點不對味。

  花襯衫早嚇軟了,哪敢再瞞,把底細一股腦倒了出來。

  鬧事那病人,本就是他們派來的。繞這一大圈,只為逼崔景和去借那筆利滾利的債。等他還不上,鋪子自然落到他們手裡。

  他們肯下這麼大本錢,是因為這條街的牆上,已經畫了拆字。

  崔景和聽完,氣得渾身發顫:「混帳!我就說我的方子沒毛病,敢情是你們在裡頭做局!」

  他撲上去,朝那花襯衫一頓踹,又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往地上按,把心裡攢的那股火全撒了出來。

  當初那事之後,他連自己的醫術都懷疑過。

  秦決由他打了一陣,才伸手把人拉開,轉頭對那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花襯衫道:「把奎哥叫過來。」

  花襯衫哪敢耽擱,當場撥了電話。

  崔景和有點擔心:「秦決,那奎哥背後聽說有人撐腰,還跟城裡的宋家沾邊。這事,要不要喊城防隊來管?」

  「不必。」秦決搖頭,「他們一到,這戲就唱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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