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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視察

2026-09-23 01:01:55 作者: 九七丸子

  【叮!兌換成功!已扣除積分100000點,當前積分剩餘:26900點。】

  【恭喜宿主解鎖日用品商城永久使用權,本分類下所有商品已全部激活,不限量供應,另部分商品附帶完整配方工藝流程,祝您使用愉快!】

  許鹿兮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好事?」

  【( ̄▽ ̄)沒錯!本系統鼓勵宿主積極創業,造福民國!】

  不愧是系統,簡直牛大了。

  雖然一下花了十萬積分,但是這個錢,花得值。

  許鹿兮躍躍欲試的翻看,不止所有美妝類。

  她看著商城裡五花八門的東西,應有盡有,甚至連衣服首飾這一類都全在這裡面了,她正看得眼花繚亂,手指不小心劃到了頁面底部,忽然頓住了。

  衛生巾。

  許鹿兮看著這三個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過的民國背景的書和資料不少,也隱約知道這個時代的女性每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個年代沒有衛生巾,沒有護墊,甚至連像樣的月經帶都是奢侈品。

  洋人造的月事棉,是棉質脫脂棉壓制的一次性薄墊,無防水膜,依靠厚棉花吸水,需要搭配布托帶使用,還不能單獨貼。

  且價格極貴,普通家庭完全消費不起。

  還是只能用棉布縫一個月經帶,裡面塞些草紙或棉花,用完洗了晾乾下次再用。

  逢年過節還好,趕上兵荒馬亂,物資緊缺的時候,連乾淨的棉布都找不到,女人們就這麼硬扛著。

  

  漏了,髒了,染了,只能偷偷摸摸地洗,連晾曬都不敢明目張胆。

  在有些人眼裡,經血是晦氣的東西,碰過的人進門都要被嫌棄。

  可偏偏每個月都要來,逃不掉,躲不開。

  許鹿兮忽然想起自己在福利院的時候第一次來月經,沒人告訴她該怎麼辦。

  她自己偷偷把舊衣服剪了撕了,胡亂墊了一卷衛生紙,熬了好幾天,弄髒了褲子被院裡的阿姨罵不懂事。

  那時候她想的是,為什麼沒有一種東西,能讓這件事不那麼麻煩。

  後來她長大了,有了錢,自由了,這種東西早已成了生活中最普通的消耗品,不值一提。

  可是這個時代的女人,還沒等到那個東西。

  許鹿兮深吸一口氣,輕聲嘟囔了一句:「這不得把你們全炸了。」

  這玩意兒要是能鋪到整個北城,整個北六省,乃至全國……她簡直不敢想像那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不僅僅是賺錢的問題。

  是實打實地改變了這個時代一半人類的生活質量。

  不過不急,一步步來,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

  她又花了小半個時辰,在系統商城裡把所有日用品分類仔仔細細過了一遍,把適合第一批推向市場的品類一一記在心裡。

  口紅、香粉、面霜、洗髮水、香皂。

  這幾樣都是日常消耗品,用戶群體最廣,復購率最高,生產周期短,推廣成本低,最適合拿來打開局面。

  至於香水、護髮素、身體乳、粉底液、這些東西,可以作為第二批、第三批梯隊推出,一步一步占領市場,蠶食那些洋貨的份額。

  等她的產品口碑在北城太太小姐們的圈子裡傳開,生意就不用愁了。

  她越想越起勁。

  「少夫人。」

  門外響起杏兒的聲音,她推門探進來半個腦袋,「張副官來了,說帳本的事已經辦妥了,問您現在方不方便去看看?」

  許鹿兮眼睛一亮,「走!」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腳步輕快地出了門。

  張副官正立在二門外的廊下等著,看到她出來,行了個禮:

