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小鼎上的綠銅鏽盡數脫落,露出本來面目。
那是一尊黑色小鼎,鼎身鐫刻著許多玄奧紋路,另有一條青色神龍盤繞在鼎身,古老神秘的氣息撲面而來。
咻!
那小鼎化為一道青光,鑽入秦決氣海。
與之相關的信息,也浮現在腦海。
真龍虛空鼎,乃虛空玄金所鑄,並取一條真龍之魂煉入其中,堪稱真正的瑰寶。
秦決能輕易滴血認主,是因為身具真龍血脈,這才激活了鼎中龍魂。
若是換作尋常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秦決內視氣海,仔細打量起那尊小鼎。
小鼎古樸神秘,那條青色神龍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會活過來一般。
在鼎的內部,還有幾個玄奧字體。
秦決凝神細看,那字體異常玄奧,且有一股神秘古老的氣息直襲靈魂。
只因不認得這種文字,也看不出上頭寫了些什麼。
吼!
沉寂多時的怨龍氣陡然發出嘶吼,龍尾一甩,朝那尊小鼎飛去。
整條龍身盤在小鼎之上,與青色龍紋剛好重疊。
那模樣,倒像是在吞納龍魂里的真龍氣息。
秦決先是詫異,接著想到了什麼。
他立馬試著修煉,果然覺出怨龍氣不再似往日那般暴動。
可還沒等他高興,鼎上的青色龍紋驟然爆出熾盛青光,其間隱約似有一道龍吟傳出。
嗡!
小鼎微微一顫,那股怨龍氣被震飛了出去,頓時在氣海之中橫衝直撞。
秦決面露痛苦,連忙調動真氣去壓制安撫。
過了好半晌,那股暴躁的怨龍氣才重新平復下來。
這之後它再不敢挨近小鼎,只縮在角落裡,活像個被娘丟下的可憐孩子。
秦決面露失望,本以為有了這尊鼎,往後就不必再受怨龍氣之苦。
結果這鼎卻不願意。
不過很快,他便把那份失落拋開了。
總體而言,此番收穫還是極大的。
這鼎不但神秘古老,且因是虛空玄金所鑄,還自帶儲物之能。
秦決把餘下的丹藥取出來,心念一動,那些丹藥便落入鼎中。
「嗯,真好用。」
他臉上浮出喜色,遙想當初瞧見師尊動用儲物戒,心裡既羨慕又驚奇。
誰想有朝一日,自己竟也得了這麼一件寶貝。
壓下心中激盪,他開始修煉。
一夜無話。
第二日,秦決吃過上官詩月親手做的早餐,便準備離開。
臨出門,上官詩月笑吟吟道:「弟弟,下回再叫人攆出來,隨時來姐姐這兒。」
秦決臉就沉了。這女人逗他逗上癮了。
他一聲不吭,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很,看得上官詩月直樂。
半路上,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他接起來一聽,那頭竟是宋輕婉。
「秦神醫,冒昧打攪,還望別見怪。」
秦決心裡納悶,面上半點沒露:「宋姑娘找我,是有事?」
宋輕婉也沒繞彎子:「聽靜宜說,你醫術通神。我一位朋友的母親近來身子不好,想請你過去瞧瞧,你有沒有空?」
秦決想了想:「成啊。你人在哪兒?」
「我在宋家。你在哪兒呢?我這就過去接你。」
秦決報了位置。
宋家那邊,宋輕婉掛了電話,輕輕念了一句:「就讓我瞧瞧,你是不是真有那麼厲害。」
不多時,她開車出了宋家,在約定的地方接上了秦決。
上了車,秦決眼神一亮。
今日的宋輕婉一身紫色旗袍,把豐潤的身段襯得恰到好處。
旗袍開叉處,露出一雙白生生的腿。
這樣一身打扮,再配上那頭披肩紫發,整個人既顯尊貴,又透著媚。
秦決向來穩得住,這回也忍不住多瞟了兩眼。
宋輕婉自是察覺到了,卻沒惱,反倒唇角微微一翹。
「秦神醫,我還當你不會答應。」
秦決反問:「哦?宋姑娘何出此言?」
宋輕婉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歉意:「說起來,當年若不是我宋家咬著不放,你也不會白白蹲那幾年牢。」
「換個人,多半早把宋家恨上了。似你這般心胸,當真少見,我宋輕婉實在佩服。」
秦決一怔,沒料到她會提這一茬。
細想還真是這麼回事。若非宋家追究,他或許就不會入獄。
不過以秦家的薄情,就算沒進牢里,往後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宋姑娘這話差了。」他笑著開口,語氣輕快,「當年秦逸做了那種畜生不如的事,宋家追究,本就情理之中。」
他這話說得輕鬆,半點沒有記恨宋家的意思。
宋輕婉聽罷,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笑盈盈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接下來兩人一路閒談,宋輕婉活像個鄰家大姐姐。
她一會兒問他牢里的日子,一會兒又問沈家待他如何,關懷得格外周到。
秦決心裡犯起狐疑。
他跟這女人並不熟,她問得是不是太多了些?
難不成另有所圖?
他警覺起來,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覺得沒道理。
堂堂宋家大小姐,要啥有啥,還能圖他啥?
圖他這個人?那更不可能,他畢竟已經娶了妻。
他哪裡知道,宋輕婉打的還真就是這個主意。
「秦神醫,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以你的本事,怎麼會甘心入贅沈家?」
秦決回過神,見宋輕婉正盯著他,臉上不由浮起苦笑。
「呵呵,形勢所逼罷了。」
他入贅沈家,為的正是打探自己的身世。只是這種事,不便對外人講。
宋輕婉看出他不想說,也就沒再追問,笑著換了話頭。
「秦神醫往後要是覺得日子過得不痛快,儘管跟我說。我認得些好姑娘,可以給你引見。」
秦決一愣,還有這等好事?
他笑呵呵道:「不用往後,眼下就能引見。」
宋輕婉微微詫異,隨即抿嘴笑了:「好啊。不知秦神醫中意哪樣的?」
秦決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笑眯眯道:「宋姑娘這樣的就挺好,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