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婉怔了一下,隨即露出個無奈的笑:「秦神醫就別拿我打趣了,我這樣的寡婦,哪入得了你的眼。」
秦決搖頭笑了:「宋姑娘太謙虛了,而且我這話,真不是玩笑。」
他說得一本正經,宋輕婉眼底不由掠過一絲惱意,年紀輕輕的,竟也敢來撩她。
「那可真是我的福氣。」她眼裡帶笑,話鋒一轉,又輕輕嘆了口氣,「就怕秦神醫捨不得沈小姐。」
秦決一頓:「宋姑娘,你這是當真了?」
宋輕婉掩口一笑:「嗬嗬,看來是秦神醫不敢接話了?」
秦決乾笑兩聲,沒再接話。
車子又往前開了十來分鐘,停在一處別墅區外。
剛到大門,便有個保姆迎了上來:「宋小姐,夫人在裡頭等您。」
宋輕婉點頭,隨她往裡走,穿過一段林蔭道,一直到小區正中,才見到那棟別墅。
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
「輕婉來了,快過來坐。」
那女人立刻起身迎過來,一身華貴衣裳,頸上腕上儘是珠光,氣度一看就不尋常。
宋輕婉笑著上前:「瑩姐,我給你引見一下,這位就是秦神醫。」
何瑩上下打量了秦決兩眼,見他如此年輕,眉頭不由輕輕皺了一下。
可到底是好友介紹來的人,她也不好說什麼,笑著抬手示意:「小友,快請坐。」
秦決同宋輕婉在沙發上落坐。
那中年男人卻一直皺著眉:「宋小姐,我母親病得不輕,這位小兄弟的年紀,未免太輕了些。」
後半句沒說出口,可那點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宋輕婉不接他這句,反倒問:「衛先生可曾聽聞,前陣子市首夫人得怪病一事?」
衛長庚沒料到她會提起這樁事,頓了頓,還是點頭:「聽過一些,難怪陸家找遍了名醫,也沒能治好夫人。」
「嗬嗬,陸夫人的病,如今已經痊癒。」宋輕婉說到此處,美眸看向秦決,「而醫治之人,正是這位秦神醫。」
夫妻倆聞言一驚,眼神都變了。
「輕婉,這話可是真的呀?」何瑩有些不敢信。
宋輕婉點頭:「瑩姐,這種事我騙你又沒啥好處。」
何瑩這才露出喜色,連連點頭:「那,媽有救了。」
衛長庚仍有疑慮,可還是上前,沖秦決拱了拱手:「秦神醫,請您務必出手,救我母親一命。」
秦決點頭,問了一句:「病人在哪,帶我去看看。」
衛長庚立刻在前引路,一行人進了旁邊一間臥室。
屋裡床上躺著個老太太,臉色枯槁,鬢髮全白。床頭架著一堆儀器,屏幕上數字不停跳,一刻不離地盯住她的身子。
床邊還守著幾名私人醫生,見有生人進來,都好奇地看過來。
衛長庚對秦決說道:「秦醫生,我媽前些年做過換腎的手術,術後一直好好的。可最近不知怎麼就出了問題,醫院那邊說,可能是排異。」
「他們說唯一的辦法是再動一次刀,可她這個歲數,風險太大,我實在不敢賭。」
這幾句話說完,他長長嘆了口氣,滿是難過。
看得出來,他很孝順,是真不想母親出事。
「我先看看。」
秦決上前,捏著老太太的手腕把了把脈。
衛長庚三人在旁邊緊張注視,大氣都不敢出。
稍遠處幾名醫生對視一眼,神色都不太自然,其中一個摸出手機,背過身去按了幾下。
片刻之後,秦決鬆開手,眉頭微微皺起。
老太太的腎臟里,竟然有蟲。
聖教。這兩個字一下子蹦進他腦中。
衛長庚迫不及待道:「秦醫生,情況如何?」
秦決沒答,反問:「衛先生最近,可有得罪什麼人?」
衛長庚一臉茫然:「秦醫生,您問這個做什麼?」
秦決也不瞞他:「老夫人腎衰,不是排異,是中毒。」
此話一出,屋裡幾個人都是一驚,滿臉的匪夷所思。
宋輕婉都忍不住問道:「秦神醫,您確定沒有看錯?」
秦決肯定點頭:「老夫人中的毒不一般,是蠱毒。」
眾人聽得背後發涼,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進來一句。
「一派胡言。」
幾個人順著聲音轉頭看去,只見兩男一女從門外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中年女人,一身貴氣,透著居高臨下,長相跟衛長庚有幾分相像。
「大姐?你怎麼來了?」衛長庚轉過頭來。
衛長凝冷著臉道:「我再不來,這個家就要被你翻過來了。」
她根本不給衛長庚開口的餘地,抬手就指向秦決:「什麼江湖騙子都敢往家裡領,還讓他碰我媽,你是嫌媽走得不夠快?」
兩個男人里年輕的那個也幫腔:「就是,哥,你怎麼什麼人都信。」
「這小子毛都沒長齊,會看什麼病,還蠱蟲,唱戲呢?」
他眯著眼瞥向秦決,一臉不屑。
這年輕人叫衛長川,是衛長庚的弟弟。
衛長庚被堵得啞口無言,想要解釋,卻被衛長凝冷聲打斷。
「讓這騙子立刻滾蛋,不然我讓他好看。」她言語霸道,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衛長庚憋不住頂了一句:「姐,一次都沒讓他試,你憑什麼就咬定人家是騙子?」
「同樣的話,我不說第二遍。」
衛長凝說完,再不理他,轉頭看向衛長川身邊那位穿長衫的老者。
「榮大師,還勞煩您出手,給我母親看看。」語氣客氣得跟剛才判若兩人。
長衫老者一臉傲氣:「放心,有老夫在,出不了事。」
他大步走到床邊,伸手在秦決肩上拍了拍,淡淡道:
「小輩,今日算你運氣好,老夫來得及時,否則這禍事就是你的,還不速速離去。」
秦決抬手,把那隻手撥開,也淡淡道:「不急,我倒想看看,老先生是怎麼治病的。」
老者眯了眯眼,沒再多說,伸手去搭老太太的脈。
宋輕婉有些過意不去:「秦醫生,對不住,我不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
秦決擺擺手:「無妨,一點小事。」
何瑩壓低了聲音:「輕婉,秦醫生,要不你們還是先走吧,大姐這脾氣,唉,不好惹。」
秦決搖頭:「先不著急,再看看。」
衛長凝忽然看過來,眼裡滿是嫌惡:「看什麼看,我們衛家不留你這種人,趕緊滾,別等我動手。」
衛長凝連看都沒看她,只把目光落到何瑩身上,斥道:
「往後交朋友,先把眼睛擦亮點,衛家的門,不是誰都能進,特別是,那些克夫的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