  「少夫人,您要的幾間鋪子的帳本都辦妥了。」

  他從身後隨從手裡接過一個青布包袱,恭恭敬敬地遞上來。

  不愧是當兵的,做事就是利索。

  許鹿兮打開包袱皮,裡面整整霍霍碼著七八本帳冊,比許敬安昨天給的那些厚了一大截,紙張邊緣泛著微微的黃,一看就是記了好些年的老帳本。


  她隨手翻開一本,裡面條目密密麻麻,進出流水記錄得清清楚楚。

  「幹得好。」

  許鹿兮把包袱紮好,遞給杏兒,轉頭看向張副官:「那幾家鋪子,離這兒遠不遠?」

  「不遠。」張副官答,「城東有兩家胭脂鋪,坐車過去約莫一刻鐘。」

  「走,帶我去看看。」

  張副官愣了一瞬,「現在?」

  「就現在。」許鹿兮說著已經邁步往外走了。

  杏兒趕緊抱著包袱小跑著跟上去。

  車子穿過北城幾條主街,在一條不算太寬但人流不弱的巷口停了下來。

  許鹿兮下了車,抬頭一看,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黑漆招牌,上面寫著四個字:

  錦香閣。

  鋪面倒不算小,臨街三間門臉,青磚黛瓦,門板半開半合,門口冷冷清清,連個招呼客人的夥計都沒在門口站著。

  許鹿兮抬腳跨進門檻,一股混合著陳年脂粉和霉味的古怪氣息撲面而來。

  鋪子裡的光線有些暗,櫃檯是老式的紅木櫃檯,台面被磨得油光水滑。

  櫃檯上擺著幾排瓶瓶罐罐,大多是青花瓷的小圓盒,盒蓋半開,露出裡面顏色暗沉的胭脂膏子和香粉。

  牆上掛著幾面銅鏡,邊緣都生了綠鏽。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約莫四十出頭,正低頭撥著一把算盤珠子,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個面生的年輕姑娘,也沒太在意,又低下頭撥他的算盤,隨口招呼了一句:

  「姑娘看點什麼?胭脂水粉都是新到的,北城老字號,保准好用。」

  許鹿兮沒吭聲,走到櫃檯前,隨手拿起一盒胭脂,揭開蓋子。

  暗紅色的膏體,表面結了一層干硬的殼,湊近聞了聞,一股油脂氧化的哈喇味兒混著廉價香料的味道直衝鼻腔。

  她放下胭脂,又拿起一盒香粉,粉質粗糙得能看見顆粒,在指尖搓了一下,澀手,根本撲不開。

  「……掌柜的,你這香粉多少錢?」

  掌柜頭也沒抬:「四百文一盒,胭脂三百文。」

  許鹿兮心裡有數了。

  四百文,按現在的市價,兩塊大洋都不到。

  卻沒人買。

  有錢人追求更好的,一般人家又買不起。

  洋行里一盒進口香粉賣三塊銀元,還常常斷貨。

  「掌柜的,」許鹿兮放下香粉盒,聲音不緊不慢,「你這鋪子開了多少年了?」

  掌柜的終於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許鹿兮臉上,打量了兩眼,見她穿得素淨,料子卻極好,不像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姑娘,語氣客氣了幾分:

  「開了快二十年了,祖上傳下來的手藝,老主顧不少。」

  「老主顧?」許鹿兮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鋪面,「我怎麼瞧著,沒什麼人呢。」

  掌柜的臉色僵了一下,語氣有些訕訕:

  「今兒……許是下雨的緣故,平日裡還是有不少人來的。」

  許鹿兮也不拆穿他,走到另一排貨架前,隨手拿起一盒面脂。

  油膏質地,顏色灰白,聞起來倒還算正常,她擰開蓋子,用指尖蘸了一點抹在手背上,油膩厚重,推開之後皮膚泛著一層不自然的油光,許久都不吸收。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玩意兒放到現代,豬油都比它強。

  口脂一類就更不用說了,就沖這些玩意兒,三年之內這店不倒閉都是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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