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吊兒郎當地揣著兜,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許鹿兮身上掃來掃去,帶著露骨的打量與覬覦。
「鹿兮?」林世昌挑眉,視線黏在許鹿兮絕美的臉龐和曼妙的身段上,
「許久不見,你倒是越長越標緻了。」
這話輕浮至極,帶著十足的調戲意味,聽得鋪子裡的太太小姐們紛紛皺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許玉蘭眉頭一皺:「表哥,你可別被她這副狐媚樣子騙了。」
「她就是個忘恩負義,心術不正的白眼狼!吸乾許家的血,轉頭就翻臉不認人,如今還在外頭搔首弄姿,丟人現眼。」
許鹿兮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才慢悠悠地抬起眼。
「姐姐這張嘴,看來上次是沒打夠。」
許玉蘭臉色驟變,上次在許家祠堂被那竹板子抽臉的痛感仿佛又回來了,半邊臉隱隱發燙。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旋即想起今天自己身邊跟著人,又挺直了腰板,咬牙冷笑:
「許鹿兮,你少在這裡猖狂,你以為嫁進帥府就真能飛上枝頭了?你做的那些醜事,我回頭一件件給你抖出來….」
「哪件?」許鹿兮打斷她,「姐姐不如現在就說,說得清楚些,讓在場的太太小姐們都聽聽。」
許玉蘭被她堵得一噎,隨即眼珠子一轉,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還有臉問?你嫁進帥府才多久,就把許家的產業強搶了去,那是我們許家三代攢下的家底.」
「搶?」許鹿兮笑了一聲,慢慢走到許玉蘭面前。
她今天穿了那件淺咖色薄呢洋裝,配上小高跟,跟許玉蘭站在一起足足高了小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姐姐,容我提醒你一句。」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鋪子裡所有人聽清楚。
「那些鋪子田產,是我娘的嫁妝,當年許家周轉不靈,我娘把她的體己錢全數拿出來填了窟窿,父親親口許諾日後還,十幾年了,一文未見。」
「如今我拿回來的,不過是本就該屬於我的東西。」
那些太太小姐面面相覷,看許玉蘭的眼神變了味道。
許玉蘭的臉漲得通紅,她萬萬沒想到許鹿兮會當眾把這筆陳年舊帳翻出來,還翻得這麼理直氣壯。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鹿兮的鼻尖:
「你胡說!你娘不過一個戲子,能有什麼錢!」
「戲子?」許鹿兮眉梢一挑,「姐姐說話可要小心些,我娘好歹是許家明媒正娶抬進來的良妾,姐姐一口一個戲子,是瞧不起我娘,還是瞧不起我爹當年的眼光?」
這一頂帽子扣下來,許玉蘭臉色青了又白。
旁邊一直沒開口的林世昌笑了一聲。
「鹿兮妹妹還真是牙尖嘴利,聽說你嫁進了帥府?」
林世昌搖了搖頭,嘖了一聲,「可惜了,那霍尋是個克妻的命,嫁給他的人都沒好下場,你這如花似玉的人兒,怎麼就往火坑裡跳呢。」
他說著,手就不老實地往許鹿兮的胳膊上伸。
「不如跟了我,不比跟著霍尋好嗎,小爺保證讓你欲仙欲——」
「啪!」
許鹿兮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林世昌臉上,聲音脆得像是誰在鋪子裡甩了個炮仗。
林世昌的臉被扇得歪到一邊,油光水滑的頭髮都散了幾縷,整個人懵了半秒。
許玉蘭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尖著嗓子叫:
「許鹿兮!你敢打表哥!你知不知道他是——」
許鹿兮反手又是一個大耳光,抽在許玉蘭臉上。
許玉蘭後半截話直接被扇回了嗓子眼裡,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踉蹌了兩步。
旁邊看戲的人都傻了。
這可是林家少爺。
城東林家的獨苗,他爹在軍部有實打實的路子,他舅舅更是北城警察廳的副廳長。
這人在北城橫著走了二十多年,只有他打別人的份兒,什麼時候被人打過?
還是個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許鹿兮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皺了皺眉。
紅了,疼啊。
使這麼大勁抽人,掌心火辣辣地疼。
許鹿兮嘖了一聲,下次還是得拿傢伙事,這太廢手了。
【叮!恭喜宿主獲得復仇值+80,當前積分:29800點。】
林世昌這一下比許玉蘭之前那些小打小鬧加起來都值錢。
看來這貨在原主記憶里留下的陰影面積不小。
林世昌終於從那一巴掌里緩過神來。
他捂著臉,眼珠子瞪得血絲都出來了,那張小白臉漲得通紅,嘴唇抖了兩抖,整個人從震驚轉成了暴怒。
「你——」他抬手一指許鹿兮,「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竟然敢打我?!」
他說著就朝許鹿兮撲了過來,右手高高揚起來,看那架勢是要一巴掌扇回去,力道不小,臉上那表情恨不能把許鹿兮活撕了。
許鹿兮抬腿就是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林世昌兩腿之間。
「嗷——」
這一聲慘叫差點把鋪子裡的玻璃櫥窗震碎。
林世昌嗷的一嗓子就弓了下去,雙手捂著襠部,兩腿夾緊,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幾個正挑衣裳的太太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齊齊夾緊了腿。
那一下看著都疼。
【叮!恭喜宿主獲得復仇值+200,當前積分:49800點。】
許鹿兮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林世昌,這麼多?
難不成一腳給他踹廢了?